第79章 等你回来
另一边，江少言站在浴室里，冷水顺着发梢往下滴，手机被他放在洗漱台边，开着免提。
陆清圆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水流声太吵，只能断断续续听见几个模糊的音节，却勾着人想听清楚点。
有时江少言觉着他要说话了，就把水流调小些，等着他说，可听筒里只剩轻轻的“哼哼”声；等他再调大水流，手机里又隐约传来陆清圆的说话声。
每次都完美错开。
来回折腾了两次，江少言也没听着句完整的话，盯着砖面上的水顿了两秒，干脆关了花洒，随便冲了把脸就擦着头发走出去。
拿起手机时，刚好听到陆清圆小声问：“江、江少言，你在洗澡吗？”
他听到那个水流断断续续的，感觉不像是在洗脸，毕竟时间有点长。
有时候江少言回他个“嗯”，感觉还有点回音，再加上他把摄像头关了……
陆清圆偷偷猜了半天。
“嗯，冲了一下，你接着说。”江少言应着，随手把手机放在衣柜旁的架子上，拉开柜门找衣服。
毕竟之前陆清圆以自己的名义报名了庙会，最后大家都跟着定了这个，他要是不去，确实说不过去。
听筒里静了两秒，接着传来陆清圆带着雀跃的声音：
“就是…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那你…是要出去？”陆清圆又问。
“嗯，去庙会。”江少言说着，已经穿好了衣服，伸手去拿手机。
电话那头突然没了声音，过了会儿才传来带着愧疚的声音：
“不好意思，是我……”按国内的时间算，今天是去庙会的日子。
毕竟当时是他以江少言的名义报名的，没想到自己拍拍屁股走了。
“没事。”江少言回了句。
“就是，我也想和你一起去……”这才是陆清圆的本意。
他是真的想跟江少言逛庙会的！毕竟搜了视频，庙会很热闹，可以一起看灯笼、吃小吃。
江少言看着窗外亮起来的天，慢慢说：“等你回来，我们再一起去。”
“嗯嗯嗯！！！”
挂了视频，陆清圆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想和江少言逛庙会的心情，比他期待已久的音乐会还要强烈。
他愣愣地躺着，脑子里突然飘出Leo说的“好奇”“不是喜欢”。
可他到现在也搞不清，这份“喜欢”到底是真喜欢，还只是单纯的好奇。但有一点很清楚，他就是想跟江少言待在一块儿。
就这样想着，甚至连Mom敲门喊他的声音都没有听到。
Mom端着杯热牛奶打开门，看人躺在床上发呆，问了句：“Clary，广场现在有灯光秀，要不要一起去？”
陆清圆听到这话坐起来，犹豫下，还是开口：“Mom，我有点事想跟你说……关于我和江少言的。”
“当然可以！”Mom知道儿子遇到了事，把热牛奶递到人手里，“Clary说吧，Mom听着。”
陆清圆接过牛奶，没敢看Mom的眼睛，支支吾吾的把事全说出来，比上次的更详细：
从怎么跟江少言熟起来，到自己偷偷心动的小心思，再到现在不受控制的慌乱，觉得自己的喜欢全是情绪，没什么实际的东西。
Mom听完，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宝贝，这没有什么好烦的，你这个年纪的心动本来就是这样。
可能是他帮你捡了次东西，可能是聊天时一句话戳中你，不需要复杂的理由，纯粹又热烈，这才是最珍贵的。”
Mom停顿下，想了想：“这种感情没有什么‘正确’的面对方式，你不用逼自己想太多。
要是能好好享受这份喜欢，那就开开心心的；要是觉得有负担了，就先放一放。重要的是你自己舒服，而不是被‘应该怎么做’困住。”
说着Mom也有点自责，拉过陆清圆的手：“是不是Mom和Dad平时太忙，没怎么跟你聊过这些？
其实感情这件事，我们也没法教你怎么做，只能告诉你，别因为害怕出错就不敢靠近，也别因为太着急就丢了自己。”
她转头喊了声“亲爱的”，把在客厅的Dad也拉过来：“你也跟儿子说说，咱们俩一起听听他的心事，别让他一个人瞎猜。”
江少言挂了视频后简单收拾下，又煮了碗面当午饭，刚吃完，手机搁旁边响个不停。
班级群里已经炸了。
有人发了句“聚会不积极，思想有问题”，后面跟了一串呲牙咧嘴的表情包，还夹杂着几张照片：
有同学已经在学校门口晃悠了，最显眼的还是旁边摆着的烧烤架子，铁管子支棱着，看着就沉。
下一秒就蹦出何阳的语音，语气特欠：“我靠，真牛掰啊刘浩！你这架子还真弄来了，一会坐车，司机不得把你连人带架子赶下来？”
紧接着刘浩的语音就怼了回来，火气大的不行：
“何老二！你昨天忽悠我说‘拿个大点的才够劲儿’，现在又来装蒜是吧？行！等我把架子扛过去，烤好的串你一根别想碰！”
杨承紧跟其后：“他不吃，我吃！”
江少言没再往下看信息，想着正好顺路，先往医院跑了一趟。在病房跟奶奶聊了会儿天，确认奶奶没别的需要，才往学校赶。
到了学校门口，林晓冉正站在旁边点人，除了几个提前说有事来不了的，这会儿再加上江神，人总算齐了。
大家一商量，正好十五个人，直接分成五组，各自打车往市里去。
那烧烤架子，最后还是在杨承的软磨硬泡下，加了五块钱，司机大哥才不情不愿地点头，同意把东西塞进后备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