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生气了 真的生气啦
下午放学铃一响，陆清圆拎着书包就冲了出去。
在学校里被数学虐了一下午，他得出去透透气，顺便看看这地方有什么新鲜玩意儿。
毕竟来之前mom说过，自己一定会喜欢这里。
刚拐出校门没走多远，一股混着奶香和甜味的气息就飘了过来。
陆清圆循着味儿走了几步，就看见路边树下坐着位奶奶，头上还裹着块蓝头巾，那颜色倒挺好看。
奶奶正守着个小炭炉忙活着，炉上铁架摆着几片薄薄的、像奶片放大版的东西，烤得微微发焦。
闻着甜甜的。
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陆清圆心里满是好奇，毕竟没见过，更没吃过。
Mom说过，外婆这边会有很多“少数民族”，习俗什么的会不太一样，可具体的没细说。
现在只觉得脑子更懵了。
以前在洛杉矶时，Mom就常带自己看中国文化纪录片，镜头里讲过“各美其美，美美与共”，说国内有好多民族，每个民族都很独特和出色。
他也经常去唐人街玩，在挂着红灯笼的巷子里吃馄饨，听老板大叔讲些家乡的习俗，可那时总觉得这些离自己很远。
“奶奶，请问这个是什么呀？闻着好香。”陆清圆犹豫半天，才小声开口问，生怕自己说错话显得不礼貌。
阿婆早就注意到这个漂亮孩子，看着长相和穿着又跟这边不一样，估摸着是外地来玩的游客。
她眼里带着笑，递过来一串刚烤好的：“这个是乳扇，用牛奶做的，这边的特色，蘸了玫瑰酱，你尝尝？”
签子还有点烫，陆清圆小心翼翼接过，咬了一口，奶味先是淡淡的，嚼着嚼着就透出清甜。
“哇，这个好好吃！”
付了钱拿着乳扇继续往前走，又听见油煎声。
街角摊子上，一个大叔正翻着铁锅里的圆饼，饼皮煎得金黄，香味比刚才的乳扇更浓郁。
陆清圆又停住脚：这又是什么？和以前吃的披萨、汉堡完全不一样，闻着也好香。
大叔见他盯着看，笑着招呼：“小朋友要不要来个喜洲粑粑？甜的咸的都有，热乎着呢！”
“喜洲粑粑？”陆清圆跟着念了一遍，觉得这名字有点绕口，“那要个甜的吧！”
傍晚，等陆清圆玩够，背着书包推开家门时，人都懵了：餐桌上摆满了菜，红烧鱼、可乐鸡翅……
全是他好吃的。
外婆系着围裙，笑呵呵地从厨房端着汤出来。
但是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外婆旁边站着的人，居然是江少言那个大冰块？！
那大冰块手里还拿着个苹果，现在正听外婆说话，乖得像换了个人。
“Whatthehell?（搞什么啊?)陆清圆手里的书包“啪嗒”掉地上，脑子里全是问号：
谁能给解释下，江少言怎么会在这里！是不是开门的方式不对，要不要我再进来一遍？
“圆圆别站着啦，快洗手来吃饭！”李婶发现外孙回来了，先招了招手，完全没发现他的震惊。
“啊？Ok。”陆清圆乖乖换了鞋、洗了手，不情不愿地被外婆按在江少言旁边的座位上。
趁外婆去厨房，他偷偷用胳膊肘怼了怼旁边的人，挤眉弄眼地传递信号：“喂！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这是不是平行世界？”
江少言没理人，只是往旁边挪了挪，浑身透着股“别碰我”的抗拒。
“不是，好气哦，干嘛不理我！”陆清圆被他这反应气的脸鼓鼓的，又小声的问了遍。
这时外婆端着汤出来，笑眯眯地开口：“哎呀圆圆，我知道小言现在是你同桌！”
陆清圆点点头：但这和他出现在这里有什么关系吗？
外婆夹了块鸡翅放他碗里，继续说：“我可都知道了昨天的事，你被误会偷东西。
最后还是人家小言给付的钱，我今天特意把人家叫家里来吃饭的。”
陆清圆反应过来：玩了半天，差点把这茬给忘了，该说不说，江少言算是自己在国内遇到的比较好的陌生人了。
如果没有他，自己说不定还在旁边的铺子里做苦力，搞不好哪天外婆去买酱油时才发现他，然后才被“赎”回去。
这么一看，自己好像确实有点小气了，上午还画人家的丑像来着……甚至还是在本尊的书上。
“咳咳。”陆清圆偷偷瞟了眼旁边的江少言：对方正安安静静地吃饭，侧脸居然在灯光下显得柔和了点。
“Finefine…(行吧行吧)”他心里嘀咕着，夹起碗里的鸡翅啃了一大口，试图掩饰自己的小心思。
外婆看出外孙脸上的别扭，又笑着对江少言说：
“小言啊，你可别跟我们圆圆计较，这孩子刚从美国回来，性子野着呢！以后在学校你多帮衬着点，尤其是学习上，多监督监督！”
毕竟小言这孩子自己也算看着长大的，早就当亲外孙一样了，现在看俩孩子像是有什么隔阂的，不过男孩嘛，打打闹闹的再正常不过。
江少言抬眼，视线落在陆清圆脸上：“嗯，他数学确实需要多帮衬。”那语气，明晃晃在说“他是个数学笨蛋”。
“咳咳……”听见这话，陆清圆差点把鸡翅骨头喷出来：这人怎么回事，刚在心里夸他两句，就立刻原形毕露？
生气了，真的生气啦！
陆清圆生气的样子，在别人看来不仅没有威慑力，反而还有点可爱，看起来像只被惹毛的小猫。
“Hey！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他小声跟江少言说，甚至不停的给他碗里夹菜，试图堵住他的嘴，“快多吃点！学功夫的要多吃些，别再说了！”
江少言垂眼盯着碗里堆起来的菜，没抬头，低声说了句“谢谢”。
陆清圆愣了一下：这大冰块居然会说“谢谢”？他还以为这人这辈子都只会用冷冰冰的语气说话。
外婆看得眉开眼笑，这不就俩人好起来了嘛，她突然拍了下手，开口：
“哎哟，这就对了嘛！说起来你俩小时候还一块玩过呢！
圆圆小时候来这边住过一阵子，当时就数着跟小言玩得好。
你呀，当时还哭着喊着要嫁给小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