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所有物
张姐没再揪着苟可可的事说，转眼就回归了正题：“小言，要是真到了那步……”
想了下，张姐还是轻声说下去：“你的房间一直留着，要是不想在那边待，来这儿就行。”
旁边的苟可可一听这话，立马问：“小言哥，你要搬回来住吗？！”
陆清圆听见“搬回来住”几个字，夹菜的动作顿了下，他转头看向江少言，眼睛睁得圆圆的，有点懵，又有点慌。
江少言自然注意到了他的表情，先朝陆清圆看了眼，才对张姐摇头：
“不了张姐，没事。”
张姐没多劝，“有事随时跟我说。”
吃完饭，两人告了别，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准备回去。
车上陆清圆安安静静的，只悄悄往江少言那边靠了靠。
没一会儿他手指就伸过去，轻轻碰了碰江少言的手背，见人没躲开，又勾了勾他的指尖。
陆清圆就像只试探的小猫，碰一下、勾一下，反复重复这两个动作，乐此不疲。
江少言被勾得心痒，有时会故意用食指勾住陆清圆的指尖，不让人再动。
等陆清圆微微撅起嘴、眼神带着点“不开心”时，又会松开手，任由他重新勾过来。
前方司机突然咳嗽一声，陆清圆一下子紧张起来，悄悄把手指往回缩点，等没动静了，又慢慢勾回去。
看着两人交缠在一起的手指，他觉得这样像极了电影里的秘密情人。
到巷子附近下了车，天已经慢慢黑了，周围静悄悄的，还能听见风吹过的声音。
周围路灯已经亮起来了，陆清圆盯着地上两人的影子看。
他下午在旁边也听到了一些，又不是那么笨，自然听懂了。
可自己也知道，江少言不愿主动说的事，再追问也没用。
走了一段路，陆清圆还是忍不住开口：“那、那奶奶没事吧？”
“没事，”江少言的表情还和平常一样淡淡的，“要是真有事，奶奶也不会同意跟她走。”
“哦，好。”陆清圆点点头，没再多问，江少言也没多说。
话题戛然而止。
两人往前走着，没多久就隐约能看到那栋熟悉的房子。
江少言忽然停下脚步，声音很沉，却格外清楚：
“我不会走的。”
听见这话，陆清圆觉得心跳快了些，江少言是在向他做承诺，还是说看出来了他脑袋里想的事？
或许两者都有。
两人到了外婆家门口，陆清圆朝江少言张开手，一脸期待，意思很明显：
要抱一下。
江少言顺着人抱了一下，陆清圆带着点撒娇问他：“那，那一会我能找你睡吗？
毕竟明天是周末，要是自己待在家里，保准会睡上一整天。
他很快就得到了江少言的回复：“好，但要先问李奶奶。”
进了家门，外婆正在煮南瓜粥，陆清圆闻着香，又吃了一大碗。
等吃完饭洗碗时，陆清圆犹豫下开口：“外婆，我想今晚去找江少言住！”
毕竟他还没告诉外婆他跟江少言的事，莫名有点心虚。
外婆只当是两人关系越来越好，笑呵呵地：“一开始我看你那么不喜欢小言，还以为你俩玩不到一块去。现在倒好，去吧，别给小言添麻烦！”
陆清圆上楼洗漱完，又冲了个热乎乎的澡。
准备就绪后，他站在衣柜前纠结：今天穿哪一件。
挑来挑去干脆选了LoroPiana家的米白色睡衣。
这时陆清圆又瞥到被他放在最里面的一件黑色棒球服。
这是很久之前Mom寄的快递里那件很大的衣服，因为不合身，他一直没穿过。
陆清圆拿着那件棒球服又试了下，肩膀处还是垮的，袖子也还是长：
好吧好吧，还是大。
江少言穿是不是正好？
一想到这，陆清圆迅速回想刚才拥抱时江少言的身形，好像还真差不多？
他往窗外看了眼，对面屋子的灯亮着，里面却没人。
陆清圆放好衣服，又赶紧吹干头发，收拾东西：手机、充电线，还有老师留的作业，都塞进小书包里。
刚收拾好，陆清圆就看见对面江少言擦着头发走过来了。
他本来想到窗边喊人，但想了想可能会吵到别人，还是拿出手机发信息：
【外婆同意了，那我现在去找你可以吗？[开心]】
陆清圆点了发送键，眼睛一直看对面，江少言应该是听到了提示音，走到书桌前拿起手机。
也就两秒，他抬头往这边看过来，同时信息也回了：
【嗯。】
到了隔壁上了楼，陆清圆就跟来到自己家一样，很自然的推开卧室门，把书包往桌边一放，掏出里面的书本。
刚摆好，他就被桌上的东西吸引了——有张摊开的地图，底下好像压着张写满东西的纸，两本书中间夹着盘磁带，旁边放着个有线耳机。
最显眼的还是右上角那个粉信封：江少言就把自己写的信摆在书桌上啊？
陆清圆挠挠头：好吧，他也差不多，准备明天就把江少言写的诗复印十几份贴墙上。
他正低头研究地图，忽然感觉到身后熟悉的气息，没等回头，江少言的手已经撑在了书桌两侧，把人圈在了怀里。
陆清圆大脑瞬间宕机。
“在看什么？”江少言问。
他心里早有准备，这是故意的：只要陆清圆开口问起桌上的地图、磁带，或是任何关于他的事，他都会毫无保留地说出来。
毕竟从把陆清圆介绍给张姐和苟可可那刻起，他就已经把这个人彻底归为自己的所有物了。
江少言从不会主动说自己的事，但他知道陆清圆好奇心重，所以凡事总爱弄个开头，引着陆清圆开口问。
最开始他也说不清这算什么，好像是试探，又好像不是。
他对陆清圆是一见钟情，可一想到这感觉，就忍不住和父亲那种轻浮挂钩，他是不愿意承认的。
所以他会设个小套，先让陆清圆对自己感兴趣。
陆清圆能看到的那些事，都是故意让他看见的。
从最开始的替他解围，到后来让他发现自己的秘密，全是算好的。
可没想到，最后陷进去、越来越放不下的，反倒是他自己。
陆清圆转过身，盯着人看：江少言脸上没什么波澜，和平时一样。
两人靠得很近，陆清圆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快得厉害，胸口发闷，连呼吸都变沉了。
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江少言的，或者是两个人的。
就在这暧昧的氛围里，他本来是想问桌子上的这些东西，毕竟上次就见江少言听这些磁带，有点好奇。
可他又突然想起下午可可问的话“那是不是也亲过嘴了？”
陆清圆脸一下子更红了，伸手拽了拽江少言腰侧的睡衣衣角：傻子才会不想亲，可事实证明，确实没有亲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