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番外8（燃行篇）
傅燃生日的前两天，谢书行送了他一份“大礼”。
不是名表，不是奢侈品，而是一辆宝马摩托车。
傅燃以前就念叨过想试试，但谢书行总觉得危险，一直没松口。
这次快要傅燃生日，居然答应了。
傅燃看到车的时候，眼睛瞪得溜圆，愣了好几秒，然后“嗷”一嗓子就扑了过去。
“老婆！！！这是…给我的？！真的假的？！”
他绕着机车转了好几圈，这里摸摸，那里看看，嘴里啧啧有声，兴奋得像个第一次得到玩具的大男孩。
“太帅了！这漆面！这排气！老婆你太懂我了！”
谢书行站在一边，看着他那副欢天喜地的样子，嘴角也不自觉地弯起。
虽然心里还是有点担心，但看他这么高兴，也觉得值了。
“嗯，给你的。”谢书行走过去，把钥匙递给他，“但先说好，只能在安全路段，戴好全套护具，而且…”
他顿了顿，看着傅燃瞬间亮起来的眼睛：“我得跟着。”
“没问题！”傅燃一把抓过钥匙，搂住谢书行狠狠亲了一口，“老婆最好！我最爱老婆！”
几天后，傅燃终于抽空，拉着谢书行找了个郊外僻静的乡间道路。
路面平整，关键是几乎没车没人，适合新手练习。
傅燃全副武装，头盔、手套、机车服、骑行靴，一样不落。
他跨上机车，熟悉了一下操作，然后冲等在路边车里的谢书行比了个“OK”的手势。
谢书行启动汽车，慢慢跟在后面。
起初，傅燃骑得很稳，速度也不快，就是熟悉车感和平衡。
风吹过他的头盔和衣角，透过机车服也能看出他绷紧但兴奋的背部线条。
谢书行开着车，隔着一段安全距离，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前面那个黑色的身影。
骑了大概十几分钟，傅燃似乎渐渐放开了些，速度提了一点点，过弯的动作也流畅了不少。
谢书行稍稍松了口气，心想这小子运动神经确实不错，学得快。
就在这时——
前面的傅燃，身体忽然晃动了一下，右手似乎松开了车把，往腰间摸去。
谢书行心里一紧。
下一秒，傅燃猛地一个急刹车！
机车轮胎在路面上发出尖锐的摩擦声，车身剧烈晃动。
谢书行脚本能地狠狠踩向刹车！
但距离太近，反应时间太短。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汽车的前保险杠，结结实实地撞上了机车的后轮和尾部。
巨大的冲击力传来。
傅燃连人带车，直接被撞得向前扑了出去！
“燃燃！！！”
谢书行脑子“嗡”地一声，什么都顾不上了，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就冲了下去。
傅燃被撞出去两三米远，摔在路边相对松软的泥土地上。
机车倒在一边，后轮还在空转。
他坐在那儿，一动不动，头盔歪了一点。
谢书行心脏都快停跳了，冲到他身边，蹲下，声音都在抖：“燃燃？！燃燃！说话！哪儿疼？！”
他不敢贸然去碰他，只能焦急地看着。
傅燃好像终于回过了神。
他抬起手，扶正了头盔，然后…慢慢地，左右转动了一下脖子。
左看看，右看看。
眼神茫然。
他看看不远处倒地的机车，又看看面前脸色煞白，满眼恐慌的谢书行。
“…我是谁？…我在哪？…发生了什么？”
巴山楚水凄凉地，老婆开车撞飞me？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谢书行脸上，忽然咧嘴，扯出一个有点傻气的笑容：“我老婆…这么想我的吗？”
谢书行：“……”
他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傅燃！！！”他又急又气，更多的是后怕，“你正经点！哪儿不舒服？说话！我打120！”
他手忙脚乱去掏手机。
傅燃活动了一下胳膊，又动了动腿。
“嘶…”他吸了口气，然后摆摆手，“没事，老婆，我好像…真没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厚实的机车服：
“啧…几万块钱…真没白买…”
谢书行顺着他目光看去，只见机车服肘部和肩膀位置有明显的摩擦痕迹，但没破。
他稍微松了口气，但视线下移——
傅燃的左边裤腿膝盖处，磨破了一个洞，里面的皮肤擦破了，渗着血丝。
“这叫没事？！膝盖都破了！”
“嗐，皮外伤…”傅燃不以为意，试图撑着地面站起来，“你看，我还能活蹦乱…”
他左脚刚一用力。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乡间的宁静。
傅燃脸上的笑容瞬间扭曲，整张脸疼得皱成一团，身体一软，又坐了回去。
他抱着自己的左脚踝，眼泪差点飙出来：“脚踝！脚踝！！我靠…疼疼疼…”
谢书行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别动！”他按住傅燃，“我扶你上车。”
傅燃疼得龇牙咧嘴，还不忘回头看他心爱的机车：“那…我的摩托…”
“我叫拖车救援。”谢书行小心地架起他，“先管你自己！”
医院，骨科诊室。
诊断结果：左脚踝骨裂。
不算特别严重，但需要打石膏固定，至少静养一个月。
傅燃看着自己被打上石膏，裹得像根白色棒槌的左脚，蔫了。
谢书行全程脸色紧绷，办手续，拿药，扶着他，一句话都没多说。
回到家。
傅燃被谢书行架着，单脚蹦到沙发边，然后被轻轻放倒。
他瘫在柔软的沙发里，受伤的左脚被小心翼翼抬高，架在茶几上，垫了两个软垫。
谢书行站在沙发边，看着他裹着石膏的脚，又看看他擦破的膝盖和手肘，最后目光落在他因为疼痛和折腾而有些苍白的脸上。
自责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明明是他送的车…明明他应该跟得更远一点，反应更快一点…
是他没保护好他。
谢书行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眶忽然就红了。
他偏过头，不想让傅燃看见。
傅燃正蔫蔫地瘫着，一抬眼，瞥见谢书行泛红的眼角和紧抿的嘴唇。
他愣了一下。
“老婆？”他声音放轻了，“你怎么了？”
谢书行没回头，声音有点哑：“没事。”
傅燃看着他紧绷的侧影，忽然明白了。
他心里一软，努力扯出个笑容，用轻松的语气说：“哎呀，真没事，老婆，是我的问题。”
“我不该骑得好好的突然急刹车…我就是感觉手机好像从口袋里掉出去了，一着急…”
他挠挠头：“谁知道摸了一把，手机好好在口袋里呢…压根没掉…”
“哈哈…”他干笑两声，“虚惊一场…就是代价有点大…”
谢书行猛地转回头，眼圈还是红的，瞪着他：“你还笑得出来！”
傅燃被他吼得一缩脖子，随即又嬉皮笑脸地凑过去：“哎呀我真没事…你看，就是脚暂时不能动嘛…”
他拉住谢书行的手，晃了晃：“老婆…你请两天假在家陪我呗？就当…补偿我~”
他眨巴着眼睛，一副可怜兮兮又期待的样子。
谢书行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请半个月。”
傅燃：“！！！”
他眼睛瞬间亮了，“好！！！”
谢书行看着他瞬间灿烂的笑脸，又心疼又无奈。
“你不疼吗？”
傅燃：“………”
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几秒的寂静。
然后，傅燃的嘴角撇了下去，眉毛耷拉下来，眼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他嘴巴一瘪：“…疼啊…”声音带了哭腔。
紧接着，眼泪“啪嗒啪嗒”就掉了下来，他一边抽泣一边嚎：“…疼死了！！！”
“我忍半天了啊啊啊！！！呜呜呜呜呜！！！”
他抓着谢书行的手，哭得毫无形象，鼻涕眼泪一起流：“脚踝跟要断了似的…膝盖也火辣辣的…刚才在医院打石膏的时候我就想哭了…呜…”
“老婆我好疼…”
谢书行：“……”
他看着刚才还强颜欢笑，此刻哭得像个孩子的傅燃，心里那点自责和心疼瞬间达到了顶峰。
他把傅燃揽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
“好了好了…不哭了…”
“我知道疼…”
“是我不好…没看好你…”
傅燃把脸埋在他肩窝，哭得更凶了，一边哭一边含糊不清地说：“不怪你…是我自己作的…呜呜…但是真的好疼…”
谢书行抱着他，任由他哭，手掌一下一下轻抚他的后背，像哄小孩一样。
“嗯，我知道，以后骑车，一定要更小心，知道吗？”
“嗯…知道了…呜呜…”
“手机掉了就掉了，不许再这样急刹车。”
“嗯…再也不了…”
傅燃哭了一会儿，慢慢停下来，只剩下小声的抽噎。
谢书行抽了张纸巾，给他擦脸。
傅燃眼睛红红的，鼻头也红红的，看着他：“老婆…你真请半个月假啊？”
“嗯。”
“那…医院那边…”
“调休，年假，一起用。”谢书行语气平静，“批了。”
傅燃眼睛又亮了亮，但随即想到什么，小声说：“那…这半个月…我上厕所洗澡吃饭…”
谢书行看着他：“我扶你。”
傅燃嘻嘻：“那多麻烦你…”
“不麻烦。”
傅燃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但又努力憋住，假惺惺地说：“那…辛苦老婆了…”
谢书行没理他的矫情，站起身：“饿不饿？想吃什么？我去做。”
傅燃立刻报菜名：“红烧排骨！可乐鸡翅！还想喝汤！”
谢书行点头：“好，炖个猪蹄汤补一补。”
他往厨房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向沙发上那个裹着石膏，眼睛红肿，却笑得有点傻的家伙。
“傅燃。”
“啊？”
“生日快乐。”谢书行说，“虽然…礼物好像出了点意外。”
傅燃看着他，忽然又觉得鼻子有点酸。
他吸吸鼻子，大声说：“礼物超棒！我超喜欢！”
“还有…”
他咧嘴笑，露出那颗有点调皮的小虎牙：
“老婆，有你陪着，半个月算什么？躺半年我都乐意！”
“……闭嘴吧你。”
他转身进了厨房，嘴角却终于扬起一个弧度。
而客厅里，傅燃单脚蹦着想挪去厕所，结果差点被地毯绊倒，哎呦一声扶住墙。
厨房里立刻传来声音：“别乱动！”
傅燃赶紧站稳：“没动没动！我就试试…”
他低头看看自己的石膏脚，叹了口气。
甜蜜是甜蜜…
但这不能动的日子…
好像，也没那么容易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