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发发发
江书驰刚出电梯，防盗门就被人从里面推开，严厉探出脑袋，笑容满面。
“主理人，欢迎回家！”
江书驰不用想就知道严厉是为了什么，到现在他也不能理解当时为什么脑袋一抽，让周家穆去调查这件事情。
从知道这件事情开始，理性告知他这和自己无关，可大脑完全不受他控制，见缝插针地提醒他有这么一件事情发生。
越是刻意地想要忘记，记忆越是牢固，无法掌控的思想，让江书驰烦躁，狠狠一摔手上的资料，两眼冒着火，也不知道在气谁。
公司要处理的事情还有很多，没办法把精力都耗在这里，和这件事情较劲。
不去想的唯一的办法就是解决。
江书驰妥协，打电话让周家穆务必解决这件事情，当周家穆告知事情办妥，江书驰才彻底放松。
现在看傻猫一脸感恩之心，江书驰心里五味杂陈。
傻猫是不懂喜怒不形于色的，一眼就能看出对方心里在想什么。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傻猫有时候像个天真的老古董，他不是生活在真正的现实社会里，而是他自以为的世界里。
重点是他完全不想让对方感恩报答自己，没那个必要，选择帮助本质上也是为了自己，可这件事情有很有迷惑性。
“我不是为了帮你，所以不必干多此一举的事。”
严厉点头，“我知道，主理人你就是热心市民，是做好事不留名的雷锋，是很有社会责任心的大好人，你是博爱我理解。”
“少给我戴高帽，走开。”
严厉完全不恼，站在江书驰身后看着江书驰换鞋，鼻尖忽然嗅到一股浅浅的酒味，不确定，严厉靠得更近，狠狠嗅了几下。
江书驰感受到背后的温度，肩颈肌肉下意识绷紧，一些不好的回忆涌上心头，猛然转身。
严厉来不及躲闪，鼻子被江书驰的肩膀碰到，痛的一呼，捂着鼻子眼泪汪汪地看着江书驰。
看某人可怜兮兮的样子，江书驰知道自己误会了，心里软了一下，随后又变得愤怒，瞪着严厉，“你有毛病啊，靠那么近干嘛。”
“我就是闻到你身上有酒味。”严厉一说话，鼻子酸的厉害，眼泪“啪嗒”往下掉。
“那，那和你有什么关系？”
”我关心你啊！”
江书驰怔住，仅两秒后迅速回神，决绝道：“不需要。”
绕过傻猫径直往前，严厉赶紧将门关了，跟着江书驰。
江书驰回头，“你跟着我干什么？鼻子要有事就去医院，医疗费我给你报。”
严厉移开手，红红的鼻尖露出来，脸上挤出笑容。
“没事，就是撞疼了。”
装出这副可怜样子给谁看。
哼！
江书驰懒得再说，继续走，严厉亦步亦趋地跟着。
江书驰不耐烦，吼道：“还有事？”
严厉点头，“有事，主理人，那个防盗门不出声了，我觉得应该是没电了，但我今天下班回家研究了十几分钟也没找到充电口或者电池，你能告诉我在哪儿吗？我帮它充电。”
“你要再叽叽喳喳，我让你和它一样闭嘴。”
严厉反应几秒，明白这句话背后的意思，眼睛突然睁大。
“你，主理人你，它就是个门啊！”
不过只是关了防盗门的语音功能，这痛彻心扉的语气，不知道还以为他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江书驰盯着严厉，“嗯，我知道它是个门，所以呢？你要打抱不平？”
主理人面无表情的样子很吓人，尤其是现在这个毫无起伏的调调听上去比厉声吼叫还有压迫感，严厉偷偷往后移了两步，笑容僵硬地看着江书驰。
“没有，我就是想告诉主理人这是个门，防盗门，”江书驰的表情没有一丝波动，严厉心慌笑容则更大，“高级智能防盗门。”
江书驰没觉得今天在酒局上喝多了，但现在能和傻猫较劲，江书驰怀疑自己是真喝多了，没搭理严厉，径直往客厅走。
无形的束缚消失，严厉身体骤然放松，看江书驰略过餐厅，要去书房，慌忙道：“等等，等等，主理人我做了晚饭，感谢你帮我找回被骗的钱。”
“不需要，吃过了。”
江书驰继续往书房走，又听到后面传来的“等等等等等。”
“又什么事？”江书驰回头不耐烦道：“约法三章不记得了，再和我搭讪，我立马给你扫地出门。”
严厉给嘴巴拉上拉链，从口袋掏出八百块钱的现金，递到江书驰面前。
江书驰没接，看着严厉。
严厉将不存在的拉链拉开，“主理人，这个月的房租。”
江书驰扫了一眼严厉手里的钱，“不是双倍吗？”
严厉鼓起勇气，勇敢为自己争取道：“主理人，那是在拖欠房租的情况下，我现在交齐了。”
江书驰盯着严厉，一言不发。
如坐针毡，严厉受不了，慢动作从口袋里摸出钱包，又取出一百块钱，放到房租里。
“这是感谢你帮我找回被骗的钱。”
主理人依旧无动于衷，严厉小脸皱巴，嘟囔道：“这不够吗？那我再加……”
严厉翻看钱包，将里面的零钱都取出来，数了一下88.5，将里面的五角硬币取出来，剩余的88块钱放到房租里。
担心主理人还觉得不够，严厉想起姐姐做生意时说的吉祥词，调动五官，笑意盈盈。
“八十八发一发，祝主理人发发发。”
江书驰跟看傻子似的看着严厉，抽走严厉手里的纸币。
“真以为自己是招财猫呢？”
严厉一脑袋问号，不明白这句话从何而来，难道是指自己在猫咖工作？想要问一句，就看到主理人已经带着房租潇洒离开。
算了，不想了！
视线移到餐厅，从下班后忙碌到现在，在网上学的一桌子健康美食也就只能他自己解决了。
晚上江书驰正抱着电脑处理最后一点工作，卧室门突然被敲响。
江书驰没出声，看向门口。
“主理人，你在吗？我给你调了一杯蜂蜜水，能解酒解渴，我放门口，你自己拿啊。”
严厉表明来意，还是没等到回答，难道已经睡了？
也可能是懒的理他。
突然升起的自知之明，严厉将杯子放在门口离开。
听门口没了声响，江书驰继续处理工作，凌晨一点一切终于结束。
江书驰放下电脑，平躺在床上闭目养神，总感觉忘了什么事没干，但又想不起来。
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一声，江书驰拿起来。
[书驰，卡赶紧给我解了，我在酒吧没钱结账了，快点，江湖救急，再拖下去，丢人。]
江书驰终于想起被忘掉的那件事，蜂蜜水？
那边周家穆似乎真的很急，等不到他回答，直接打了电话过来。
江书驰挂断电话，解了卡，开了飞行模式。
蜂蜜水还不如直接吃解酒药而且他也不口渴，没打算理会，关灯睡觉。
三分钟后，灯“啪”一声打开，只听声音就能感觉到开灯人心情不爽。
脸很臭的江书驰起身下床，将蜂蜜水拿进来，一口饮尽，睡觉。
房租和合同都搞定，和主理人的合租关系也就此不那么牢固地确定下来，严厉安下心来。
虽然主理人不愿意自己报答他，但严厉还是对主理人的帮助心怀感激，而且800块能租到如此好的房间，也是因为主理人善良，严厉知恩图报，包揽了家务和做饭。
可惜因为要倒班，没办法兼顾早晚饭，所以严厉每次都会在店长排好班后将自己的班表发给江书驰。
第一次收到严厉发给自己的班表，江书驰正在开一个紧急线上会议。
各种信息在电脑上更新，江书驰注意力高度集中，在看到严厉的班表时愣了一下。
[主理人，这是我这周的排班表，因为上班问题，每天只能供应一餐，你注意时间哦！]
片刻抽离，再想接上进度已十分困难，江书驰气愤，当晚差点将严厉扫地出门，严令禁止对方在工作时间给自己发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