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悲欢不相通

“小黑，你说为什么我的直播间没人看啊，唯一的在线观众大概率还是平台推来的人机。”

“可我最近真的花了很多时间研究直播带货，可惜，到现在一点变化都没有。”

“一个”想到这个，严厉情绪激动地竖起一根手指，“是一个真正的观众都没有。”

“唉！”

严厉脑袋耷拉下去，丧道：”套餐也一套都没卖出去。”

小黑完全不理解严厉的职场失意，欢快地摇着尾巴，咔嚓咔嚓吃的贼香。

不止人类的悲欢不相通，跨物种的悲欢也不相通。

正低迷的严厉忽然想到之前在网上看到过的视屏，“咻”的一下抬起头，两眼放光地看着小黑，热情地抚摸着小狗光滑的皮毛。

“小黑啊，养狗多日，用狗一时，该到你上场了，机灵点啊。”

最烦吃饭被人打扰，小黑晃动着身体躲避着严厉的手。

“小黑，”

“小黑别闹。”严厉用双手固定住狗头。

两双同样清澈的眼睛对望几秒。

“小黑，你叫一声，汪汪汪，多叫几声旺一旺我，让直播间明天多点人呗。”

是没招了的运气小玄学！

可惜任凭严厉怎么逗，小黑嘴里咿咿呀呀的，冲着严厉摇尾巴，就是不开口汪汪汪。

“累了，算了。”

狗头终于被放过，小黑继续低头咔嚓咔嚓。

严厉蹲在一旁，盯着看小狗咔嚓咔嚓，治愈系小狗，太可爱了，消极的情绪不翼而飞。

严厉又忍不住摸摸小黑。

“小黑你是不是长大了，摸上去结实了不少。”

“对了，过几天我给你介绍一个新朋友，西西，是一个聪明可爱黏人的小猫，她和你完全不一样，你就比较高冷了，只偶尔心情好的时候才会理理我。”

——

汽车转弯，江书驰从窗户望出去，严厉正和狗玩得不亦乐乎。

“靠边停车。”

司机师傅就近停车，江书驰看着严厉。

几分钟后，看严厉不打算走，江书驰理了理西装下车。

车门关闭，脚往严厉的方向迈了一步，就见专注吃饭的小狗抖擞身体，警惕起来，一双小圆眼盯着江书驰。

“汪，汪，汪汪汪”

小黑突然出声，严厉吓得一抖。

“汪。”

严厉眼睛发亮，瞬间喜笑颜开，不停摸狗头，“叫了，谢谢小黑，我一定旺起来，旺旺旺！”

小黑连眼神都没给他。

不对！

严厉顺着小黑的视线回头看过去就见到江书驰。

“主理人？你这么在这儿？”

江书驰不理会狗叫，也没回傻猫。

待一双黑到发光的皮鞋站到严厉面前，巨大的阴影下来，严厉仰头看着江书驰。

江书驰这才勉为其难地垂眸回道：“看人与自然。”

脖子要废了，严厉受不了起身，身高差缩小。

“主理人你不是今天有饭局吗？”

“零时取消了。”

“汪！”

严厉赶紧冲着小狗比了个”嘘”。

“别汪了，他已经够旺的了，年纪轻轻就能收租了。”

“你是指你那八百块钱？”

严厉身体一僵，他貌似把脑子搁直播间忘带了。

“哈哈，你听见了？”

“你是一遇到这种事就装傻子吗？”

“不是，我这不是为了调节气氛吗？让大家都不尴尬。”

江书驰鹰眼似地盯着严厉。

严厉感觉汗毛都立起来了，迅速改口道：“我这不是给自己递个台阶下吗？”

“靠你那八百块钱房租过活，我早不知道饿死几回了”

“是是是，你说的是。”

“汪汪汪，汪汪汪汪。”

江书驰的视线在傻猫和傻狗之间走了个来回。

“这是，流浪狗？”

严厉摇头，“不是，这是我的狗，叫小黑。主理人，你别怕，它可乖了，你可以摸摸它。”

“有细菌，”江书驰嫌弃道：“你到家第一件事情就是去给我做手部消毒。”

“汪汪汪汪！”

被人污蔑，小黑咬住江书驰的裤脚，虽然个头不大，但满脸写着战斗。

“啊啊啊，不好意思啊，主理人，我马上救你。”严厉慌慌张张。

废了老大的劲才让小黑松口，江书驰表情厌恶的看着自己沾了口水的裤角，这条裤子有必要提前光荣退休了。

严厉抱歉地看着江书驰，他刚才看见裤脚处被小黑咬破了一个小洞。

“主理人，你今晚把裤子换了，我找裁缝帮你补一补。”

“不用了，你赔我一条新的。”

“什么？”严厉不可置信。

“怎么了？不是你的狗吗？”

严厉脑袋耷拉下去，“是我的狗，所以裤子要多少钱？”

“没记错的话是人民币33999元！”

云淡风轻的语气是严厉无法承受的价格之重。

“多少？”

江书驰皱眉，“你是喇叭吗？”

严厉嘴巴颤抖，小脸皱巴，“我吓到了啊，就算这裤子掺金镶银了也不至于这么贵啊！”

“意大利定制款，羊绒面料，顶级手工大师裁剪制作，一对一服务费用，知名品牌店。”

“我知道了，可我赔不起，要不我把罪魁祸首抵押给你。”

江书驰低头瞟了一眼小黑，“那请问你这是什么名犬？”

”哈哈哈，我这是中华田园犬，国产狗，大国制造。”

“怎么赔？”

知道没商量的余地了，严厉悲惨认命。

“分期付款，一个月1000可以吗？”

“每月和房租一起按时交。”

江书驰潇洒离开。

严厉看着江书驰的背影，久久反应不过来，就这么负债了？就这么背上裤贷了？就这短短几分钟？

好想哭！

严厉仰望苍天，将眼泪憋回去。

“啊，命运捉弄人啊！”

江书驰大步流星往前，嘴角露出不易差距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