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不算数or算数
“不算数，不算！”
“凭什么不算数，昨天是你亲口答应要和我交往的。”
一早上就爆发的激烈争吵，江书驰义正言辞，反观严厉眼神躲闪。
谁心虚一目了然。
提起昨晚，严厉恨不得时光回溯，敲死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就鬼使神差地答应了主理人。
“可以让我做你男朋友吗？严严，阿严。”
昨晚的主理人就像个魅魔一般，严厉望着那张脸，周遭的一切尽数消失，只有他们二人。
顶着那么一张让人无法拒绝的脸，魅魔语调温柔，释放无尽的魅力。
严厉根本招架不住，那张脸太有迷惑性了，色迷心窍的，严厉说出了可以二字。
今早醒来，在床边看到主理人那张透着笑的脸，严厉差点吓昏过去。
“早上好啊，男朋友！”
听到主理人出口的这句，严厉更是吓得差点尖叫出声。
记忆回归，反悔的心达到了顶峰。
听到严厉出尔反尔，江书驰脸色阴沉的能拧出水来，一晚上的好心情一扫而尽。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江书驰昨晚确实因为严厉答应自己开心兴奋了很久。
大姑娘上轿头一回，在多巴胺的促使下，大脑不受控制地畅想了一番未来的幸福生活，倒是没想到严厉反悔的速度如此之快。
“为什么反悔？给我一个理由。”
理由？那不是很明显吗？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啊，他和主理人怎么可能成为情侣呢？
“我们不合适。”
“性别都合适了，还有哪里不合适？”
“哪里都不合适，我昨晚是一时冲动，经过一晚上深思熟虑我觉得我们不合适。”
“一晚上？”江书驰好笑地看着严厉，“我昨晚在你床边守了一夜，也没见你有时间深思熟虑啊？在梦里深思熟虑呢？”
“什么？”严厉在床上蹬个腿，往后退去。
他以为主理人是今天早上到的，谁能想到他会守自己一夜。
只要想象一下自己睡着后，主理人在旁边看着自己的样子，严厉浑身起鸡皮疙瘩，这画面太诡异他不敢看啊！
果然冷酷的男人不适合温情脉脉。
江书驰一言不发，盯着严厉。
严厉只觉如果主理人是一只猫，现在应该炸毛了。
胆小无助！
‘深思熟虑’的谎言算是被戳破了，可真理是绝对的，不能妥协。
严厉打完鸡血，理不直气不壮地小声道：“我们真不合适。”
火气直冲天灵盖，江书驰的呼吸加重，往床前跨了一大步。
“严厉，你逗我玩呢，感情的事能这么随意吗？你拿我当什么，乐子吗？”
看见严厉跟鹌鹑似缩着脖子瑟瑟发抖，江书驰觉得自己是气傻了，明明有更好的办法。
江书驰秒变脸，声线也跟着颤抖。
“你知道昨天你答应我的时候我有多开心吗？今天你就反悔，你有没有点良心啊，你是渣男吗？接了吻就不认人了？”
情况突发巨变，严厉诧异地看着江书驰，就见江书驰满脸写着委屈，西施病弱既视感。
“我……”
严厉欲哭无泪，他到底干了什么啊，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啊！
“我还没准备好和你谈恋爱，我一直拿你当主理人看待，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和你谈恋爱啊。”
“没关系，小事，我也没谈过恋爱，上升空间很充足。”
变如脸！严厉承认自己阅人不足！
江书驰看着严厉呆若木鸡的样子，忍不住想要上手揉一揉严厉的脑袋。
以前不能理解自己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想法，但现在有了身份，想法或许可以变为现实。
江书驰随心在严厉脑袋上轻轻碰了碰，学着曾经在电影和父母身上学到的样子，轻声安慰道：“别愁眉苦脸了，昨晚没吃晚饭，今天的早餐可不能再错过了，起床洗漱吃饭吧。”
这画面太诡异了，严厉像只被定住的鸡仔，只留眼睛眨巴着看向江书驰。
这一下弄得江书驰也不自在起来，一种奇怪感升起。
严厉发现江书驰的变化，成热打铁道：“主理人，你是不是也觉得变扭，我早就说过了，我们不合适。”
“我对你喜欢我这件事情都没有实感，也感受不到你的爱，而至于要喜欢上你，我更不可能高攀，所以主理人要不你就当昨晚做了一个梦吧。”
严厉自以为的体恤入微，换来的是江书驰铁锅黑脸。
不晓得要怎么处理，严厉尴尬一笑，眼神飘向一旁。
“甜蜜蜜，你笑的甜蜜蜜……”
手机铃声不合时宜地响起来，屏幕上闪烁着茗文爱心。
江书驰的脸色变得更臭，严厉用余光注意到，根本不敢回头。
内心奔溃哭泣，一天到底要碰到多少修罗场才算完啊！
蔓延在空气中的‘甜蜜’延长延长，了解茗文执着的性格，严厉头转向一边，掩耳盗铃。
手指沿着桌面缓缓滑过去，顶着高压拿到手机，按了接听。
因为太紧张，不小心碰到了免提。
“严厉，我在小区门口，趁着今天有时间，我们一起去看看房子，如果你满意的话，我们就尽快搬过来。”
属于邹茗文的声音在安静的室内响起。
严厉手忙脚乱地关了免提，第一时间去看江书驰，那双眼睛里凝结了一层寒冰，酝酿着风暴。
“不，不用了，我觉得住这儿也挺好，我要去洗澡了，老板你先忙。”
在主理人发飙之前，严厉迅速挂断电话，对着江书驰讨好一笑，试图用热脸化解这场小风暴。
“为什么不告诉他你已经谈恋爱了？”江书驰声音平静如水，可出口的每个字就像是砸如平静水面上的石子，让人无法忽视。
“严厉，你想脚踏两只船。”
直给的结论让严厉瞪圆了眼睛。
“我没有。”
“所以你是想踹了我，然后和姓邹的双宿双飞。”
“我……”
严厉词穷，这话说的好像他是个负心汉一样，可事实是这场恋爱开始的就很莫名其妙。
不到12小时的爱情，他连参与感都没有，想后悔拒绝才发现没有七天无理由退货。
现在却要背上渣男的名号。
严厉蔫了，垂下脑袋。
“我不是，我就是很迷茫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而且明明是主理人你爱的太突然了好吗？一点前兆都没有，我听见你说要和我谈恋爱就跟天方夜谭一样，当然也怪我色迷心窍答应你。”
有些事情还是要循序渐进。
“算了，我们不讨论这个问题，先吃饭。”
再一次震惊，严厉狐疑地看着主理人，虽然不知道主理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现在他也不想再谈论这件事情了，脑子快要爆炸了。
餐桌上的早餐很丰盛，换做以前，严厉肯定要开心地品尝每一道，可现在心里藏着事，严厉就有点食不知味了。
“今天的早餐不合口？”
“不是，我只是心情不好吃不下。”
“和我谈恋爱就这么委屈吗？”
“不是，没有，我就是太开心了，我乐不思蜀，我太快乐了，我乐饱了。”
江书驰露出笑容，“那多吃点，这个小龙虾包子是我家阿姨的拿手菜。”
“嗯嗯”
严厉笑得勉强，狠狠点头，装作吃得津津有味。
餐桌上江书驰的手机响起来，严厉瞟了一眼，没看清。
江书驰看着屏幕上的妈妈二字，再瞥一眼旁边还在纠结的严厉，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先占住男朋友的身份。
或许可以再加一把火。
“喂，妈妈，早上好。”
李女士看着自家面瘫儿子忽然热情洋溢，十分不适应，要说的话也忘完了。
还没等她想起来，屏幕里就出现一张陌生白净的脸，看着她的表情也很茫然。
“妈，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男朋友。”
平地起惊雷！
屏幕两端的人瞳孔有不同程度的放大，两人的表情是肉眼可见的震惊局促。
严厉看着屏幕里端庄优雅的女士，心脏提到喉咙口，嘴角的油滴下来都没有察觉。
还是李女士见多识广，率先反应过来。
“你好，我是书驰的妈妈，第一次见面应该更隆重的，是书驰这孩子失礼了。”
严厉大脑空白，被江书驰提醒后才反应过来，结巴道：”阿，阿姨好，我是严厉。”
优雅的李女士在心里狠狠松了一口气，江书驰这臭小子连对方的名字都没透露，她差点就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聊下去。
“小严啊，书驰经常在家里提起你，以后有时间可以来家里吃饭。”
严厉终于放松些许，看清屏里的自己，紧急形象管理，快速拿纸巾将嘴角的油渍擦掉。
“不好意思阿姨，我刚才太紧张了。”
看严厉放松下来，江书驰道：“妈，你帮我和严严求个情，他不想和我谈恋爱，说不适合，可我只喜欢他，你要是不帮我，你儿子这辈子都接不了婚。”
听到江书驰撒娇的语气，李女士浑身不自在，见有外人在，才堪堪忍住，没有说不得体的话。
扫了屏幕里的两人一眼，敢情这是剃头挑子一头热。
李女士知道这些年忽视了儿子的成长，等她意识到这件事情，儿子已经成为了别人口中年少有为存在。
年少的补偿已经不适用于现在，现在她能做的就是尽力完成儿子的心愿。
李女士温柔地看向严厉，“小严，书驰是不是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
严厉摇头，“不是没有，是我配不上主理人。”
想起昨晚主理人提起过家里人和他冷战，严厉试图缓解一下，道：“阿姨您不要生气，其实主理人是刚弯，他还能直回去的。”
江书驰和屏幕对面的李女士都是一愣。
江书驰率先炸毛道：“严厉，你怎么能说这话，难道你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吗？妈，严厉昨天才答应我和我交往，今天就要和我分手，说昨天的一切不算数。”
怎么还带向妈妈告状的？
而且，
而且他说这话还不是为了缓解他们母子的关系。
严厉人委屈又无语，紧张地望向对面的李女士。
“不是的阿姨，事情不是这样的，我没想反悔，我就是……”
李女士也是没想到，这孩子抗拒书驰已经抗拒到这个程度了，宁愿让对方变回直男。
“书驰感情的事情要靠你自己，任重道远慢慢来，小严你也不要有压力，按照你的喜好来。”
不待对面反应，李女士果断挂了电话。
餐厅里一片寂静。
“严厉，我妈妈你刚才也见了，能不能不要反悔，我们尝试一下吗？一个月要是还不行，我就不打扰你了好不好？”
严厉只能点头。
等两人吃完饭，江书驰提议道：“好了，送你去上班。”
“不用，我自己坐地铁就行。”
“一个月”江书驰提醒道：“而且我想送你，我想送我男朋友。”
行吧一个月就一个月，到时候主理人肯定会受不了和他分手。
严厉今天第一次坐主理人的副驾驶，司机师傅不在，是主理人亲自开车。
一路开到猫咖店门口，严厉要下车，就注意到江书驰也解开了安全带。
“主理人，你也要下去吗？”
“换个称呼，以后叫我书驰。”
“啊？”
“叫书驰，严严。”
车内空间狭小，两人面对面，眼神对上的瞬间气温逐渐攀高，严厉浑身高热，慌慌张张地想要拉开车门逃离。
江书驰提前预判，锁了车门。
“严严，以后叫书驰好吗？”
明明隔着中控台，可严厉就是感觉江书驰是贴着自己后背说的这句话，耳朵热的要烧起来。
“好，好的。”
车门打开，外面的空气依旧炙热，直到进了店里才感觉到凉快。
店里正在工作的几个人看到他忽然都睁大了眼睛，严厉纳闷，想起什么慌张回头，就见主理人正手插着兜立在他身后。
“主，”严厉话还没说完就遭到了江书驰的眼神警告，迅速改口道：“书，书驰你进来干嘛？“
江书驰理所当然道：“喝咖啡啊。”
看严厉还站在原地发呆，江书驰拍拍严厉的肩膀，“上班要迟到了，男朋友。”
特意压低的声音，听上去宠溺，是亲近的关系，冷却下来的脸又烧起来。
严厉感觉自己得了心脏病，不然为什么最近一天能疯狂加速这么多次。
“小严，来上班了！”邹茗文从办公室走出来。
“茗，”手指被另一双大手强行握住，随即十指紧扣，“叫老板？”
严厉明白过来，点头叫了一声老板。
邹茗文注意到严厉和江书驰牵在一起的手，直截了当道：“你们？”
严厉只觉得人生将在这一刻完蛋，他的人品有了污点。
江书驰一点没觉得尴尬，“我们在一起了。”
“你不是直男吗？弯的这么容易。”
“那就不劳阁下操心了。”
邹茗文看向严厉，“小严你得给我一个解释吧。“
“我，对不起，我觉得我们不合适。”
“我们不是相处的很好吗？哪里不合适？这是你移情别恋的借口吗？我还真小看你了。”
道德层面，严厉也无法原谅自己，知道这是自己的错，再次道歉道：“对不起。”
“我看邹先生也没有资格站在道德制高点来指责别人吧，我如果没记错邹先生前天晚上还和前男友，不对，前炮友去了酒店吧。”
“你调查我？”
“当然，你抢我我心上人，我当然得先查查你的背景。”
“这是违法的，你有什么资格这么做？”
“你不是也调查了严严的背景，只是手段不怎么高明被我发现了，你还真是喜欢道德绑架呢？不过在此之前你应该先擦干净自己的屁股。”
“江书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