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大年初一
大年初一早上八点多，曲项才睡醒。
习惯性的先看了一眼静音的手机。
除了几条前同事的群发拜年短信外，别无其他。
曲项放下手机，先去卫生间上厕所，然后洗脸刷牙，回到房间后才再次拿起手机。
先给亲妈发了拜年信息和一千块的红包。
然后就是给小时候，自己寄居过得几个亲戚家发微信拜年信息，同时给他们的小孩一人一个200块的红包。
这一会的功夫就出去2000多，曲项多少有些心疼。
翻了一下微信里不多的好友，最后又给前老板，前同事和现任房东发了群发的拜年短信。
大年初一的任务，就这么完成了，可以吃早饭去了。
一打开卧室门，碰巧看见要去卫生间的程易健。
刚刚睡醒的程易健，一脸倦容，身上的睡衣扣子都没有系好，漏出来一小块胸口。
挺好，没有胸毛。
“新年快乐。”
“过年好。”
两人同时响起的拜年声，给了这间没有暖气的小屋里，一点新的温度。
“吃早饭了了吗？我要去包饺子，一起吃？”曲项昨晚上刷碗的时候，在厨房垃圾袋里看见了空的方便面桶。
大过年的吃泡面，真是比我还惨啊。
曲项看着泡面桶，有点同情这个刚认识的舍友。
“不用麻烦了。”
程易健今天早上应该是要回姥爷家的。
但是一早程妈妈就跟给他发信息，说姥爷不舒服，还没睡醒，让他中午再回去，一块吃午饭。
“不麻烦，我自己包的很快的。一会下好了，我叫你。”曲项努力挤出了一个微笑，想让自己看着更真诚一些。
程易健回想起昨晚闻到的饭菜味，肚子不合时宜的响了。
这个声音，曲项也听见了。
“15个饺子，够不够？”
曲项自己胃口不大，平时吃不了这么多，但是想着程易健比自己高这么多，壮这么多，胃口肯定也大很多。
“谢谢，够了，我先洗漱，冰箱里有饮料，想喝的话自己拿。”程易健唯一能分享的也就是冰箱里那几瓶饮料了。
这会心中暗自决定，一会中午回去，一定要拿点水果带回来，放冰箱里，可以分给这位热心的室友吃。
“好的。”曲项没有推辞，径直往厨房走去。
从冰箱里拿出昨晚剩的白菜肉馅和饺子皮，预估了一下，应该够两个人吃了。
先把锅里的水烧上，曲项一刻不敢耽误，准备开始捏饺子了。
曲项的手指很漂亮，短短的指甲，干干净净的。
熟练地拿起饺子皮，放上适量的肉馅，手指蘸上些许清水，沿着饺子皮边缘轻轻涂抹。
要是自己擀的饺子皮，是不用沾水的，但是买的饺子皮，不沾水就捏不紧。
饺子皮对折，手指灵活地一捏，挤压住边缘，两边完美贴合，不漏不塌。
一个饱满圆润的饺子便在手中成型，白白胖胖的跟小元宝似的。
整个流程下来也就几秒钟的事。
曲项飞快的重复这个动作
从卫生间里出来的程易健，没有先回自己的卧室。
鬼使神差的走到了开着灯的厨房。
厨房里面比较昏暗，哪怕白天也需要开灯做饭。
站在门口，灯光照的里面格外清晰。
曲项的一举一动，都被程易健看在了眼里。
曲项早在程易健往这走的时候就听见脚步声了。
“饿了？很快，十分钟。”
曲项以为程易健是饿了，在门口等吃的。
只有程易健自己知道，他只是想仔细看看自己这个会做饭的舍友。
“你做饭真好。”
“我干厨师的。包饺子小菜一碟，你做什么的？”
“给人搬家的。”
程易健没想到曲项会是厨师，他印象中的厨师，一般都是顶着啤酒肚和地中海的中年大叔。
曲项白白净净的，身上没有一点油烟味。
曲项也没想到程易健是搬家工，这是纯体力活啊。
那个十五个饺子，应该不够吃的吧。
想想家里现有的食材。
立马决定给程易健加餐。
曲项拿出一个大瓷碗，倒上一汤勺面粉，三汤勺水，又打进去两个鸡蛋，加上一点十三香和食盐，搅拌到没有颗粒后，撒上一把葱花。
平底锅烧热，喷油。
倒一勺面糊下去，转动平底锅，让面糊摊匀。
这种鸡蛋饼越薄越好吃，也因为薄，熟的特别快。
站在门口的程易健被曲项的动作震惊了。
饺子下锅后，就看见曲项一顿操作，立马“变”出来一盆鸡蛋面糊。
左手下饺子，右手摊鸡蛋饼。
牛逼啊。
程易健看的出神，闻着香味的功夫，早饭就做好了。
这些面糊一共摊了六张鸡蛋饼。
曲项给自己留了两张，给程易健留了四张。
“来。端饭。”
曲项把一盘热腾的饺子和一盘鸡蛋饼交到了程易健的手上后，就转身回去刷锅刷碗收拾厨房了。
“谢谢。”程易健端着盘子，热度从指尖开始延伸，身体都热乎了。
“不用谢，快吃。尝尝好吃吗？”
曲项背对着程易健在刷锅，程易健看着他的后背。
曲项的衣服太宽大了，不知道是因为他太瘦了还是衣服不合身。跟偷穿了大人的衣服的小男孩一样。
“肯定好吃。”程易健端着盘子回到卧室，放到小桌子上。
想想当初要出来租房时，家里担心这个，担心那个的，其实什么坏事都没有发生，合租其实也挺好的。
曲项收拾完厨房后，端着自己的饭回到自己的小卧室。看到手机亮了。
打开一看是亲妈的信息。
第一条，是确认收款。
第二条，是祝他新年快乐。
曲项上幼儿园的时候，亲爹就因为意外去世了。
亲妈拿着赔偿款，照顾他到小学毕业后，就再婚了。
再婚的时候，亲妈并没有带走曲项，而是把他留给了父亲这边的亲戚，美其名曰给曲家留个后。
从那以后，曲项就很少见到这个女人了，只是从亲戚的口中知道她又有一双儿女，应该过得挺好的吧。
亲妈的回信，并没有影响曲项的胃口，他已经不是那个躲起来偷偷掉眼泪的小男孩了，他能养活自己了。
吃完最后一口早饭，打算去刷碗的时候，手机又亮了。
是房东发来的信息。
房东：“小曲，新年好，你最近还在找工作吗？我这有个兼职，你做不做？”
其实曲项没想那么快找工作，他还想多休息几天，但是房东的好意，也不能直接回绝了。
“王叔，是什么兼职？”
“我有个租客，也是咱小区的，前几天把腿摔断了，现在想找个中午做饭的，就做中午一顿饭，多做点，够中午晚上两顿吃的那种。一天50块钱。不用打扫卫生，光把厨房收拾干净就可以。”
50块钱，钟点工都不干的活。
曲项刚想回绝掉，王叔的信息就又过来了。
“就在八号楼，你们后面那栋，一天一结，中午11点去就行，做完饭就走。”
这么近，每天五十块钱，十天就是500，干到正月十五，再出去找工作，也不是不可以。
“可以，王叔，但是今天不行，我明天可以过去。需要我买菜吗？”
“不用买菜，她用跑腿送到家，她买什么你做什么。明天上午十点45，你在八号楼底下等我，我带你过去。”
“好的，谢谢王叔。”
曲项不知道的是，雇主其实是给了60一天的，但是因为房东抽佣了，最后到手只有5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