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勇气的近义词是爱
“咳咳，咳咳……”曹不觉被他雷人的话惊到，咳了半天才缓过劲来，“你，你还真是……”
指着许承晚你了半天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曹不觉似乎放弃了抵抗，也不撵他走了，自顾自走去卫生间洗了个澡。
洗完出来，见许承晚笑眯眯站在门口，曹不觉已经习惯了，这次没有被吓一跳，朝他说了句：“给你准备了牙刷，放在那。”
许承晚点头应了声，扑上来将他抱住。然后他像个袋鼠一样挂在曹不觉身上，从卧室到阳台，最后被曹不觉忍无可忍地拎起来扔在沙发上。
许承晚从沙发上爬起来，仰头依然冲他笑得一脸灿烂。
曹不觉被他笑得没了脾气，搬了个小板凳坐到他对面，准备跟他掰扯掰扯道理。
“小晚，”他问，“那天来学校看我的人是你吗？”
许承晚不假思索地点头。
“也是你告诉米粒我在繁星当老师？”
许承晚再次点头，没等曹不觉再开口，先举起手踊跃发言：“是周早告的密，都是这家伙。周早坏。”
“坏家伙跟我说你在大象超市打工，一开始我还不信，我以为你走了，晚上下班还特意路过那个超市，发现你居然真的在那。我当然是很高兴了，离得这么近，没事的时候还能去看看你，以缓解一下我的思念之情……”
曹不觉将他打断：“你怎么找到我们学校的？”
“问你舍友啊。”许承晚说，“就那个头上总立着两根呆毛迷迷瞪瞪睡不醒那小子。”
“……小蓝？”
“昂。”许承晚点点头。
曹不觉无奈：“你这是跟踪，这种行为很不好，以后不可以再这样了。”
“好。”许承晚很听话地又点点头，小心翼翼瞥了曹不觉一眼，说，“我发誓，我只是远远地站在那看着你，绝对没有想要打扰你的想法。”
曹不觉蓦然望了他半晌，渐渐红了眼眶。他把头埋得很低很低，声音闷闷地从心底发出来：“小晚，你不要喜欢我。我会拖累你的。”
看着这样的他，许承晚叹了口气。
“你拖累我什么了？”
“我会让你的人生完蛋的。”曹不觉哽咽着说。
许承晚皱了皱眉，思索几秒，问道：“是不是我妈对你说了什么？”
曹不觉红着眼看着他，不说话。
看他这样，许承晚心下更有几分了然。
“你最好别瞒我，我不傻。”指着曹不觉，他语气不怎么凶地嚷道。
“行，你不说，那我去问她。”
见许承晚真起身要走，曹不觉慌忙将他拦住：“你别啊，我说，我说。”
许承晚这才老老实实坐了回去。曹不觉只好把那次在咖啡馆跟许青水的谈话同他和盘托出。
尽管他把许多尖锐的话抹掉换成了相对温和的说辞，许承晚还是听得眉头越发紧皱。等到曹不觉讲完，他默不作声地起身。
“你去哪？”曹不觉将他拦住，紧张地望着他。
许承晚朝他笑笑，拉了拉他拽着自己的手：“肚子有点饿，我出去买点宵夜，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你要去找大壮吗？”曹不觉问。
“我都说了不会去！”许承晚忽然冲他发起脾气，“我就是出去买点吃的，你怎么不信呢。”
“好吧。”曹不觉想了想，“我想吃蛋花汤和鸡丝凉拌面。”
“等着昂，老公给你买回来。”
说着，许承晚笑眯眯地摸了摸他的头，转身走了。
……
车子一路风驰电掣，到家后，许承晚拿出钥匙开了门。
进门就看见许青水坐在沙发上打手游，看见是他，嘲了句：“呦，这不是我那日理万机的好大儿吗？怎么舍得回家了？”
许承晚没搭理她，弯腰换拖鞋。
被他无视后，许青水气得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扣，不满地又道：“怎么我每次休假就赶上你加班？大哥你是什么superstar吗？以后想见你这副尊贵的容颜是不是还要提前预约啊？”
许承晚将她这些吐槽统统无视，径直走到她面前，只问：“你为什么跟曹不觉说那些话？”
许青水一怔：“他都告诉你了？”
许承晚绷着脸不说话，冷冷地注视着自己的母亲。
“告小状是吧，行。”许青水大咧咧往后一靠，直面着许承晚的目光，淡淡开口，“在你替曹不觉打抱不平之前，我先问你，你们两个要是真的在一起了，我以后跟谁逛街去？”
“你爱跟谁逛跟谁逛。”
“许承晚！有你这么跟妈妈讲话的吗？”
许青水气得后背都挺直了，连带着讲话声都高了几个度：“你看看别人家，都是婆婆亲亲热热挽着儿媳妇出门逛街打牌的，你有见过哪个老太太儿媳妇是个男人的吗？你让我带出去怎么说？”
“你就为了这个理由把他撵走？”许承晚简直觉得不可思议。
“你要想听我还能说出更过分的话，问题是你想听吗？你听得进去吗？”
“我看你魂都要被那个男孩子勾走了！”
许青水越说越激动，最后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
“妈！”
许承晚到底没忍住，冲着她嚷了句。
许青水一下子就红了眼眶，母子俩互相怒视着彼此，仿佛下一秒就要爆发一场大战。
这时，许承晚的手机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曹不觉，许承晚接起电话。
“小晚，你是不是在跟大壮吵架？”曹不觉在手机那头简明地问。
许承晚缓了缓神，刚要撒谎说没有，另一边便传来了许青水撕心裂肺的哭声。
痛哭声中还夹杂着委屈屈的控诉：“你吼那么大声干嘛！妈妈只不过想找个人一起逛街，一起出去玩，妈妈就这点小小的心愿，你不理解就算了，还凶妈妈，妈妈真的好难过，好难过啊呜呜呜呜呜……”
许承晚朝天翻了个无奈的白眼，对曹不觉说：“回去再跟你说。”
挂了电话后，许青水还在哭。
她哭得很伤心，眼睛都哭肿了，头发也乱乱地散在脑后，泪水大颗大颗从眼眶往下掉，冲走了许承晚所有的棱角和脾气。
叹声气，他走到母亲身边，蹲下，抬手帮她抹掉了眼泪。
“别哭了，再哭就不漂亮了。”
“妈。”顿了顿，许承晚鼓起勇气再次开口，“我是真的很喜欢他。”
“这辈子就想跟他在一起。而且他人真的很好，你能不能试着接受一下？”
“我不接受！”许青水把他的手甩开，声音很尖利，“死也不接受！你滚！我不想看到你！”
许承晚无奈地往后退了一步：“好，好，我滚，我滚。别哭了啊。”
“你管我！”许青水梗着脖子继续嚷，“我就哭，我今天就在这哭死我自己！”
“……”
曹不觉头一回觉得时间过得很慢。
他抱着蘑菇抱枕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许承晚，仿佛过了一个世纪，才听到门口传来开锁声。他立马扔掉蘑菇抱枕起身迎了上去。
许承晚正在门口换拖鞋，见他朝自己跑过来，扬了扬嘴角。
那笑容看起来有些疲倦。曹不觉知道他是跟许青水吵了架，没说什么，主动上前接过他手里装着食物的塑料袋。
“好香啊。”笑着朝许承晚说。
“喜欢明天再给你买。”许承晚宠溺地摸了摸他的头。
曹不觉把小桌子支起来，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吃宵夜。
许承晚吃得心不在焉，曹不觉看在眼里，想了想，唤了他一声。
“小晚。”
许承晚抬头望向他。
“你还记不记得我之前给你讲过的猩猩侠的故事？”
“记得啊。”许承晚说，“你跟我讲的每个故事我都记得。”
曹不觉微微一笑：“那你有没有猜到那只叫大壮的猩猩在找什么东西？”
“没猜到。”许承晚实话实说。
“到底是什么啊？”
曹不觉放下筷子，笑而不语地起身，把房间里的绘画本拿出来，翻到猩猩侠那一页，指着大壮身后的翅膀给许承晚看。
“你看，这只猩猩原本胆子很小，可最后长出翅膀打跑坏人，守护星星村的，也是她。”
“一个人，一旦有了想要守护的东西就会从心底里生出源源不断的勇气。这份勇气会让她变得无所不能，所向披靡。”
许承晚咀嚼着他的话，末了，反问：“所以，你是想说，答案是‘勇气’？”
曹不觉笑眯眯地点头：“答对了，小晚真棒。”
许承晚嘁了声：“……这答案真土。”
曹不觉又笑了笑。用筷子夹了一口许承晚挑出来的胡萝卜丝，温声说：“所以啊，你不要生你妈妈的气，她也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守护你。”
许承晚把自己碗里的鸡肉夹给他，说：“我可以不生她的气，但是你以后不许再骗我，也不许再离开我。”
“小晚……”
“这要求很过分吗？”
“我……”
“那我换一个。”许承晚跟他有商有量的，“这辈子你只能跟我好。”
“……”
“这也不行？……那我再换一个。”
“嗯……”装模作样地思考了一阵，许承晚又说，“这辈子你不能跟别人在一起，不然那个人会倒大霉。”
曹不觉无奈地一笑：“我就非得跟谁在一起吗？自己过不行？”
“那不行。”
“为什么？”
许承晚夹了块腌萝卜放嘴里嚼，回道：“你做饭那么难吃，不去祸害别人可惜了。”
“我做饭哪里难吃了？”曹不觉瞪眼。
许承晚装没听见，酸萝卜咽下肚，颇为感慨地开口：“这么看你也只剩我了。我委屈下自己，就这么凑合跟你过吧。哎，”说到这，他缓缓摇着头叹了声气，“谁叫我心善。”
大概是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人，曹不觉盯着他看了好半晌。末了，嗤得一声笑出来。
“不要脸。”他轻声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