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小忆哥哥
于镜初在盛闲忆家住了三天,他爸妈总算回家。
为了正式一点,于镜初让盛闲忆去问他们什么时候有空,两家可以一起吃个饭。
对于官宣的热情很高,盛闲忆完全就不是询问的语气,直接通知:“明天和初初、傅姨一起吃饭,你们腾个时间。”
说完就想溜,想起忘了说时间,又返回来:“中午十二点。”
然后自认无纰漏,安心地走掉了。
岑女士和盛先生:……
岑女士瞥自己丈夫一眼:“你儿子在哪吃也不说清楚,临时决定吗?去问他。”
都准备睡觉了的盛先生只能爬起来,去找盛闲忆问清楚。
于镜初则早和傅女士说过,所以吃饭有时间,傅女士是个不婚主义,当初觉得家里总该有个孩子才是完整的,就在岑女士怀孕后几个月,也去做了试管,所以他没有父亲。
但于镜初没有哪一刻觉得家庭不完整,因为他很幸福。
第二天吃饭,几人约在一家粤菜馆,于镜初跟着盛闲忆来的,傅女士最后单独到。
一见面,两个妈妈就聊起来了。
于镜初和盛闲忆不参与话题,两人在看菜单,商量了一下,于镜初开口问:“岑姨、盛叔,你们想吃什么?”
“镜初看着点,你点的我都吃。”岑女士笑了笑,和看盛闲忆时的表情完全不同。
盛闲忆在旁边“啧”了一声,大爷似的坐在那,也不说话。
岑女士扫他一眼,一看他那表情就知道什么意思:“你别啧,你要是有镜初一半省心,我对你也这态度。”
脑海中尽是盛闲忆给自己添堵的话,但还能怎么的,自己养出来的儿子,脾气自己担着。
傅女士就掩嘴笑,和岑女士对视一眼,气氛融洽得和一家人似的,没有一点见外。
菜一道道上来,摆的都是大家爱吃的,盛闲忆坐在于镜初旁边,一边吃一边给人碗里夹菜,快给人堆成小山堆了。
于镜初悄悄在他大腿上拍了下:“你别夹了,吃不完了。”
“吃不完我吃。”盛闲忆扫了扫他拍过的大腿,出口的话自然得像呼吸。
傅女士看见两个人的互动笑了:“闲忆还是这么照顾我们镜初啊。”
“习惯了。”盛闲忆说得轻描淡写,对于这事儿表现得理所应当。
岑女士看了眼他俩,觉得盛闲忆说的追求像没说,这不还是之前的状态?
她实在担心,当着儿子的面就问于镜初:“镜初找女朋友了吗?”
得到盛闲忆不善的一眼。
这个话题一出,两人也想起正事来,盛闲忆瞄了岑女士一眼后,就朝于镜初微抬下巴:你来开口?
于镜初眨眨眼:要不你说?
盛闲忆挑了下眉:我真说了?
于镜初点点头:交给你了。
岑女士放下筷子:“你们眉来眼去的做什么?打暗号?”
傅女士也觉出不对劲,以往的于镜初早就回答了,现在却半天不说话,可她儿子喜欢盛闲忆,不可能谈恋爱。
盛闲忆闻言,索性摊牌了。
他放下筷子,坐直了身子,看了眼于镜初,又看向对面的三人,大大方方地开口:“爸、妈、傅姨,我跟你们说个事。”
三个长辈心都悬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在两家聚餐的时候这么严肃。
“我和初初在一起了。”
三人齐齐空白了几秒。
最后,是傅女士先开口,但她没对着于镜初,而是带着迟疑问盛闲忆:“闲忆啊,你怎么会喜欢男生?”
岑女士表情也很复杂,尚且还没转过弯,问于镜初:“镜初,你不是喜欢女孩吗?”
两个妈妈问了极为相似的一句话,问完,傅女士看了岑女士一眼,岑女士也看了傅女士一眼。
空气更加安静了。
两个妈妈敏锐地察觉到什么,一时间都不敢说话。
岑女士尤其脑内风暴,傅女士看她那一眼之后,她已经反应过来自己当初做错事了。
没想到啊,她还能做出让人添堵的事来,往常可都是盛闲忆在给她添堵。
岑女士不知如何开口,索性不去看两个小辈,问傅女士:“镜初什么时候喜欢男的了?你不是说他喜欢女孩吗?”
“一直,”傅女士也有点心虚,“高中他就告诉我喜欢闲忆,我以为闲忆是直的就骗你了,怕他耽误人。”
岑女士更加难以言表:“我儿子高考前夕在准备告白,但我当时以为镜初喜欢女孩,就把他送出国了,想着离远点,总归打扰不到人。”
“啊,我听到闲忆出国还松了口气,期间他没回来我都觉得是好事。”
“我让他别回来的,收了他的护照,让他老实待在欧洲。”
两人对齐颗粒度,脸上都是一副“早知如此,何必当初”的尴尬。
谈话没避开于镜初和盛闲忆,这对竹马听着两位妈妈出于好心干的“体贴事”,才是真的无语了。
本来想到错过四年就烦,现在又提起这个差点让他们感情over的事,那真是一点都忍不了了。
盛闲忆单手撑在桌子边缘,脸上似笑非笑的,满是不豫,于镜初面无表情地抱着胸,紧盯着傅女士看。
然后……两个妈妈就各自被儿子训了一顿,偶尔想说句话又被怼回来,盛先生在旁边正襟危坐,不敢吱声。
“没想到你居然是被岑姨困在欧洲了,我说你怎么不回来看看。”
“啧,干点破事,不想说。”
“我妈也是,干嘛和岑姨说我喜欢女孩啊,真是服了。”
“当时就该让我告白,这样我们都谈四年了。”
午饭过后,两人出去约会,又在吐槽两个妈妈干的蠢事,心里都有种幸好、幸好的庆幸。
听到盛闲忆说的那句话,于镜初心中软软,也很遗憾,如果他和盛闲忆在四年前就恋爱,那多好。
不过此刻也不晚,他对着盛闲忆说:“不想了,现在也来得及。赶紧走,去约会,我要去新天地。”
于镜初拉着人的手就往新天地去,那是个超大的城市综合体,什么都有,他想去那里的潮玩馆玩高空拓展,昨天专门看的项目。
盛闲忆早知道他的计划,昨天于镜初就给他发了探店的帖子,让他做好准备,吃完饭去这里玩。
潮玩馆在商场四楼,占地很大,光入口就做了个拱门。于镜初走进来,一眼就看见了高空拓展的项目,看着就让人肾上腺素飙升。
“就这个!”他眼睛发亮,拽着盛闲忆的袖子就往售票处走。
两人买了票,工作人员就帮他们穿好安全绳,检查锁扣,嘱咐注意事项。于镜初低头拉了拉身上的安全带,跃跃欲试地准备行动。
盛闲忆在旁边整理手套,余光瞥了他一眼,于镜初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运动衫,安全绳还勒出了一截细腰。
“你在看什么?”于镜初总算察觉到他的视线。
盛闲忆:“等着看你会不会在半空被吓哭。”
“你哭我都不会哭。”
于镜初登上楼梯,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最困难的那条路,盛闲忆默不作声地跟着他,没再说话。
第一关就是晃晃悠悠的木板吊桥,踩上去整个桥面都在晃动,只有两根绳子作为作为扶手。于镜初踩上去的瞬间身体就晃了下,赶紧抓好绳子。
结果,听到身后传来一声笑。
他一个眼神杀回头:“你笑什么?”
“宝贝我在给你加油啊。”
“你加油这么加的?噗嗤笑一声?”
“当然,”盛闲忆捏着自己安全带,一条腿微曲,仅靠另一条腿撑着全身的力,“毕竟现在也亲不到你。”
看着他这模样,于镜初心都在疯狂跳动,总觉得被人撩了,但又不想服输,他脑子一转,道:“那走完等你亲我啊,小忆哥哥。”
一声许久没喊过的专属称呼,让盛闲忆处理器都爆炸似的,于镜初走了两段路他还没回神。
好不容易拉回思绪,看着那个不断向前的背影,又摇了摇头,脸上带着点咬牙切齿但又无可奈何的笑。
他家初初,可真会犯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