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番外 二
施人谷就这么跟着钱不识回家住了一段时间。
期间施人谷还是有些尴尬。不过好在钱不识的母亲跟施人谷还有话可聊，两个人也经常在厨房里一起做饭。
钱不识的母亲还给他看了钱不识当初带回家的那盆葱。施人谷笑了笑，说难为他记得。
钱不识的母亲问他：“我看你很会做饭，是你爸爸教的还是妈妈教的？”
其实没有人教。
只是烧焦了饭或是做坏了菜会被打，久而久之他也就被打会了。但施人谷知道钱不识家里都是极其善良宽厚的人，所以他也没说，只说是自己之前在饭店里打过工。
钱不识的母亲也没有多问，接下来的话题就变成了施人谷喜欢吃什么，要不要加个菜什么的。
等到父子两人忙完回家的时候，钱不识已经在门外闻到了香味。
施人谷从厨房里出来迎接他们：“欢迎回家。”说着就从他们手里接过外套什么的，跟之前在家里照顾钱不识一样。
钱老爹有些看不惯钱不识这种理所当然让施人谷“伺候”的态度，板着脸说教：“你别帮他挂衣服。自己拍一拍雪还能累死他了不成？”
钱不识的母亲这时也出来帮腔：“就是，你别惯着他。”
施人谷笑了笑：“我又没什么事。”
“在家做事也是做事！”钱老爹说。
说起来，自从画展结束，施人谷的工作也告一段落。最近钱不识跟他父亲还有事在忙，但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出去工作了。
不过反正他住在钱不识家里，吃穿用度都有人想着，自然也没有其他花钱的地方。
只是钱不识总记得他有个生病的父亲，这件事钱老爹也记挂着，但他们两个之间的事他有些不方便提，只能旁敲侧击地跟自己儿子说。
其实钱不识从之前跟施人谷的共同生活中也发现施人谷对原生家庭复杂的情绪，所以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开口。加上施人谷不是那种容易跟别人开口求救的类型，钱不识心里虽然想着，但也一直没有说。
四人在餐桌前坐下，钱不识突然问施人谷：“你明天有事吗？”施人谷摇摇头，钱不识又说，“那你跟我一起去看看房子。”
施人谷咽下一口饭，有些犹豫：“我……我看不懂房子。”
“总该看一下，以后你要一起住的。”
“也是。”钱老爹揶揄道，“你们老住我们这儿，可不方便了吧？嗯？”
施人谷被逗得老脸一红，不说话了。钱不识跟着笑了笑，也不搭话。
这两人自从回来以后就跟钱不识的父母住一起。
钱不识家其实也够大，电梯入户的大平层，好几个房间。钱不识特意挑了个离开父母房间比较远的，想要好好跟施人谷解解“相思之情”。奈何施人谷总是不自在，两个人也不敢闹出太大动静。
不过老两口又不是没年轻过，年轻人什么样子的他们怎么会不知道呢？
钱不识的母亲瞪了自己老公一眼，钱老爹立刻把嘴巴拉了拉链，也不敢说话了。
吃完饭后，钱不识和父亲在厨房洗碗。施人谷想来帮忙被母亲叫了出去，让他帮忙给自己绕毛线球。
父子俩在厨房洗碗的时候聊了起来，钱老爹问他：“说起来之前你说他爸生病的事……今年过年我看他也没回去。你要不问问他怎么个事，要不要咱家帮忙的。”
钱不识其实也头疼这件事，皱了皱眉说：“他跟他爸应该关系不算好，我其实也不清楚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钱老爹沉吟片刻，说：“无论如何都是他亲身父亲，不救是不可能的。你多关心关心。”
钱不识洗完最后一个碗说：“好。”然后就走了出去，坐到施人谷身边看他们绕毛线球。
钱老爹切了水果出来，四个人一起坐在客厅里看了会儿新闻。
从最后的天气预报来看，北城的冬天即将过去，很快又将迎来万物复苏的季节。家里人笑着说出去踏青的事，找个农家乐什么的，看看郊野的风景。
施人谷有些不理解那有什么好看的：“早春的时候土里都拌着雨雪，泥泞得很。秧苗也没长起来，不好看，也不好走。”
钱不识便借此将话题顺利引导到他家里：“对哦，你家里就是农村的。要不咱们一起回去看看？你过年的时候也没能回去。”
施人谷一听要回家，又开始支支吾吾起来：“……还是算了……太远了，不好走，也没东西玩。”
“也不一定要去玩，你……可以顺便看看家里。”钱不识说。
施人谷抿着嘴没说话。钱不识知道他的脾性，这就是拒绝的意思了。便决定暂时撇下这个话题，等晚上两个人回房间了私底下再聊。
等到晚上，钱不识搂着施人谷睡下的时候又问他：“你爸爸的病……”
施人谷“哦”了一声，简单说了句：“没好。”
钱不识斟酌着语气问他：“那手术的事……你需要多少钱？”
施人谷有些烦跟钱不识说钱的事，大概也是因为两人之间的相遇和差距让他觉得跟钱不识说自己缺钱这件事很不自在。钱不识感觉到自己怀里的身体往外蜷了蜷，像是要离开自己的一只缩进壳里的蜗牛。
钱不识一把将人抱过来一阵乱亲：“跑什么？我知道你不喜欢跟我聊这些，但两口子过日子总是要把问题说开的。再说了，你都见过我父母了，我还没见过你的……这可不公平，你别到时候再给我甩了……”
施人谷哼哼唧唧地跟他说：“……你、你还想见我父母，你……我父母不知道我在城里做什么……”
“不知道你做我男朋友啊？”钱不识其实知道施人谷是说自己以前流浪的事，但他既然现在是自己的男朋友了，那就是男朋友，跟其他的都没有关系才是。
施人谷终于回过身也抱住钱不识：“我不是……算了，不说了。”
“不行。”钱不识斩钉截铁。
施人谷见他如此坚定，就决定好好动摇他一下。手跟着伸了下去，摸了一把小钱。
小钱抖了抖，大钱立刻知道他这是想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把他手一抓，故意板着脸训他：“不许！”
看样子这次是真坚定。施人谷叹了口气，半坐起身问他：“干嘛非要聊这个？”
钱不识老实道：“我爸也问我呢，怎么回事。”
“你爸为什么问这个？”
“你说呢？你都是我家一份子了，我爸妈的态度你也看到了。我之前跟我爸说你爸生了重病，他们怎么可能不关心？”
是啊，他们都是善良的人，怎么可能不关心。大概也只是因为不方便插手对方家里的事，所以才没有当面问过。
施人谷吸了吸鼻子，有些感动：“可是我……我也不知道……不知道怎么说……”
钱不识抚着他的后背说：“那你就慢慢说，说不清楚咱们就回去看看。”
“你……也要去？”
“废话！”钱不识拉过人就亲了口，“以后不许跟我说这种废话！”
施人谷点点头：“那……那我问问我妈。”
“嗯，你先问问。还有手术费的事，你也问问。”
钱的问题……施人谷还是有些不自在：“手术费……以后再说吧……”
钱不识想起自己父亲的话来：“我知道你跟你爸关系不太好，但我也知道你是个重情义的人。如果现在放弃了，说不定以后一辈子你都要后悔，还不如看看情况，要是有救还是救一下。就当……就当你还他一条命。”
施人谷冷笑一声，这还是钱不识第一次听见他如此带有攻击性的笑。他告诉钱不识：“他给了我什么命？我的命是我妈给我的。”说到自己的母亲，施人谷显然心情更加复杂，“不过你说得对，还是得回去看看。”
虽然不清楚具体情况，但钱不识还是很高兴施人谷能下定决心面对这些来自遥远过去的问题。他兴奋地拿出手机：“那好，就下礼拜！我们这礼拜先把房子的事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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