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打脸
【AA助教妮娜】：什么情况？还要继续被封？那我们岂不是没班上了？QAQ
【AA助教比露露】：补药啊！@李主管不是说这两天就恢复了吗？
【A章教练】：我已经在楼下创业了，你们需要剃头的话可以找我，自己人打八折
【李主管】：我直接把你们打骨折！
【李主管】：现在想想办法！你们谁有人脉帮忙处理一下！不然这个月我们怕是工资都要开不了！
陆舟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看着自己的尾款日愈来愈近，自己却连班都没得上，这么交得起尾款啊。
他喝了一杯水掂了掂肚子，想着再这样节食下去也不是办法，索性又出门走了走。
附近的商场不少有在招临时工的，他想着哪怕是钱少一些包吃也行。
可他那张脸和察言观色的能力，实在是差得太过离谱，根本没有店家敢要他。
陆舟有些郁闷的走着，正好传单递到了他面前，他下意识的接过看了一眼。
“挑战赛？”
那个发传单的人欣喜的点了点头，非常热情。
“是啊，我们NIGAO台球俱乐部这两天都举办比赛活动，只要能跟我们的工作人员赢球，那就可以获得我们的精美礼品还有现金红包哦！”
一听到现金红包，陆舟的眼底就闪过了一道光，完全忽略了这个NIGAO台球俱乐部这个熟悉的名字。
居然有500块钱呢。
真是瞌睡了来枕头，他正愁找不到兼职。
虽然他们台球厅是不允许让他们去同行那里工作，但他这不是工作呀，只是拿个奖金。
问题不大。
那个发传单的人看陆舟很有兴趣的样子，立刻把他带到了俱乐部。
看看看，我给你拉来了客人！
发传单的人连忙冲前台使了眼色，前台立马笑盈盈的上来迎接。
“是住附近的吗？有没有心怡的助教？”
陆舟敷衍的应了几句，他本身那张脸就拒人于千里之外，前台问了几句都没得到什么有效的信息，只能先给他安排了比赛。
还真有人因为这点奖金跑过来打球啊，真没品。
前台在心里悄悄蛐蛐了面前这个面无表情的青年，随后又有些幸灾乐祸起来。
好在，他们有专门对这些白嫖怪来的拦路虎，如果说他有心来办卡，他们便会示意工作人员放水，随后给这个来参加比赛的人趁机推销各种充值卡。
如果这个人不识好歹嘛……
那就别怪他们，请他们最厉害的教练过来给这个不识好歹的人，一点教训咯～
咯～
……咯？
“怎、怎么是那个扫把！”
黄毛正得意洋洋的拿着杆走出来，一看到陆舟那张脸，瞬间一个飘逸的转身折了回去。
“什么扫把？”
另一个人没有反应过来，一脸好奇的往外看去，又吓得立刻躲了起来，生怕被看到。
“我去！还真的是扫把！他怎么来这里了！我不去我不去！”
“你去吧我不去！上次脸还没丢够么！”
“韦老师不是说了他是装的！真打起来指不定也没有我们这种经过系统性训练的强呢！”
“那你去啊！”
“你去！”
“你去！”
此时一个不明真相的围观教练走了过来，好奇的看着他们相互推脱得面红耳赤的样子，多嘴的问了一句。
“你俩咋回事？”
两人一同看了过去，眼里顿时冒出了光。
“——就你了！”
教练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们一眼，拿起球杆就走了过去。
真是的，不要工分白不要。
随后，他很快就哭着回来。
“咋是这回事……！这谁啊！怎么这么厉害！”
他那慵懒的步伐，眼神几乎不带一丝感情的扫视一周，下球果断又有力，跟那些普通的台球爱好者显然不在一个的水平，就连受过训练的教练几乎在那一场交手中，甚至都怀疑自己根本就是个什么也不懂的新兵蛋子。
每一次他刚锁定目标，下一秒那颗球就应声入袋，不是他要打的那颗，而是被那颗球撞进去的、更关键的球。
他从头到尾，也就进了开场那一颗……
陆舟走到那呆傻着脸的前台面前，面无表情的举起那张传单。
“500。”
前台也是没有想到居然被一个路人甲给拿到这个钱了，她一愣，连忙谄媚一笑。
“先生，我们可以用这个现金在我们球房充值消费哦，现在只需补200就能换换取1000的卡！”
“500。”
陆舟再次面无表情道。
前台尴尬极了，好一会才“哦”了一下，才开始翻柜子找现金。
正当那只手极度不愿意的拿出现金时，陆舟正要接过现金，却又被拦下来。
拦下的人，头发非常仔细的喷上了发胶和香水，身穿体面的职业装，印着这家台球厅的名字。
好像……有点眼熟。
陆舟仔细一看，居然就是李主管经常讨论的那位省黑八季军，韦尼郜。
“什么事？”
陆舟不解。
开门做生意，哪还有往外掏钱的道理？
韦尼郜先是不动声色的警告了一眼那本来就有些心虚的前台一眼，那年轻的前台拿钱的手立刻手瑟缩了回去，随后又一把拍上了陆舟的肩，故作亲昵道。
“这位小兄弟，外地人？看着很面生啊，看来球打得不错啊。”
陆舟看着眼看就要到手的钱就这么收了回去，微微瞪大了眼睛。
我的钱？
陆舟直接抬手抓紧了那五百块，眼睛直勾勾的看向了韦尼郜。
“我的。”
他不让步。
韦尼郜也是没有想到，怎么会有这样不愿意下台阶的人，看着周围有零星的客人往这边看来，韦尼郜轻咳一声，连忙换了一副嘴脸。
“小兄弟，不要着急嘛，我是看你技术不错呢，我可是这家店的老板，要不要跟我也约两把？”
陆舟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表情并没有发生一点的变化，这让韦尼郜一时猜不出陆舟的想法。
“呃，当然，你要是赢了我，那你的奖金翻倍，1000元，怎么样？”
翻倍啊。
陆舟的眼睛暗暗闪过一道光。
“打。”
原本在一旁沮丧的背锅教练，瞬间来了劲，喊了一声“师父加油”，被韦尼郜瞪了一眼回去。
真是的，要被别人知道他的徒弟竟然被一个小小路人甲打败，岂不是要笑死人。
韦尼郜选了开球权。
他俯身，球杆刺出，“砰”的一声炸响，球阵四散。
1号球入袋，花色球散开，局势开放。
“抱歉了小兄弟，看来今天运气在我这边哦～”
韦尼郜直起身，嘴角带着胜券在握的笑。
在这种业余球房里，开球进球意味着超过七成的胜率。
他绕着台边踱步，评估球势，散开的球阵对他很有利：13号、10号、11号连成一线，15号贴库但角度尚可，黑8虽然被一颗实心球挡住，但解球路线清晰。
“13号，底袋。”
韦尼郜架杆，出杆干脆利落，13号应声入袋，母球走位精准，叫到10号。
场边响起零星的掌声，背锅教练激动得直搓手，仿佛已经看到师父为自己挽回颜面。
第二杆，10号中袋。
第三杆，11号底袋，母球微微偏了，但还在可接受范围。
韦尼郜直起身，口气是遗憾的，但语气中却是带了些幸灾乐祸的看向了陆舟。
“哎，你说这，发挥不太好啊。”
对方正靠在墙边，面无表情地擦拭皮头，仿佛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表演。
这种漠视让他心底莫名窜起一股火，却又不好发作。
第四杆，15号，贴库球，需要加塞让母球绕出来叫下一颗。
韦尼郜深吸一口气，俯身。
这是他最擅长的技术，省赛决赛上，他曾用一杆贴库球逆转翻身。
出杆——
15号在袋口转了一圈，停住。
母球走位过度，撞上了8号球，将黑8撞向底袋口，却差了一寸停住。
全场寂静。
韦尼郜的脸色僵了一瞬。
没进就算了，还把黑8送到了袋口，这是黑八规则里最危险的失误，等于给对手留下一击必杀的机会。
陆舟终于动了。
他走到台边，没有立刻俯身，而是绕着球台走了一圈，步伐很慢，像在散步，目光扫过每一颗球的位置。
韦尼郜注意到他的视线在8号球上停留了一秒，然后移开，落在自己最后一颗花色球——9号上。
“不打黑8？”
韦尼郜在心底冷笑。
“年轻人装什么沉稳，直接打进黑8不就结束了？还是说，这人连基本的黑八规则都不懂？”
陆舟俯身。
杆头轻触母球，发出一声极轻的“嗒”。
9号入袋，母球却不是走向黑8，而是绕到台面另一侧，将一颗实心球撞开，恰好为下一杆清理出通道。
韦尼郜瞳孔微缩，似乎瞬间反应过来了什么。
这是典型的斯诺克思维。
在斯诺克里，单杆清台需要精确计算每一颗球的走位顺序，而不是见球就打，陆舟刚才那一杆，是在为“清台”布局，与这场球的胜负没有任何关系，纯粹是靠个人喜好打着玩。
他这是在羞辱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