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宵夜
来不及多想，陆舟只得匆匆的洗了一把脸，连忙往下跑去。
从上次的快递信息得到的地址就在这附近，林祺鹦特地打扮了一番又找了个借口来到了这里，忐忑不安又掩饰不住的兴奋东张西望着。
看到综艺的预告后，林祺鹦的心就乱了一天。
虽然只是一个很小的预告，但画面中的他们，恬静而美好，那短暂肢体接触时双方无措的眼神，高清镜头下的陆舟，粉嫩的嘴唇，纤长的睫毛，甚至连脸上细密的绒毛都能看到。
真是……太喜欢了！
但看到舆论几乎都在探讨起陆舟的帅气以后，原本沉浸在粉红泡泡中的林祺鹦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警铃大响。
丸辣。
好像，突然有很多人都意识到了陆舟的可爱，这对他而言可不是什么好事。
林祺鹦的行动能力向来强，他选择性的看着满屏幕对陆舟的夸赞，立刻坐不住了，连忙抹上素颜霜，把头发用夹板精心的烫了烫后，又用发胶抓出想要的形状。
随后，他的手指在香水柜里敲动了几下，思索片刻，又选了一瓶木质调清冷香水喷在了衣角处。
腕表的表带，球鞋的鞋带，墨镜上的一颗精致的小钻石，他都特地搭配了不一样的颜色。
见到陆舟，他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林祺鹦还是敏锐的注意到了，他的眼神虽似无法聚焦，但确实是在往自己的穿搭上在观察什么。
林祺鹦立刻笑了出来，大大方方的展示自己的穿搭。
“如何？这身好看吗？”
陆舟看不懂品牌，只是觉得这身搭配他太喜欢了，脑海里已经构建出了无数张小卡，甚至决定了要给它们套上镭射的膜。
他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林祺鹦在跟他说话，呆呆的点了点头。
“好看。”
随后，他又意识到了自己身上简朴的衣服，有些尴尬的拉了拉自己的衣角。
虽说，他的衣柜里有好几件林祺鹦的同款，但他实在怕被林祺鹦知道自己是粉丝的事情，只能找自己平时的衣服穿。
但平时的衣服，陆舟根本就不会穿搭啊？
因为减肥而显得过于宽松根本没有剪裁可言的T桖，上面还有几个无意义的英文字母，配上一条休闲的扎着松紧带的长裤。
好像，一切都没有搭配可言，只是街边随处可见的一个普通人。
林祺鹦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眼珠转了转，唇角勾起，露出大大咧咧的笑。
“说起来，我后面要开演唱会又想添些新衣服，但是一直都拿不定主意，不如我们约个时间一起去逛街吧～”
演唱会？
陆舟立刻来了精神。
男神又要开新的演唱会吗？怎么没有蹲到消息？看来这段时间又要盯住官宣通告了。
可是……
他低头再次看了看自己朴素的一身衣服。
我吗？
……
陆舟的住处相对的偏僻，晚上还开着的店铺并不多，两人走了好一会，才到了一家路边的烧烤店，那股浓烈的香气直接大老远就把陆舟刺激得舌头发麻，根本走不动道。
“闻着不错啊！”
林祺鹦也被这香味吸引，他停下来，兴奋的提议。
“要不就吃这个？”
陆舟抬起头，面无表情的咽了口口水。
原来大明星也会喜欢吃路边摊啊。
虽说他早已戒了宵夜，但是……这个香味实在是太上头了，原本他就加班了一天，现在放纵一下下，应该……不是很过分吧？
只是偶尔一次罢了。
“好。”
两人找了个靠路边的位置坐下，塑料椅子有些摇晃，陆舟却毫不在意，目光直勾勾地盯着老板翻动的烤串，喉结又滚动了一下。
“老板。”
林祺鹦熟稔地招手。
“三十串羊肉，二十串牛肉，鸡翅来十个，再加……”
他偏头看陆舟。
“你还要什么？”
陆舟的视线从烤架上移开，落回菜单，沉默两秒。
“放多点辣椒面。”
“就这样？”
林祺鹦打量了一下陆舟那张白白净净的脸。
看不出来，陆舟是喜欢吃辣的。
“好，老板～辣椒面给我多来点！”
“好嘞！”
……烤串上桌时还在滋滋冒油，孜然和油脂的香气混着炭火味扑面而来。
为了照顾陆舟的喜好，老板索性直接把一杯辣椒面放到他的面前。
陆舟没有犹豫，拿起一串羊肉，伸手抓过桌上那罐辣椒面，拇指一弹，盖子飞出去。
他捏起一小撮，均匀地撒在肉串上，动作干脆利落，动作快得让林祺鹦都没看清他怎么拆的竹签——肉已经进了嘴。
林祺鹦托着腮看他。
陆舟吃得很急，却不是狼吞虎咽的狼狈，他的表情依旧淡淡的，像是只是在完成一项必要的进食任务，但咀嚼的频率比平常快得多，喉结滚动的速度也比平时急促。
一串接一串，竹签在桌上渐渐堆成小山。
林祺鹦有些震惊他的速度，只是呆呆的嚼了嚼，又看着那罐辣椒面很快见底，陆舟又抓过第二罐。
陆舟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然后蔓延到脖颈，最后整张脸都泛着一层薄红，可偏偏他的眼睛却越来越亮，像是饿了许久的人终于补充上了营养。
这么一看，他居然还点少了。
林祺鹦咽下了嘴里的肉，试探。
“还要……吗？”
陆舟点头，鼻尖沁出一层细汗，嘴唇红得像是涂了层艳丽的胭脂，一张一合，带着轻轻的“斯哈”声。
林祺鹦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网上能搜到陆舟的信息特别少，唯一能看到的，大概就是路透出来的综艺切片，那淡漠的神情、那沉着又游刃有余的击球……
这样的陆舟，他还是第一次见。
好想，好想要了解更多的他。
空气中弥漫着辣子与热气的交织，炭火的余温从烤架那边一波波涌来，与辣椒面被热油激发的辛香缠成一团，黏稠地附着在皮肤上，渗进毛孔里。
林祺鹦努力抑制着心脏混乱的节拍，悄悄压低了声音。
“好吃吗？会不会太辣了？”
陆舟顿了一下，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这点辣对以前的他而言不过是开胃而已，只是他已经清淡饮食好一段时间了，这么久突然吃上这么一碗辣椒面，确实有些负担。
“有点。”
林祺鹦看着陆舟满脸严肃思考的模样，忍不住嗤笑了一声。
“那你还吃？”
“因为，好吃。”
林祺鹦低下头，嘴角压不住的笑意。
陆舟注意到他的目光，动作停住。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辣椒面，又看了看林祺鹦面前干干净净的烤串——林祺鹦好像一直把注意力放在他这里，他面前的肉串几乎都没怎么动。
陆舟沉默两秒，得出了结论。
应该是在等自己手里的调料吧。
他倾身，面无表情地将辣椒面往林祺鹦的烤串上一浇。
红色的粉末瀑布般落下，覆盖了林祺鹦那份原本只刷了薄酱的鸡翅。
林祺鹦愕然。
他张了张嘴，刚想婉拒，毕竟他从小跟着家里的长辈吃饭，饮食清淡得近乎养生，辣椒这种东西从来不在他们家的食谱上。
可陆舟正看着他。
那双被辣得湿漉漉的眼睛，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里面虽然没有特别的表情，却有一种奇异的、像是等待反馈的专注。
但这是陆舟第一次主动给他递东西啊。
林祺鹦把话咽了回去。
他拿起那串被辣椒面淹没的鸡翅，在陆舟的注视下，咬了一口。
火焰在舌尖炸开。
林祺鹦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眼泪直接涌了上来，他拼命咀嚼，咽下去，然后抓起桌上的冰水灌下去然而这根本就是杯水车薪，辣意从舌尖烧到喉咙，再从喉咙烧到胃里。
“我……我去买喝的！”
他哑着嗓子站起来，跌跌撞撞冲向路边的便利店。
陆舟坐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玻璃门后，脑子似乎一下没有反应过来。
怎么了？
三分钟后，林祺鹦抱着一打冰啤酒回来，开了一瓶就灌，喉结滚动得比陆舟吃串时还急。
一瓶见底，他又开第二瓶，冰凉的液体顺着下巴滑进衣领，他也顾不上擦。
陆舟看着他，终于意识到什么。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罐辣椒面，又看了看林祺鹦通红的眼睛和鼻尖，动作僵住。
“……你，不能吃辣？”
林祺鹦灌完第三瓶，终于缓过气来。
他抹了把眼角的生理性泪水，看着陆舟脸上那种罕见的、近乎无措的表情，忽然笑了。
“小事……咳咳咳。”
他摆摆手，声音还有点哑。
“我家里吃得清淡惯了，只是吃得少，也不，咳咳咳……不能吃。”
陆舟的眉心微微蹙起。
陆舟的嘴唇抿成一条线，耳尖的红还没褪，此刻又添了一层苍白。
完了。
身为大粉，他居然不知道鸟神不能吃辣？
他居然是这么不合格的粉丝吗！
陆舟垂下眼睫，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罐辣椒面的边缘，想说什么，却又没办法准确的整理语言。
路灯的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柔软的轮廓，陆舟依旧是那个陆舟，但林祺鹦分明看出了陆舟那僵硬的脸上，眼底浮现的那抹不知所措。
呃……
好像，反而做了不正确的决定。
林祺鹦不自然的擦了擦鼻子，然后又露出了笑嘻嘻的表情。
“都是小事，主要是，我看你吃得这么香，我也好奇是不是这辣椒面真有这么好吃……不过，你也看出来，吃辣这件事，我估计还得练练。”
说着，他又撬开一瓶啤酒，递了过去。
“喝点？我们一起解解辣。”
陆舟犹豫着接过，那啤酒瓶身冰凉，凝着水珠。
他小小的喝了一口，麦芽的苦涩冲淡了舌尖残留的辣意，身上滚烫的感觉顿时消除了大半。
好久没有这么舒爽的吃过了。
心中的烦闷和辣意消除了不少，陆舟忽然抬起头，认真又严肃的承诺。
“你不吃辣，下次，不会给你放辣椒面。”
林祺鹦握着酒瓶的手紧了紧，略红肿的嘴唇轻轻上翘，显然进入了暗爽模式。
“好啊，那下次我们还一起吃。”
陆舟丝毫没有意识到此刻的林祺鹦在高兴些什么，只是严肃的开始思考起哪些不辣的菜品那些是适合林祺鹦的。
“哦，对了，陆教练。”
林祺鹦又叹了一口啤酒，凑到了陆舟的身边，终于开始进入了今天主题。
“说起来，你的视频在网上火了，你身边……就没有什么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