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技术
《进阶吧男子汉》开播当晚，“陆舟”一词屠了热搜。
镜头里，陆舟静静的坐在休息区，睫毛浓密，眼神干净得像深山融雪，冷着脸却透着一种不自知的迷茫。
弹幕刷都疯了。
【齐齐】：娘哩！他好像不知道自己有多好看！
【沁羽酱】：这简直是我见过最好看的素人了，肉乎乎的也太可爱了！
【李嘟嘟】：弟弟杀我！！！
真正炸场不出所料，是陆舟与季节的表演赛，本就有超高人气的季节开球进球，局势大好，却在第三杆被陆舟面无表情的一杆防守逼入绝境。
怎么会有人的脸这么冷淡，打出的球却又这么狠。
俯身时手臂肌肉线条绷成满弓，出杆轻推时母球却静止成谜，那一杆清台的架势，惹得弹幕尖叫连连。
只是那季节惊叹又欣赏的眼神，那主动示好的姿态，陆舟那面不改色眼睛却死死的盯住了他的模样，引得一众腐女闻讯而来。
【伟大的家产】：家人们，对不住，我叛变了。
【充电宝宝】：不好，我好像突然明白了为什么有CP粉的存在了……
【想你的季节】：腐女能不能别磕了，只有我觉得他综艺感很差吗！明明只是表演赛，还为了耍帅弄一杆清，这不是抢嘉宾的镜头吗！
【半夏】：人家是世界冠军啊朋油！人家随便一打就是这个水平你能怎么办啊！
只是他们的互动也就那么几个镜头，毕竟后面都是陆舟的一杆清特写。
随后，画面就进入了嘉宾们自由讨论台球的一些有趣的事、自由的感受台球，而此刻的林祺鹦，就这么鬼鬼祟祟的搭上了陆舟，似乎是说了什么话，随后两人就开始一对一的练了起来。
陆舟的身高虽不算特别突出，但胜在比例极佳，肩宽腰窄，手臂修长，指节分明，简直就是生来就该握球杆的存在。
即便镜头没有对准他，只是虚焦在背景板里，那两个模糊的身影依然足够夺人眼球，让人下意识忽略了嘉宾口中的对话，注意力全被那道剪影拽了过去。
画面里，陆舟正俯身做示范。
他的左手架桥，右手握杆向后轻拉，杆头悬停半空，下一秒，手腕翻转，出杆干脆利落，白球撞散红球堆，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肩线、臂线、杆线连成一道优美的弧线，连收杆时直起身的弧度都带着某种克制的张力。
而陆舟只是面无表情地退开半步，将球杆递给林祺鹦，对他而言，那不过是再平常不过的一次架杆，只是在人们看起来，那简直是一尊漂亮到令人惊叹的艺术品。
这击球姿势能看一百遍！
陆舟是没有表情，但林祺鹦就不同了。
几乎从头到尾都毫不掩饰的刻意尾随的眼神，似乎在非常专注的在研究着什么，平时嚣张又肆意的笑容忽然刻意的收敛起来，像极了虚心的三好学生模样，有意无意的贴近。
当镜头真正过来的时候，那弹幕更是爆炸了，林祺鹦看向陆舟时那喉结的微动，小心翼翼的贴近，在高清镜头下，甚至连他的眼底倒影处都呈现出了陆舟的模样。
【伟大的家产】：家人们，救命，又对不住了！这次一定是真的！
【手养鸟大师姐】：坏菜了，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个样子的鸟神！
【充电宝宝】：好像没有不磕的道理……
【阿迪达斯三叶草】：dbq，我好像也能理解了……
弹幕撕裂成两派，一边在狂刷季舟，另一边在磕鸟舟磕得停不下来。
林祺鹦蜷在沙发里，小号注册完论坛，他先是皱着眉头看了一圈，给鸟舟的词条逐条点赞。
夸两人好磕的，点了。
夸陆舟帅气的，点了。
夸季舟的……
林祺鹦“啧”了一声，快速的选择了举报。
“引战，不实信息。”
那边，陆舟一直听着手机的震动，他来不及看上面的信息，因为台球厅里涌入了更多的人，他们都拿着不同的摄像工具疯狂的给陆舟拍照，那闪光灯刺得他眼都睁不开，以至于那论坛上更新的陆舟的照片，几乎都是面对闪光灯时下意识的闭眼。
他的指节在强光下白得近乎透明，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细碎的阴影，又让粉丝们进行了一场狂欢，而陆舟压根理解不了那些围着他的人们都在雀跃什么，依旧面无表情地按照规定拍完照，就和约好的客人进了包厢。
外面坐满了人，甚至连站都需要找地方站。李主管笑得眼睛都合不拢，一天下来连饮料都卖了不少钱，连带着很多助教也有了客户。
KK俱乐部因为明星效应爆火，那边的韦尼郜却坐不住了。
这片区域最先开始做明星效应、吃明星红利的就是他，听说原本要收割的那个球房居然出来一个做综艺火起来的教练，韦尼郜嗤之以鼻——这靠脸、靠节目效果起来的流量，能和他们这种在单一职业生涯里摸爬滚打出来的职业球员有可比性吗？肯定没有。
可现实狠狠打了他的脸，原本慕名而来的客户，这下全涌去了KK俱乐部。
“不过只是有几分皮囊而已……”
韦尼郜在店里来回踱步，脸色阴沉。
“这年头，真是什么人都想吃台球这碗饭，台球是艺术，这些草台班子什么也不懂就要玷污……”
他带着一群徒弟，气势汹汹要去砸场子。
韦尼郜走在最前面，球杆扛在肩上，像扛着一杆正义的旗，声音洪亮，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今天我就去教教那个综艺咖，什么叫真正的——”
他的话音，在刚踏进KK俱乐部大门、看见大厅中央被粉丝围得水泄不通的那个人俯身架杆的模样，戛然而止。
那人侧脸被闪光灯洗得冷白，睫毛低垂，唇线抿紧，耳尖还泛着一点因为人群太多有些潮热没褪尽的红。
是陆舟。
韦尼郜的脚步瞬间被钉在地上，脸上的正义凛然开始龟裂。
他喉结跟着滚动了一下，扛在肩上的球杆“咣当”滑到手心里，被他死死攥住。
“师父……这不是……那个人嘛。”
身后徒弟自然也认出来了。
那头的陆舟，曾在那一战把韦尼郜逼到第三杆就漏袋白球，全程没给他碰杆超过三次的机会，最后黑八入袋时陆舟甚至没用架杆，仅靠手架完成了最后一击，像在碾碎一只蚂蚁。
省季军的头衔在那晚碎得连渣都不剩，徒弟们从没见过师父被人控场控到眼神发直、握杆的手背青筋暴起却一声不敢吭的惨样。
“师父……还打吗？”
有人试探着喊。
韦尼郜没应声，脸色在短短三秒内变了几轮。
“……走！”
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啊？”
“我说走！你耳朵聋吗！”
韦尼郜猛地转身，步子迈得太大，差点撞上门口的垃圾桶，他一个大拐弯，头也不回地冲出人群，背影仓惶得像在逃。
留下一群徒弟面面相觑。
“呃……”
“可是，来都来了。”
某个徒弟掏出手机，带了几分兴致勃勃。
“不如我们蹭张照片？回去也好发论坛上炫耀呢？顺便还可以看看人家的球技。”
不得不说李主管真有脑子，他知道以陆舟这个只知道打球、不知道说话的性子，这些荣光不过是暂时性的，粉丝迟早要走完，所以他想方设法让这些粉丝与陆舟实打实地用台球接触，留下那些真正为他技术而倾倒的人，转化为真正能来球房打球的长期客户。
在大厅里随机抽选粉丝，打三把两胜，谁都有机会观看和参与。
陆舟只觉得被人们包围得很热。
他面无表情地看向那些用期待眼光望向他的人们，不舒服地咽了咽口水。
手机还在震，一条接一条。
他始终没机会看。
韦尼郜的徒弟们挤在人群边缘，原本只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却在陆舟俯身架杆的瞬间，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
别人或许只觉得姿势好看——肩线流畅，手臂修长，可他们不同。
他们跟着韦尼郜学过最基本的走位，知道母球停在哪里是运气，停在哪里是算计，而陆舟的每一杆，母球都停在一种近乎傲慢的从容里，不紧逼，不冒险，却让对方连喘息的缝隙都找不到。
第一杆，开球进球，白球回弹至中台，刚好叫出下一颗。
第二杆，轻推走位，红球入袋，母球绕半库，停在让对手进退两难的位置。
第三杆，对手勉强进攻漏袋，陆舟上台，一杆清台。
整个过程不过三分钟，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韦尼郜的某个徒弟攥着手机，录像的手微微发抖。
他认出了那杆防守，和那晚师父被碾碎时如出一辙的控场。
“这绝对不是综艺效果啊，这个陆舟，是真的有东西的。”
那人压低声音蛐蛐道。
“就是啊，师父还说什么运气不运气……明明连他一半都打不过。”
击球视频从各个角度被上传到了论坛，不少台球爱好者也注意到了这个球员，逐帧分析他的走位。
母球速度控制、分离角计算、库边反弹预判，每一把都是游刃有余的、近乎慵懒的掌控。
陆舟因此又小火了一场，只是这难以避免的，有人开始深挖他的过去，却发现扒不出任何职业记录。
“曾经的斯诺克冠军？……查无此人啊，这个头衔该不会是假的吧。”
“可是他技术是真的很厉害啊，哦，说起来，冠军同名是有一个哦。”
“长什么样的？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