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为什么是斯诺克

第17章 为什么是斯诺克

陆舟手忙脚乱的洗漱完,又快速的从衣柜里随便掏了一件出来,随手就套在了身上。

已经来不及去筛选了,反正他也晒不明白,陆舟就这么匆匆的跑下了楼去。

这一处是又偏僻又窄,并没有停车的空间,林祺鹦停在路边,手指跟着音乐的节拍轻轻的敲击着,嘴里也轻声哼着愉快的调子,后视镜里林祺鹦打理好了精致的造型,只是他看着仍然不是很满意,又对着后视镜轻轻抓了抓调整了一下。

随后,他注意到了一个身影,在犹犹豫豫的看了一眼车牌,林祺鹦立刻把手松了下来,假装超绝不经意的哼着歌,一副松弛的样子打开了车窗。

“啊~陆教练!好巧~”

……什么好巧,不是你说已经到楼下的么?

陆舟不理解,但还是点了点头。

“抱歉,起晚了。”

“没事~我也刚到~”

林祺鹦笑眯眯的推了推太阳镜,点击了自动开门。

“上来吧陆教练,我们去吃好吃的。”

陆舟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那自动门,有些局促的打量着车内的空间。

所以,是要我坐副驾吗?

可是,门都已经打开了,他总不能关上说要坐后面……陆舟努力的回想着一些必要的社交细节,最后还是惴惴不安的坐了上去。

车内空间比他想象中更宽敞,虽然他个子不算特别高,但那给膝盖留有足够长的空间让人非常的自在。

深红色的真皮座椅带着细微的纹理,触感柔软却不塌陷,脚下的地毯厚得能陷进半个鞋跟,踩上去悄无声息,空气里飘着极淡的雪松香气,混着一点皮革被阳光晒过的暖意,不刺鼻,却让人莫名放松。

这就是大明星的世界吗?

陆舟的手指悬在安全带上空,有些不敢乱动。

余光瞥到陆舟那不自然的神情,林祺鹦心里泛起了嘀咕。

这可是他找到家里最低调的车来了,要不再买辆更便宜的试试?

……

这个茶餐厅藏在一条梧桐道的尽头,没有招牌,只有一扇深灰色的木门,看着低调又简单,门边嵌着一枚铜质门铃。

林祺鹦按了三下,门从里面滑开,露出一条铺着青石板的小径,两侧是修剪整齐的竹篱。

陆舟跟在后面,踩上石板的瞬间,听见脚下传来极轻的流水声,原来石板下有活水,养着几尾红鲤。

“林先生。”

穿藏青色制服的服务生躬身。

“这边请,已经给您准备好了。”

餐厅内部比外观更低调,没有水晶吊灯,只有天花板上嵌入的暖光带,明明是大白天,却营造像黄昏时分的天光自然洒落。

桌椅是哑光胡桃木,和车内中控台看起来是同一种木纹,每张桌子间距极宽,中间以半人高的绿植隔断,确保谈话不会被打扰。

陆舟被引到靠窗的位置,窗外是一方小小的庭院,种着一株老梅,枝干虬曲如墨。

“这里没有菜单。”

林祺鹦摘下太阳镜,露出弯起的眼睛。

“厨师根据时令配餐,陆教练有什么忌口或者偏好吗?”

这么……高级啊。

陆舟摇头,他从不挑食,也没有忌口,只是单纯在克制食欲而已。

这么想着,他低头看了眼餐具,白瓷碗碟,边缘描着极细的一圈银线,筷子是乌木的,触手温润,结合这里的环境,心里盘算着这里的人均。

“这里……很贵吗?”

陆舟忽然问。

林祺鹦正低头看茶单,闻言抬起了头,露出了无害的笑容。

“没多少钱,就是不确定陆教练的口味,所以找了这家定制,想着偏大众一点的口味应该不会出错,我已经跟厨师交代了,要备几个辣菜。”

自从上次吃烧烤的事情后,陆舟是知道了林祺鹦不吃辣的,所以备这些辣菜,分明是为了给自己准备。

想到从东区开车过来的距离,林祺鹦起床的时间只会比自己更早,陆舟只觉得身上那种怪异的感觉更明显了。

男神,是不是对自己太好了一些?

……真的只是因为自己会打球吗?

陆舟还想说什么,第一道餐已经端上来了。

是蟹粉狮子头,盛在一只巴掌大的白瓷盅里,汤色清亮,浮着几粒翠绿的豌豆。

服务生轻声介绍。

“五花肉手工切剁,蟹粉是今早从W市最大的湖里运来,口感鲜美,请品尝。”

陆舟看着那只盅,又看了看林祺鹦已经拿起汤匙的手,最终沉默地拿起了筷子。

汤入口的瞬间,鲜甜从舌尖漫开,不是味精的锐,是食材本身的、层层递进的甘醇,这让陆舟下意识眯了眯眼,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满足。

林祺鹦托着腮看他,没动自己的那份。

“陆教练,喜欢吃蟹么?”

“……都喜欢。”

“那下次,我们还来?”

陆舟的耳尖又红了,他低头喝汤,没回答,但握汤匙的手指松了松,不再像原来那般紧绷。

他确实喜欢这个味道,本来他之所以胖就是因为爱吃,邀请他再过来吃美食他是真的没有抵抗力……可他确实也好意思仗着自己会打几个球就占男神的便宜。

“那,那我请客。”

陆舟僵硬的说道。

“下一次,我请你吃。”

哇哦~

林祺鹦诧异了一瞬,随机面露惊喜和期待的表情。

“好哇。”

这不就是最好的开始么,你来我往,渐渐的他们会更加的熟络。

只是,趁着用卫生间的功夫,陆舟看着沿路老梅的枝干,没忍住向路过的服务生问了人均。

“先生,约莫是1500元/人,我们的餐厅还是很实惠的。”

服务生笑眯眯的回答。

实……陆舟的脸上僵硬了一下。

这叫实惠啊,一顿早餐1500元,这够他买多少周边啊。

呃,好像也买不了多少。

想想自从粉上林祺鹦以后,陆舟的开销几乎都是围绕着林祺鹦的周边和演唱会门票还有一些线下能购买的哥哥同款,光是这些消费就已经败光了自己的存款,吃喝是省之又省,最大的支出无非就是游泳池的年卡了。

1500元一顿……啊不是,是3000元一顿的早餐,虽说陆舟的工资也不低,这也太嚣张了。

但是,这么近距离的和鸟神在一起吃早餐,哪个粉丝有他这么好的福利待遇,谁能拒绝呢,况且又不是每天都这么吃。

陆舟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暗暗开始规划。

吃完了这顿精致的早餐,林祺鹦默默记下了陆舟偏好的蟹。

虽说他自己也尝了一小口其他的小菜,但舌尖顿时被辣得灼烧刺痛,这些天他一直时不时往嘴巴里含一点辣酱,每次都辣得不停斯哈斯哈,似乎根本没锻炼出来个所以然,这让他有些无奈。

他放下汤匙,灌了半杯温水,抬眼时正对上陆舟看过来的目光——那人面无表情,却已然可以感受他餍足的放松神情。

林祺鹦不由得笑出了声。

“吃好了?那走吧,去我家打球去。”

林祺鹦的私宅在一栋高层建筑的顶层,停车场在地下三层,空旷而安静,只有他们一辆车驶入的声响在混凝土空间里回荡。

车位独立,电梯直达入户,单梯独户的设计让隐秘性极好,似乎连邻居的影子都碰不到。

电梯门打开,是宽敞的玄关,陆舟踏进去,脚步顿了顿。

第一反应是简洁,太简洁了,灰白色的大理石地面,一面落地玻璃墙,远处城市的灯火像散落的星子,却没有多余的装饰,没有堆叠的家具,只有一张低矮的沙发,一架三角钢琴,和一个占据客厅三分之一空间的、和周围风格略有不搭的台球桌。

陆舟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不是华国人常玩的黑八桌,是斯诺克,正儿八经的斯诺克台球桌,十二英尺长,台呢是深绿色的,球框整齐地码在架子上,白球、红球、彩球,一颗不少,顶灯的光落在台呢上,像一汪安静的湖。

在华国,打斯诺克的人少之又少,许多哪怕是有过黑八基础的台球爱好者,都表示斯诺克实在是太过锻炼心性,难度也更大,更别说林祺鹦这种连台球都没有接触过、架杆都架不明白的新手了。

所以,为什么是斯诺克?

为什么偏偏是斯诺克?

那种细小又没有方向的疑问顿时充斥在陆舟的心里,他第一隐约的感觉到,似乎是有什么不合理的事情正在出现在他的身上。

“……为什么,是斯诺克?”

陆舟喃喃自语,又缓缓抬起头看了林祺鹦一眼。

林祺鹦走到桌边,指尖轻轻敲击台呢边缘,发出沉闷而清脆的声响,他侧头看向陆舟,露出一个笑容。

“因为你是斯诺克冠军,陆教练。”

他说,眼睛在灯光下弯成月牙。

“我说了呀~我可是你的粉丝。”

是因为林祺鹦也是我的粉丝吗?

陆舟只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但以他的理解能力根本没办法分析这些对他而言实在是困难的情感问题,只能呆呆的点了点头。

“那……”

他走到球桌边,手指抚过台尼的纹理,声音有些无意识的颤抖。

“我,先教你基本规则。”

林祺鹦立刻拖了张椅子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上。

陆舟继续讲解,在讲到他熟悉的领域里,他的声音不知不觉的比平时说话连贯了不少,甚至一改平时缓慢的语调。

“斯诺克,一共22颗球,1颗白球,15颗红球,6颗彩球,红球1分,黄球2分……”

只是,他突然又意识到了什么,迎着林祺鹦那毫不避讳的目光,带有几分探究,他不禁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耳尖悄悄漫上一层薄红。

“嗯嗯。”

林祺鹦点头,尾音微微上扬。

“击球顺序必须是红球-彩球交替。”

陆舟转身去摆球,借机避开那道视线。

“打进红球后,必须指定一颗彩球作为目标……”

他的声音在说到“目标”时轻微地颤了一下,不知为何,他能感受到林祺鹦的目光一直贴在他背上,像某种温热的、有实质的触碰,让他后颈的汗毛微微竖起。

“那如果红球没打完,彩球就进不去了吗?”

林祺鹦歪头,像是在认真的请教。

陆舟转身,正对上那双弯起的眼睛,他下意识垂下眼睫,盯着球桌边缘。

“彩球只能作为过渡,每轮得分是红球分值加彩球分值……”

陆舟沉默了两秒,面无表情地抿了抿唇,才找回声音。

“……根据规则,红球全部入袋后,才能按顺序清台。”

“哦——”

林祺鹦拖长音。

“所以最后一颗黑球很关键?”

“理论上是,一杆清台满分147分,而最后一颗黑球是决定能不能破百的关键。”

他没有看林祺鹦,却感觉到那道视线更灼热了。

“那陆教练,不知道你最高是多少分?”

“147。”

“哇哦……”

那声赞叹是发自内心的,林祺鹦其实在之前就查过关于斯诺克的一些基本信息,自然知道这个147分意味着什么。

陆舟的耳尖更烫了,他低头继续摆球,手指在台尼上无意识地摩挲着。

“还记得如何架杆么。”

毕竟在综艺节目上,他也是手把手的教过林祺鹦做基本的架杆姿势。

林祺鹦点点头,取出一柄球杆,姿势却像在握吉他拨片,手指张得太开,手腕软塌塌地垂着。

陆舟面无表情的走到他身侧。

“虎口贴紧,食指搭在杆上……”

他下意识覆上林祺鹦的手背调整指节,并未感觉有什么不妥,只是温热而干燥的触感传递过来时,陆舟才心跳漏了一拍,想缩回手,却僵在原地,指尖微微发颤。

“这样?”

林祺鹦显然也察觉到了什么,却依旧保持着姿势,纹丝不动,只是轻轻将手指锁紧,声音带上了笑意。

“还需要再压低些么?”

陆舟说,声音哑了几分,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嗯……”

“再低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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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是我毒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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