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心虚了吗？
季野从来不知道自己是个情绪敏感的人。
听着傅景川的回答，总觉得对方像是刻意避开这个话题不想过多交谈。
这是什么意思？
心虚吗？
如果不是心虚为什么不敢看他的眼睛？甚至连一句正经的解释都没有给？
季野边走边思考许多，心口处原本在听见傅景川说不是“相亲对象”时渐渐恢复的低落心情此刻又悄然爬上酸涩，阴雨连绵，沉闷得像是进入梅雨季节。
很快。
两人来到餐厅。
不少的人已经准备落座。
傅家的人比较多，特别是现在比较隆重、正式的家宴。
如今的傅氏集团是傅景川的大伯当权，家宴的主位由对方稳坐，其余则是随便寻位置。
往常季野都坐在傅景川的身侧，但今日有裴迟栖，对方的身份不同，来自京城，理应被安排在靠近主位的位置。
最后，季野被安排到和赵渡坐。
至于傅景川———
左边裴迟栖，右边傅承。
和季野三个位置的距离，不算远，也不近。
“喂！”赵渡看见旁边坐的是季野，忍不住又兴奋起来，左顾右盼着，察觉没人看他们之后才凑近不知在思考什么的季野，压低着声音说，“我这里有个小道消息你要不要听？”
季野懒懒地掀起眼皮。
看着一向与他不合却在今日频频与他交谈的赵渡，怀疑对方是不是拍戏被马踢坏脑袋，否则怎么总是跟个狗皮膏药似的贴上来。
“不听。”他说。
赵渡：“............”
“是和表哥有关系的。”
季野更烦了。
他现在处于剪不断理还乱的地步，特别是赵渡，就像是恨不得把从别人那里知道关于傅景川的私事全部都说出来。
难道傅景川的事情他不知道吗？
他才是傅景川身边最亲密的人！
什么时候知道一些事情需要从赵渡的嘴里说出来？更何况是小道消息，无非是亲戚们又盘算着他成年，终于有机会给傅景川介绍Omega，目的是将亲戚们送到对方身边。
一个两个都打着如意算盘。
所以赵渡的行为根本就是一直在挑衅！
“不想听，”季野没好气地说，“你安静点。”
赵渡：“.............”
他忍不住爆粗口。
仍旧不死心，继续凑过去，“你真的不想听吗？”
季野拿着刀叉，切着面前的牛排，十分淡定地说：“你想说可以说，但是我不是很想听。”
赵渡仔细观察着坐在身侧Alpha的面部表情，看起来确实对傅景川的八卦根本不感兴趣。
不对啊。
换作往常的季野从来都不会这样子。
难道真的是被伤透心了吗？
“你不对劲啊。”赵渡摸着下巴。
季野慢条斯理吃着牛排，瞥了对方一眼，说，“我还觉得你不对劲呢。”
“今天怎么话这么多？”
“要是觉得嘴巴闲着没事干可以回去多背一下台词或者做点有意义的事情。”
“上回不小心看到你演的电视剧，台词功底有点烂，建议多去学习一下。”
赵渡：“...........？”
这嘲讽他的方式怎么和傅景川如出一辙。
简直！
让人生气死了！
“今天没有心情和你吵架，”季野语气极其冷淡，特别是余光瞥见傅景川和裴迟栖碰杯，更是觉得不对劲，“不要挑衅我。”
赵渡这回彻底是失去交谈的欲望。
所以———
在季野的眼里他一直在挑衅对吗？
有没有一种可能，其实他做的那么多目的的为了引起对方的注意力？
赵渡想到季野平时松散、随性以及吊儿郎当的德行，猜测大概是直男Alpha，在感情方面迟钝到不直白说出无法get到对方的用意。
或许在校园时期被Omega送上一束花都还以为别人是让他帮忙拿着。
真是的！
赵渡无语，他和一个兄控计较什么呢！
“你真的一个傻逼直男。”赵渡忍不住骂道。
季野莫名其妙看了对方一眼。
直男？
喜欢Alpha还能叫做直男吗？
不过他不打算做出任何的解释，因为性取向这件事情属于个人隐私，他和赵渡的关系还没好到可以交换秘密的地步。
特别是今天对方一直都在用各种方式来挑衅、碾压他，可见两人的关系并不好。
“哦。”季野不以为意地吐出一个字。
赵渡忍不住想翻白眼。
季野不知道对方心中所想，注意力落在傅景川的身上，时刻注意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只要对方和裴迟栖的肩膀不小心碰撞，哪怕是因为夹菜、碰杯或者调整着姿势，他的眉眼都忍不住皱起来，可以夹死一只苍蝇。
一顿家宴吃得无趣极了。
面对山珍海味都觉得索然无味。
另一边。
正在交谈的傅景川自然注意到季野频频望向他们的小眼神。
———幽怨、醋味以及茫然。
旁边的裴迟栖勾唇，“傅总，你弟弟很可爱。”
傅景川上扬的唇角压制下来，“谢谢。”
裴迟栖到底是个人精，一眼能看出季野和傅景川之间的关系绝非表面那般简单。他从小生存在一个充满心机、争斗的家族里，面对藏在暗处的目光格外敏感，同时也分得清这道视线里饱含的究竟是好意还是恶意。
季野的眼神毫不遮掩的热意。
偏偏傅景川坐得住。
裴迟栖心里只有三个字形容对方：假正经。
明明傅景川很在意、喜欢却装作什么都不知情，像是在钓鱼执法，一步一步引导着毫不知情的小白羊进入圈套。
———变态。
掌控着这一切，最后迟早会翻车。
“傅总的弟弟今年几岁？”裴迟栖好奇地问。
傅景川如实回答：“十八。”
话音刚落，注意到裴迟栖沉默，用一种打量的方式注视着他，眼底里写满欲言又止。
不用去猜就知道对方此刻心中所想。
“想不到.......”裴迟栖说话只说到一半便停顿下来。他知道季野和傅景川之间的关系绝非如同兄弟。良久，抿一口红酒，搜刮比较委婉词语，补充说，“傅总有这么一个癖好。”
傅景川神情淡淡：“不如裴总。”
指的是裴迟栖在身边养了个Beta保镖。
裴迟栖：“............”
两人相视一笑。
是同类之间对彼此的欣赏与赞同。
这一幕落在季野的眼里变了个味道，一下一下又一下地戳着盘里的牛排。
赵渡看不下去。
“牛排招惹你了吗？”
季野这才回神。
低下头，看着被刀叉弄得稀巴烂的牛排，最后没有任何嫌弃地送入嘴里。
赵渡：“我说真的———”
季野打断赵渡的话：“你假的真的都不用说。”
一边吃着牛排一边说，“我不想听。”
赵渡又一次被拒绝。
他是个自尊心很强的Alpha，屡次被季野拒之门外，哪怕再想贴上去都会克制下来。
“行。”
“你不想听就不想听吧。”
谁还没有个小脾气了？
偏偏赵渡是个沉不住气且最擅长和季野拌嘴的Alpha，在旁边又凉飕飕来一句：“你不听也改变不了表哥没有拒绝大姑相亲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