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讨厌还是喜欢？
季野不知道当时是怎么回答，只知道脑子一片空白，Alpha信息素围绕在周身，温泉池水纹一下又一下朝前推动，白兰地与青橘交织融合，浓郁的味道将整个庭院所覆盖。
“唔——”他整个人瘫在傅景川的怀里，手反过来用力抓着对方的手臂，像是在找一个支撑点，防止整个人没入水里。
傅景川嘴唇碰了碰怀里之人发烫的耳垂。
“站得稳么。”
季野双腿发软，扶着傅景川的手臂，颤颤巍巍地起身，声音带着几分餍足后的沙哑感觉，“可以。”
“还要继续泡么，”傅景川看了一眼手中的东西，“要的话我们就把水放掉，重新放入水，再泡一会儿，我们就睡觉。”
季野：“...........”
他整个人还处于余韵中尚未恢复。
听见傅景川的话脑袋还一直持续性低着不敢抬起来。
“不用泡了吧。”
“我还是回去睡觉好了......”
刚结束了一轮交流，可以说此刻是筋疲力尽，没有心思继续泡温泉。
最重要的是，
这个温泉给他一种很羞耻的感觉。
季野是真的没想到傅景川会真的来帮他做这种荒谬的事情。
他们.......
不是兄弟吗？
这个念头一出来季野都被自己逗乐了。
什么兄弟？
从哪里看还有像是兄弟的界线呢？
季野真的觉得自己是脑子出了点问题，分明当初是他主动把人给睡了，现在关系一点点拉近超越界线却又害怕起来。
“感觉不好意思？”傅景川直勾勾盯着季野问道。
季野眼睛乱瞟，重重地点了一下脑袋。
“还行吧。”他说，“哥，你为什么——”
明知故问的话到嘴边又咽下去，最后掀起眼皮，看向坐在温泉另一边的傅景川。
“你是帮我上生理课吗？还是单纯想帮我一下。”
季野记得以前在学校经常听见朋友们说男寝里面有所谓的“互帮互助”情节，看着碟片，情到浓时，帮个忙也很正常，反正大家都是直男又不会互相喜欢。
就连一群人看片都是常有的事情。
傅景川：“。”
神色未改，薄唇轻抿。
“你觉得我是在你成年的时候给你上生理课？”
“季野。”
“脑子呢？”
脑子被僵尸吃掉的季野：“.......”
他也是真的蠢货。
没想到会说出这么神经病的话。
在成年期间给Alpha上一堂生理课吗？这些话说出去给别人听都满脸茫然与震惊。
季野满脸不自然，“我就是随便问一下。”
“因为我知道互帮互助很正常.......”
傅景川拧眉：“正常？你以前在学校也和其他朋友做过这些事情么。”
季野恨不得给嘴巴来两巴掌。
为什么总是喜欢明知故问地试探。
人果然在紧张慌乱的过程中会语无伦次。
“没有。”
“我从来没有过。”他立即作出解释。
“就是举个例子而已。”
傅景川继续倒了一杯鸡尾酒，浅抿一口，掀起眼皮，语气不轻不重地喊了一声：“季野。”
季野抬头：“我在的。”
听见Alpha这般喊自己，莫名感到几分心虚。
明明傅景川做的事情已经超越所谓的界线，可他却像是个傻货似的给这番行为寻找一个别的借口。
为什么？
季野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是一个矛盾体。
换作别人可能无法理解，唾手可得且双方有意思的情况下能害怕什么呢？当然是害怕这一切是海市蜃楼。
越在意的人和事情摆在面前都无法用平常心去对待。
“害怕吗？”傅景川问，“我指的是刚才对你做的事。”
季野点头又摇头。
不害怕吗？
又有一点紧张。
害怕吗？
心中的期待与喜悦几乎要跃出胸腔。
“什么感觉？”傅景川继续问。
季野回想一下，给出一个字作为答案。
“爽。”
他哥看着不像是会经常做这种事情的人，手法却极其有技巧性。
傅景川：“...............”
听见这个回答，再冷淡的神情都多几分无奈。
很明显答非所问。
傅景川不指望季野能给出怎样的回答，对方本身在想法上和逻辑上都有属于当下年龄段的一套准则。如果不直白去说，或许根本无法从他的言语里找到真正的重点。
“我指的是我帮你这件事，你有什么感觉？”
傅景川补充一句，“讨厌还是喜欢？”
季野这回终于明白，十分诚实地回答，“喜欢。”
傅景川点头：“我也喜欢。”
季野脑袋里似是烟花炸开，被这四个字砸得七荤八素，像是很难相信会从傅景川的嘴里听见这两个奢求已久的字眼。
尽管目前尚未上升到感情方面。
“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傅景川漆黑的眼眸直勾勾盯着季野的眼睛，所有的行为都点到为止，看似正经实际夹着万般纵容地说，“只要你想的，我都会给你，满足你。”
包括他。
季野心神涌动，这一刻真切的明白傅景川所说之话真正含义。
对于很在意且放在心上的事，需要反复推敲和试探才能下定决心，特别是两个人不同的性格、看法和三观，更加需要小心谨慎。
“我知道。”季野点头。
傅景川一直都很好。
这么多年来都宠溺着他。
人一旦进入到现在这副情况就会在纠结中幸福，他忍不住开始思考——“是因为太过于宠他而产生的喜欢吗”。
不管。
如今幸福即将降临于手心，那么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抓牢。
“喝点酒吗？”傅景川将手中的鸡尾酒递给季野。
季野觉得温泉池不对劲，拿起放在岸边的浴巾擦了擦身子顺路裹起来。看着Alpha递过来的高脚杯，接过来，浅尝一口，味道还不错，比起上回在山顶喝的啤酒还要好喝。
“我去洗个澡。”
看着蓝绿调的温泉池，脸颊略微发烫。
原本那一点羞耻心在傅景川的态度之下渐渐淡去，定力差劲多正常，是对方太过于有魅力。
普通且年纪小的Alpha根本无法招架。
季野想，他只是出现一个所有Alpha都会出现的正常反应。
只不过就是觉得在温泉池里不太好。
尽管知道前一个住客或许也做过类似的事情，山庄会逐一消毒进行全面打扫，但不妨碍他心中会觉得怪膈应的。
傅景川：“好。”
季野起身，裹着浴巾进入屋内。
傅景川也没再继续泡温泉。
他知道小孩脸皮薄，两人刚做过亲密的事一下子没回过神很正常。
只能说，来日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