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腹黑越岐
越嘉穿上裙子、戴上假发之后，看起来像那么回事了。
越岐掏出手机，打开相机，调到连拍模式，对着越嘉就是一顿狂拍。
正面、侧面、背面、45度角仰望天空，每一个角度都有。
越嘉从镜子里看到越岐的动作，转过头来，手掌挡住脸，“你干嘛！不许拍！”
“我偏不，这么好看的画面不拍下来多可惜。”越岐嬉皮笑脸地往后退了半步，丝毫没有收手的意思。
越嘉急冲冲扑上来抢夺手机，可越岐早提前留了心眼，脚步轻巧侧身躲开，指尖顺势按下快门，顺手又抓拍了一张越嘉张牙舞爪的丑照。
“哥，删掉！”越嘉声音都劈叉了。
越岐往后躲闪，手指操作相册，笑得不怀好意：“删什么删，这照片观赏性拉满，必须让全家都开开眼界。”
话音未落，他已经把照片打包发到了家庭群。
群名叫“幸福一家人”。
里面七大姑八大姨齐全得很。
消息一发出去，群里炸了锅。
大姑：「这是谁家的小姑娘？长得真俊！」
二姨：「哎呀，这不是嘉嘉吗？怎么穿裙子了？」
小叔：「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截图了」
大姑：「@越岐你小时候也穿过裙子，你们兄弟俩还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二姨：「@越母姐，你快看，你闺女回来了」
越母：「？？？我什么时候生了个闺女？」
越母：「越岐！你又欺负你弟！」
小叔：「嫂子，你别说，嘉嘉穿裙子比岐岐小时候还好看」
二姨：「确实，嘉嘉五官更秀气一点」
大姑：「@越嘉嘉嘉，姑姑支持你，勇敢做自己！」
越岐得意洋洋，直接把手机屏幕怼到越嘉眼前，挑眉晃了晃：“你看，全家长辈都在夸你好看，多有排面，开心一点，不要耷拉着一张脸，那就不漂亮了！”
“哥！我要杀了你！”越嘉大叫一声，追着越岐满教室跑。
裙摆在他身后飞扬，假发在空中划出一道又一道的弧线。
越岐边跑边放声大笑，胸腔震动得厉害，好几次笑得差点岔气。
他绕着教室桌椅兜圈子，足足折腾了五六分钟，才借着拐角甩开气喘吁吁的越嘉。
越岐靠在墙边平复笑意，随手把方才抓拍的全套照片转发给宋鹤聿，末尾附上一行文字：「猜猜这是谁？」
宋鹤聿一猜就中：「越嘉？怎么穿裙子了？」
越岐发语音：「这就不能是我小时候女装的照片吗？」
宋鹤聿：「你不会主动发自己的黑历史给我」
越岐：「可以啊，聪明」
宋鹤聿：「等我处理完，就过来」
越岐：「不着急」
收起手机，越岐又踱步回到教室，远远看到越嘉在生闷气。
越嘉坐在实木椅子上，双臂死死抱在胸前，两颊鼓鼓囊囊撑着，像一只气到炸毛的小河豚。
看见越岐走近，一双眼睛恶狠狠地瞪过来，眼底满是控诉：“我算是看明白了，从头到尾都是你设计好的圈套！故意激将我穿裙子，存心让我在亲戚面前出丑！”
越岐耍无赖，双手一摊：“是我又怎么样！你咬我啊？”
越嘉牙根咬得发痒，心里憋了一肚子火气，偏偏拿嬉皮笑脸的哥哥毫无办法，只能重重哼了一声，扭头不肯再看他。
更换女主角后，又排练了一次。
越岐坐在台下，看得乐不思蜀。
别说，这小子穿裙子是真的好看。
他终于理解妈妈为什么总是热衷于给他穿裙子了。
把自家孩子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成就感，确实令人上瘾。
越岐已经开始思考要不要给越嘉买几条裙子作为生日礼物。
时间来到下午。
宋鹤聿处理完手头琐事赶来教室。
越嘉一看到宋鹤聿，就慌慌张张转身躲进窗帘后头。
他在宋鹤聿面前装惯了，实在没勇气顶着一身裙子直面宋鹤聿。
目睹一切的越岐：“……”
这小子还知道害羞呢。
越岐一个劲儿逗越嘉，让他出来，越嘉说什么都不肯露面。
看穿越嘉的羞耻窘迫，宋鹤聿没有上前打趣，朝着布帘遮掩的方向，温和弯起唇角，轻声说了一句：“越嘉，加油。”
温柔的两个字落进耳朵，越嘉心底的难堪消散不少，他悄悄把歪掉的假发捋顺，不再死死躲着，扭扭捏捏地挪了一小步，“谢谢你，宋老师。”
宋鹤聿拿出手机给宋城珏发了条消息，询问对方在哪里，
消息发送出去半晌，宋城珏都没有回复，想来宋城珏大概忙着，没空看手机。
要是宋城珏看到越嘉，不知道会不会回忆起女装的越岐。
这事儿终究是瞒不住的。
家长们陆陆续续到了。
学校的报告厅很大，能容纳几千人，舞台宽阔，灯光齐全，两侧各挂着一块巨大的显示屏，实时转播台上的画面，即使坐在最后一排也能看得清清楚楚。
越岐和宋鹤聿的位置比较靠前，在第四排正中央，视野极佳。
越岐坐下来之后，转头看向宋鹤聿：“你小时候有没有参加过文艺表演？”
宋鹤聿想了想：“没有。”
“一次都没有？”
“一次都没有。”
“为什么？你长得也不差啊，老师应该会选你吧？哦，一定是你不想去。”
“嗯，老师选过我。我拒绝了，不想站在台上被人看。”
“那你后来不后悔？别人都有上台表演的经历，就你没有，会不会觉得遗憾？”
宋鹤聿侧过头看着他：“你呢？你后悔吗？那首诗朗诵。”
越岐一副不想说的表情。
但还是说了。
“说实话，不后悔。虽然第二天被叫到办公室训了一个小时，虽然我爸到现在还拿那个视频笑话我，但如果再来一次，我还是会去。挺好玩的。”
宋鹤聿笑：“嗯，那就不遗憾。”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闲聊，台上的节目轮番登场，整齐的大合唱、制式化的儿童舞蹈、平铺直叙的校园小品、单调的乐器独奏来回轮换。
正如陆溪炎之前吐槽的那样，每年的表演都是这套固定流程，半点新意都挖掘不出来。
每一个节目的套路都在预料之中：开头是整齐的队列，中间是标准的动作，结尾是统一的鞠躬。
越岐看得眼皮越来越沉，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栽。
自己小学时那首诗朗诵绝对是独一无二的。
至少二十年后的同学聚会，还会有人提起：“还记得那年《我爱学习》吗？笑死我了。”
而眼前这些节目，大概明年就没人记得了。
越嘉他们班的节目排在中间靠后。
越岐等得快要睡着了，终于听到主持人报幕：“接下来请欣赏三年级二班带来的舞台剧，《森林里的魔法学校》。”
台下响起掌声，越岐一个激灵坐直了身子，困意一扫而空。
他架起带来的专业拍摄设备。
一台带长焦镜头的相机。
越岐架好三脚架，调整好角度，对准舞台，按下录制键。
与此同时，宋鹤聿的手机连续震动。
是宋城珏发来的消息。
宋城珏：「哥！！你知道我看到了谁吗？！」
宋城珏：「我看到了当年的那个小变态了！」
宋城珏：「就那个男扮女装的变态！」
宋城珏：「N年过去了，他怎么一点都没长大？还是怎么小一个？」
宋城珏：「我看到他那张脸，就想揍他怎么办？」
宋城珏：「等等，仔细看，怎么有点像越哥？」
宋城珏发来一张越嘉的照片。
又补了一条：「哥，你看，是不是越看越像？」
宋城珏：「！！！越哥是不是有弟弟妹妹？」
这事儿瞒不住了。
宋鹤聿看了一眼正专注于拍摄的越岐，低头打字：「是。」
宋城珏：「弟弟还是妹妹？」
宋鹤聿：「你说呢」
宋城珏：「……男的？」
宋鹤聿没有回复。
宋城珏转头去问越岐。
越岐的手机震了一下。
宋城珏先发了一个小学的定位。
宋城珏：「越哥，你在现场吗？」
宋城珏：「越哥，这是你弟弟或妹妹吗？」
下面附着越嘉的照片。
越岐抓了把头发，不解地问宋鹤聿，“卧槽，你弟也在这里？”
宋鹤聿猜到宋城珏一定会找越岐：“嗯。”
越岐：“……”
真巧。
看来他小时候女装的事要瞒不住了。
想来有点尴尬，但越岐不介意更尴尬一点，用其他人的尴尬来掩盖自己的尴尬。
越岐想到了一个馊主意。
他打字回复宋城珏：「妹妹」
发送完毕，他把手机翻面扣在腿上，嘴角浮起一丝狡黠的笑意。
宋鹤聿余光捕捉到越岐嘴角不怀好意的弧度，问：“你回了他什么？”
“没什么。”越岐收起笑容，“就说他猜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