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宋越if线：越嘉出生
越岐和宋鹤聿又一次和好了。
看在宋鹤聿给自己买模型的份上，越岐决定以后少惹宋鹤聿生气了。
宋鹤聿脾气不好，动不动就生气，他大人有大量，不和宋鹤聿计较。
宋鹤聿爱干净，越岐浑身是汗的时候就绝不靠近他三步以内。
宋鹤聿喜欢安静，越岐就不在他面前大吼大叫。
宋鹤聿看书的时候不喜欢被打扰，越岐就绕着他的书桌走。
但总会有意外发生的时候。
一天下午，越岐和宋城珏在客厅里打闹。
两个人从沙发追到地毯，从地毯追到餐桌旁边，笑声和喊叫声快要把屋顶掀翻。
越岐手里举着一个甜筒，一边躲闪一边往嘴里塞，奶油融化了顺着蛋筒往下淌。
宋城珏从背后扑过来，越岐侧身一闪，宋城珏扑了个空，惯性带着他往前踉跄了两步，撞到了正好从厨房走出来的宋鹤聿身上。
越岐手里的甜筒不偏不倚地砸在了宋鹤聿的衣服上。
奶油和巧克力酱在他的衣服上糊出一片狼藉。
越岐张着嘴，手里的蛋筒还剩最后一截，奶油还在往下滴答。
宋城珏扶着餐桌站稳了，看到宋鹤聿衣服上的惨状，倒吸一口凉气，默默地往后退了两步，和越岐拉开了一段安全距离。
宋鹤聿的这套衣服越岐认得。
上周宋母刚寄来的，宋鹤聿没穿过几次。
现在上面糊满了融化的冰淇淋。
越岐做好了冷战的准备。
他甚至已经在脑子里预演了一遍道歉的流程。
先诚恳认错，再提出帮他洗衣服，如果不行就拿出零花钱赔他一件新的。
然而宋鹤聿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前的狼藉，又抬头看了一眼越岐，“小心一点。”接着转身上楼去换衣服了。
越岐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
他转头看向宋城珏，宋城珏也是一脸震惊，两个人面面相觑。
越岐眨了眨眼睛：“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接下来几周，类似的意外又发生了好几次。
越岐好心好意想给宋鹤聿送果汁，端着果汁路过宋鹤聿的书桌，被地毯边缘绊了一下，果汁泼了宋鹤聿半张作业本。
宋鹤聿把湿掉的几页撕下来，说了一句“下次小心点”。
越岐在楼道里跑得太急，一头撞上刚从楼梯上来的宋鹤聿，手里的篮球砸在宋鹤聿的小腿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宋鹤聿皱了皱眉，揉了揉被砸到的地方，说了句“没事”就走了。
越岐感冒了，擤了一桌子的纸巾，堆得像一座小山。
宋鹤聿路过的时候，顺手把他桌上的纸巾团收走了，扔进了垃圾桶，又在他桌上放了一杯热水。
越岐盯着杯口袅袅升起的热气，陷入了沉思。
越岐找到宋城珏，把他拉到角落里，压低声音问：“你哥最近怎么回事啊？这都不生气？”
宋城珏也是一脸困惑，挠了挠后脑勺：“我也不知道啊。我哥以前不是这样的。上次我不小心弄脏了他的书，他一个星期没跟我说话。”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你是不是给他下蛊了？”
“下你个头。”越岐白了他一眼。
之后几天，越岐有意无意地试探宋鹤聿的底线。
他在宋鹤聿面前故意大声说话，宋鹤聿没反应。
他把脏袜子丢在客厅茶几上，宋鹤聿路过的时候看了一眼，默默地把袜子捡起来放进了脏衣篓，一句话没说。
他故意在宋鹤聿刚拖完的地板上踩了一串脚印，宋鹤聿看了一眼脚印，又看了一眼越岐，重新拖了一遍。
越岐知道了。
宋鹤聿应该是被人夺舍了。
不然他怎么会不生气呢？
这绝对不是他认识的宋鹤聿。
那个会因为被吐了一身而冷战两天两夜的宋鹤聿，那个有洁癖到一天洗三次澡的宋鹤聿，那个自尊心强到从不低头的宋鹤聿，他去哪儿了？
越岐决定来次大的。
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越岐确认所有人都睡下了，悄悄溜出自己的房间，来到宋鹤聿。
宋鹤聿侧躺在床上，应该已经睡熟了。
越岐站在床边，心跳得很快。
他也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
大概就是好奇。
宋鹤聿很保守，从来不会和他们一起洗澡。
越岐、陆溪炎和宋城珏经常一起洗，反正都是男生，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只有宋鹤聿，从来不加入他们。每次越岐喊他一起洗，他都面无表情地拒绝，关上门自己洗。
但越岐好奇啊。
好奇双胞胎有些东西会不会一模一样。
他蹲下身，屏住呼吸，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掀开宋鹤聿的被子一角。
就在这时，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你在干什么？”
越岐僵硬地抬起头，“我……”
“大晚上过来你想干什么？”
来都来了，不能无功而返，更何况他还要确认宋鹤聿是不是被人夺舍，如果宋鹤聿生气了，说明他还是本人，越岐咬咬牙：“我要和你比大小！”
五分钟后，越岐绝望地跑了。
他看到了。
四个人里面，他最小。
他最小！
第二天一早，越岐顶着两个黑眼圈出现在餐桌前。
他把昨晚的事告诉了陆溪炎和宋城珏，当然，省略了后半部分的内容。
“我跟你们说，宋鹤聿一定不是本人。他肯定被什么东西附身了。我昨晚溜进他房间，他醒了，但他没有生气。他竟然没有生气！”
陆溪炎和宋城珏对视了一眼，表情里写满了不相信。
“不可能吧，”陆溪炎咬着筷子说，“阿聿最讨厌别人在他睡觉的时候打扰他。上次我不小心在他午睡的时候敲了他的门，他那眼神吓得我做了三天噩梦。”
“真的，”越岐信誓旦旦，“他真没生气。就问了我一句‘你在干什么’，然后就没了。你们不信今晚自己去试试。”
当晚，陆溪炎和宋城珏决定亲自验证。
越岐没有参与，他不想再去自取其辱了。
他早早地爬上床，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个卷，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越岐不知道的是，几分钟后，宋城珏和陆溪炎哭哭啼啼地从宋鹤聿的房间里出来了。
总之，就是被骂了。
后来，三个人又进行了各种实验。
结论是一致的。
宋鹤聿不会和越岐生气，但会和宋城珏和陆溪炎生气。
非常生气。
宋城珏不小心打碎了宋鹤聿的水杯，被罚抄了一整篇课文。
陆溪炎擅自用了宋鹤聿的笔记本，被宋鹤聿追着要回了笔记本，外加一个星期不给他补课。
而越岐把宋鹤聿刚整理好的书架弄得一团糟，书本横七竖八地堆在地上，像被炸弹炸过一样，宋鹤聿只是叹了口气，蹲下来重新整理了一遍。
所以，宋鹤聿并没有被人夺舍。
他只是对越岐格外宽容。
越岐受宠若惊。他想不明白宋鹤聿为什么突然对自己没脾气了。
他直接去问宋鹤聿，宋鹤聿看了他一眼，沉默了一会儿，说了句“没什么”。
越岐思来想去好多天，在某天晚上刷牙的时候，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灵光一闪
宋鹤聿一定是把自己当老大了。
不然不能解释。
他一定是被自己的人格魅力征服了，心甘情愿地臣服于自己的领导之下。
越岐很开心，他又多了一个小弟了。
现在他有三个小弟了。
距离全班、全校学生都是他的小弟又近了一步。
而宋城珏和陆溪炎被教育久了，也逐渐摸索出了应对宋鹤聿怒火的诀窍。
把锅都推给越岐。
“是阿岐让我们去试的……”
“是阿岐说你不可能会生气的……””
每当这个时候，宋鹤聿就没脾气了。
越岐十一岁那年冬天，越嘉出生了。
放学，司机来接他们四个去医院。
到了医院，越母靠在病床上，脸色有些苍白，但精神很好。
她怀里抱着一个小小的襁褓，襁褓里露出一张皱巴巴的小脸。
四个人围了过去。
越岐探头看了一眼，沉默了。
他转头看向陆溪炎，陆溪炎也看着他，两个人的表情都很微妙。
宋城珏凑得最近，看了半天，脱口而出：“好丑啊。”
话音刚落，宋母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勺上，声音清脆响亮：“说什么呢你！”
宋城珏被打得往前踉跄了一步，捂着后脑勺，委屈巴巴地说：“本来就是嘛……你看他，皱皱巴巴的，像个小老头……”
宋母追着他打，宋城珏绕着病房跑，一边跑一边喊“救命”，宋母在后面追，嘴里喊着“你这臭小子会不会说话”。
陆溪炎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结果笑得太大声，被陆母揪住了耳朵。“你还好意思笑？你小时候比这还丑呢！”
陆溪炎被揪得龇牙咧嘴：“疼疼疼妈你轻点！”
越岐站在病床边，看到越嘉皱巴巴的小脸，忍不住也嘟囔了一句：“确实有点丑……”
越父听到了，从钱包里掏出一张照片，递到越岐面前：“你看看，这是你刚出生时候的照片。”
越岐接过来一看。
照片里的小婴儿全身皱皱巴巴的，皮肤红彤彤的，眼睛眯成一条缝，脑袋还有点尖，像一颗刚出土的花生。
好丑。
陆溪炎和宋城珏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一人一边，探着脑袋看照片。
两人异口同声地说了一句：“好丑。”
越岐炸了：“滚！”
病房里闹成一锅粥。
好在是私人医院，整层楼就这一间病房有人，不然早就被投诉了。
越岐心里不平衡。
凭什么只有他的丑照被公开处刑？
他要把所有人的都翻出来。“你们的呢？你们刚出生时候的照片呢？有本事拿出来看看！”
在越岐的强烈要求下，宋母和陆母翻出了手机里的存照。
宋城珏的照片和越岐不相上下，哭得嘴巴大张，像一只嗷嗷待哺的小鸟。
陆溪炎的照片更丑。又黑又瘦，像一只被烤焦了的红薯。
越岐笑得直不起腰来。
最后是宋鹤聿。
好吧，也挺皱的。
宋鹤聿即使是在刚出生的时候，他的眉头就已经蹙着了，像是对这个世界有什么不满。
越岐看了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嗯，最好看的宋鹤聿出生时也不好看。”
他心里平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