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陆溪炎vs商溯川（4）
陆溪炎挂了电话。
他和商溯川没什么好谈的。
商溯川认定自己喜欢他，自己说再多也是白说。
气归气，陆溪炎没想过要把商溯川的事情告诉苏老爷子。
说白了，苏家的事跟他没什么关系，他并不想卷入其中。
里面的水有多深，不是他能知道的，他也不想知道。
他只想离那个神经病远一点，越远越好。
不过，商溯川好像“缠”上自己了。
“缠”不一定对，但就是这个意思。
手机震动了一下，陆溪炎拿起来一看，瞳孔骤缩。
商溯川给他发了好几张照片。
全是他的*照。
商溯川的身材是真的好。
好到让人无法忽视。
陆溪炎不得不承认，他对商溯川的身体有想法。
反正商溯川现在不在他面前，他干什么事商溯川也不知道。
陆溪炎把照片放大，仔细看了几处细节后，默默地保存了。
存完之后他又觉得自己很没出息，想把照片删掉，结果手指悬在删除键上方停了很久，终究没按下去。
算了，留着当证据。
商溯川不仅长得不像三十岁的，他的身材更不像。
三十岁的男人，新陈代谢开始放缓，肌肉流失加速，就算坚持锻炼也很难保持二十出头时的那种紧致和弹性。
还有……陆溪炎不信一个三十岁且x生活丰富的男人那里能这么嫩。
陆溪炎还在看。
他发誓自己只是在做客观的、学术性的观察。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商溯川发来一条消息：「考虑好了吗？」
陆溪炎回过神，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几下：「我有说我要考虑吗？」
发送之后他又补了一句：「你的身体不够当筹码」
商溯川很快回：「我把苏氏送给你如何？」
陆溪炎：「我需要吗？」
确诊了，商溯川真的有病。抢来的公司送给他？
开什么国际大玩笑。
苏氏虽然近几年有些走下坡路，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资产少说也是数一数二的。
商溯川说要送给他，说得像送一颗白菜一样轻松。
五分钟后。
商溯川把自己的过往全部告诉了陆溪炎。
苏老爷子当年如何棒打鸳鸯，如何拆散他的父母，如何在他母亲去世后找到他，如何抹去了他所有的过往，如何把他母亲描述成一个“不知廉耻的女人”；以及他为什么要忍辱负重，为什么要答应苏老爷子的所有要求，为什么要改名为苏承璟。
陆溪炎双重震惊。
第一重震惊，是商溯川的过往竟然如此坎坷。
他以为商溯川只是一个运气不好的私生子，被认回豪门之后逆袭翻盘的老套故事。
但事实远比他想像的复杂。
商溯川背负的东西，比他以为的多得多。
第二重震惊，是商溯川现在告诉他这些，他是真的不怕自己告诉苏老爷子啊。
这些信息，任何一条泄露出去，都足以让商溯川在苏家再无立足之地。
但他就这么说出来了，坦坦荡荡的，没有任何保留。
陆溪炎辗转反侧了一个晚上，死活睡不着觉。
苏老爷子的所作所为真的太罄竹难书了。
每一件事单独拎出来都够让人不齿的，偏偏他还把自己包装成一个慈祥的、大度的、不计前嫌的长者形象，在众人面前赚足了同情和敬佩。
一想到苏老爷子在宴会上那副道貌岸然的样子，陆溪炎就反胃。
陆溪炎平常就是个大大咧咧的人，不喜欢弯弯绕绕，信奉感觉至上。
一个晚上，他就想明白了。
他愿意帮商溯川，只要不损害陆家的利益。
但他绝对不会承认自己对商溯川有想法。
第二天早上，陆溪炎被手机铃声吵醒。
他接通电话，还没来得及说话，商溯川的声音就传了过来，“考虑得如何？”
陆溪炎揉了揉眼睛，清了清嗓子，“我可以帮你，前提是不会损害陆家的利益。”
“可以，还有别的要求？”
陆溪炎想了想，“我要你的体检报告。”
“怕我有病？”
陆溪炎硬邦邦地说，“你清楚就好。”
“可以。”商溯川答应得很干脆，“其他要求？”
陆溪炎又想了想：“暂时先别让我爸知道。”
“嗯。”
当天下午，商溯川就把他的体检报告发给了陆溪炎。
商溯川方方面面都做了体检，从血常规到尿常规，从肝功能到肾功能，从心电图到胸透，从传染病筛查到遗传病检测，每一项都列得清清楚楚，指标全部在正常范围内。
陆溪炎的目光落在最后一页上，瞳孔微微放大了一下。
精/子存活率，百分之九十八。
活跃度评级，优秀。
密度，远超正常标准。
形态学分析，正常形态率百分之九十六。
陆溪炎盯着几个数字看了好一会儿，心情复杂。
这真的是一个三十岁的男人能达到的水平吗？
他记得自己以前在某篇科普文章上看过，男性的精/子质量通常在二十五岁左右达到峰值，之后就会随着年龄的增长逐渐下降。
到了三十岁，各项指标或多或少都会有一些下滑。
但商溯川的数据好得不像话。
商溯川的消息弹了出来：「满意吗？」
陆溪炎飞快地打字：「你有病啊！谁要看这种东西！」
商溯川：「如果你能生，那晚你就会怀孕」
陆溪炎咬牙敲了几个字：「神经」
商溯川：「虽然现在是我需要你的帮助，但我再说一遍，我不喜欢这两个字」
陆溪炎撇了撇嘴，到底没有再发。
商溯川发了一个地址过来，让陆溪炎晚上过去，说有事和他说。
陆溪炎犹豫再三，还是瞒着陆父去了。
他换了一身不起眼的衣服，戴了一顶棒球帽，从家里后门溜出去。
一路陆溪炎都在想自己为什么要去。
明明可以拒绝的，明明可以说“有什么事电话里说”，但他还是去了。
陆溪炎告诉自己这是因为合作需要当面谈，电话里说不清楚。仅此而已。
到了商溯川的别墅，商溯川衣服都没穿就来开门了。
他只在下半身围了一条浴巾，头发湿漉漉的，没有打理，一头黑发乱糟糟地搭在额前。
他不再是宴会上穿着西装、梳着老气发型的苏承璟。
没有了发胶的固定，没有了西装的包裹，商溯川看起来真的只有二十岁，眉眼间甚至带着一丝少年气。
陆溪炎脱口而出：“你确定你有三十岁？”
商溯川挑眉：“怎么，不想叫我叔叔？”
“滚。”陆溪炎绕过他，径直走进了屋里。
陆溪炎还以为商溯川叫他过来是想和他说苏老爷子的事。
谈计划，谈策略，谈下一步该怎么做。
但商溯川叫他过来，竟然是为了那种事！！！
第二天早上。
陆溪炎比商溯川先醒。
腰部像被卡车碾过一样的酸痛。
他侧过头，看到商溯川还在睡。
商溯川睡着的模样更年轻了。
没有了清醒时，凌厉的眼神和压迫性的气场，他的面部线条松弛下来，看起来就像一个大学生。
不会真是娃娃脸吧？
有的人天生显小，十几岁的时候像小孩，二十几岁的时候像大学生，三十几岁的时候看起来还是像大学生。
商溯川可能就是这种体质，只是平时用成熟的打扮和冷硬的气场把自己伪装了起来，卸下那层外壳之后，本质就是一个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很多的人。
陆溪炎没忍住，伸出手，用指尖轻轻捏了一下商溯川的脸颊。
他的皮肤比很多女生的都好。
陆溪炎手刚碰第二下，商溯川就醒了。
他抓住了陆溪炎的手腕，眼神中全是警惕：“你在干什么？”
陆溪炎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放手！我就碰了一下！”
商溯川没有松手，盯着陆溪炎看了两秒，似乎在确认什么，然后才缓缓放开他的手腕。
陆溪炎揉着自己被攥红的手腕，忽然意识到一个细节。
刚才商溯川说的那句话，声音不太对。
一般刚睡醒的时候，声音都会沙哑很多，会比平常粗一点。
但商溯川不是。
他刚才说“你在干什么”的时候，声音并不像往常那样低沉，反而给人一种干净透亮的感觉，清冽悦耳，和他平时说话的声音完全不同。
陆溪炎盯着他：“你再说一句话。”
商溯川：“怎么？”
这一次，他的声音又恢复了低沉。
奇怪。
商溯川没有给陆溪炎思考的时间。
他掀开被子下床，从衣柜里随手抽了一件浴袍披上，系好腰带，“醒了就去洗漱。楼下餐厅有早餐，吃完了我有事和你说。”
吃完早饭后，商溯川说了陆溪炎的计划。
计划并不复杂。
苏氏集团的核心业务涉及多个领域，其中涉及不少灰色地带。
跨境资金流动、关联交易、税务筹划，这些名词听起来冠冕堂皇，但商溯川暗示陆溪炎，沈氏的一些操作游走在法律边缘，甚至可能已经越过了那条线。
但商溯川现在查不到实质性的证据，因为苏老爷子不够信任他，并没有让他接触公司内部的核心事务。
他目前在公司里的角色，更像一个被摆在台面上的吉祥物，真正的决策和操作他一概接触不到。
所以他需要获得苏老爷子的信任。
而获得苏老爷子信任最快的方式，就是展现出自己的价值，比如，促成苏氏和陆氏的合作。
商溯川和陆溪炎实话实说：“苏健国让我接近你，就是为了通过你和陆氏搭上关系。他希望我能促成两家合作。”
陆溪炎生气：“所以你接近我，是为了完成任务？你告诉我这些，就不怕我不干了？”
“我没有想利用你。不然我也不会把我的把柄都告诉你。如果我真的是在利用你，我应该讨好你，哄着你，让你心甘情愿地帮我，而不是把我的底牌全部摊在你面前。”
陆溪炎冷哼了一声：“你倒是信任我。”
“因为你喜欢我。”
“你有完没完？谁喜欢你了？你特么比我老那么多，再过几年你就不举了，你也就这张脸能看！”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
中午，商溯川带陆溪炎回苏宅。
陆溪炎眼睁睁看着商溯川换上老气的西装搭配成熟的发型，整个人瞬间从二十岁变回了三十岁。
他没忍住问了：“你非要打扮得这么成熟吗？”
商溯川抬头看向陆溪炎：“怎么，我这个年纪还要装嫩？”
陆溪炎张了张嘴，想说“你这个年纪也不用把自己往老了打扮啊”，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转念一想，商溯川这么做自有他的道理。
在一个看重资历和年龄的商业环境里，一张太年轻的脸往往会让人低估你的能力。
商溯川需要用老成的外表来换取别人的信任和尊重，这是他选择的生存策略。
商溯川问：“怎么，你不喜欢年纪大的？”
陆溪炎：“跟你有关系吗？”
商溯川：“那就是喜欢年纪大的。”
陆溪炎：“不，我喜欢年纪比我小的，要不是你答应把苏氏给我，不然我不会多看你一眼。”
商溯川：“喜欢小的？事成了我送你一个年纪比你小的老公。”
“……”
这话怎么听得这么不爽啊！
陆溪炎的心情很不美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