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尴尬相处
十分钟后，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越岐才磨磨蹭蹭地走出卫生间。
江岩和凌行睿已经到了，四人汇合，一起检票入场。
他们的位置在VIP区，视野好。座位安排是江岩、凌行睿、越岐、宋鹤聿。
但越岐不想坐中间，四人调整位置，最后越岐和宋鹤聿坐在两边，中间隔着江岩和凌行睿两个人。
越岐心里松了口气，不用挨着坐，避免了更近距离的接触和尴尬。
舞台剧的幕布缓缓拉开，剧名叫《回声》。
剧情并不复杂，讲述了一个失去声音的画家，试图用画笔捕捉和描绘世界上各种被忽略的“声音”——风的形状，光的重量，时间的纹理，记忆的尘埃。
舞台上没有传统的布景，取而代之的是不断变幻的多媒体投影、抽象的几何装置，以及演员充满张力的肢体表演。
灯光和音效被运用到极致，营造出一种介于现实与幻觉、寂静与喧嚣之间的奇异氛围。
越岐起初还有些心不在焉，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往隔着两个人的宋鹤聿那边瞟。
但渐渐地，他被舞台上强烈的视觉冲击和情感表达吸引了。
画家在无声的世界里挣扎、追寻、爆发，那种对表达的极致渴望，莫名地触动了他心里某个角落。
他想起了宋鹤聿总静无波的眼睛，拒人千里的冷淡模样……宋鹤聿的内心，是不是也像这个画家一样，藏着许多无法言说、无人听见的回声？
舞台剧在一片寂静中结束，随后是雷鸣般的掌声。
四人随着人流走出剧院，江岩早就嚷嚷着饿了，四人去了昨天约好的日料店。
包厢里，江岩和凌行睿兴致勃勃地讨论刚才的舞台剧，从表现形式聊到内核寓意，从演员演技聊到舞美设计。
宋鹤聿一如既往地安静，在凌行睿问他专业相关的问题时，他才简短回答几句。
越岐平时是很能闹腾的，话多，爱接梗，是活跃气氛的主力。
但今天他异常沉默，只是埋头吃东西。
也不知道江岩和凌行睿有没有察觉出他的不对劲。
吃完饭，依旧是宋鹤聿开车，送他们去他家看狗。
宋鹤聿家位于一个绿化很好的高档小区，虽然算不上顶级豪宅，但环境和品质绝对不差。
越岐瞧见车窗外掠过的整洁楼宇和精心打理的花园，心里有些意外。
他之前脑补过宋鹤聿的住处，不是阴暗潮湿的地下室，就是老旧破败的筒子楼，最不济也是城中村的出租屋……
总之，应该和他拮据的生活、辛苦的兼职形象相符。
没想到，宋鹤聿的家境看起来还挺不错。
既然家庭条件不错，干嘛还要那么拼命去兼职，甚至去酒吧那种地方？
越岐心里升起一丝疑惑，很快，一个更可怕的念头冒了出来：等等，不会是因为被那些老男人欺负了，拿了封口费或者别的什么，才有了钱，才能住上这么好的房子吧？
这个想法让他心里一沉，看向宋鹤聿侧脸的视线也复杂了几分。
宋鹤聿用指纹开了门，刚推开一道缝，一道影子就如闪电般冲了过来，热情地绕着宋鹤聿的腿打转。
其实，宋鹤聿和小白的关系以前并没有这么亲密。
毕竟他之前忙于学业和兼职，在家时间少，和小白互动不多。
以往每次回家，小白最多象征性地叫两声，摇摇尾巴，就自己玩去了。
但昨天，宋鹤聿破天荒地陪小白玩了很久，还给了它不少好吃的零食。
小白是很聪明的狗，它迅速领悟到：这个以前有点冷淡的两脚兽，现在只要自己表现得更热情、更黏人一点，他就会给自己吃好吃的，还会陪自己玩！
果然，宋鹤聿弯腰，摸了摸小白毛茸茸的脑袋，然后去旁边的柜子里给它拿了一小把冻干零食。
小白吃得津津有味，吃完后更黏宋鹤聿了。
其他三个人，尤其是越岐，已经羡慕得眼睛都快冒绿光了。
他起初还抱着“观察宋鹤聿居住环境，寻找蛇妖线索”的伟大目的，结果一看到小白，所有心思被抛到九霄云外。
心痒，手也痒。
“我能摸摸它吗？”越岐眼巴巴地看着宋鹤聿，语气渴望。
“可以，它不咬人。”宋鹤聿点点头。
得到许可，三个人很快和小白打成了一片。江岩教小白握手，小白看他，又看宋鹤聿，似乎在请示。
宋鹤聿点头，小白这才伸出前爪，搭在江岩手上，把江岩乐得不行。
凌行睿对小白独特的陨石色毛发很感兴趣，凑近了仔细观察。
越岐更是彻底沦陷，从摸头到挠下巴，再到和它玩“装死”的游戏，笑声不断，阳光俊朗的脸上是毫不设防的开心笑容。
宋鹤聿去厨房洗了水果，切好装盘端出来，在他们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静静地看着几人和狗玩耍。
他的目光，大部分时间都落在越岐身上。
看到越岐笑得眉眼弯弯，宋鹤聿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在悄然融化。
冰冷的表面下，是连他自己都未曾完全察觉的温柔和专注。
越岐笑起来真的很好看，很阳光，带着一种能驱散所有阴霾的感染力。
他是真的，很喜欢狗。
看到这样的越岐，宋鹤聿心里某个角落，变得异常柔软。
把小白要回来，是个非常正确的决定。
就在这时，宋城珏推门进来，看到客厅里这么多人，愣了一下。
“哥，这几位是？”
“我室友。”
“哦哦，你们好！”宋城珏露出灿烂的笑容，热情地和三人打招呼。
江岩看看宋城珏，又看看宋鹤聿，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老宋，这位帅哥是？你弟弟？亲弟弟？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嗯，我弟弟，宋城珏。”
“我靠，老宋你竟然有弟弟，还长得跟你一样帅！就是风格不太一样。”江岩啧啧称奇。
“异卵双胞胎。”宋鹤聿补充了一句。
第一次在现实生活中见到异卵双胞胎，越岐也抬起头，好奇地观察宋城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