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回到现实
紫光团绕着白洛声转圈圈，几乎快贴到他的脸上，催促他快点带自己离开。
白洛声会意，伸出络丝，银白色的丝线轻轻缠上光团的边缘。
紫光团开始激动起来，发出一连串叽里呱啦的鸟语。白洛声越听，表情越来越奇怪，眉梢挑了起来。
他偏过头看了季淮序一眼。“隐光，你在这里干嘛了，原初碎片为什么要骂你这么久？”
他又听了一会儿，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古怪了，白洛声张了张嘴，然后转过头来。
“隐光，你是雄虫？”
季淮序站在原地，面不改色，但心里暗骂，忘了那颗叽里呱啦的紫蛋能和S级雄虫讲话了。
为了防止他把塞西洛斯也在这儿供出来，他赶紧往前一步：
“是的，抱歉，骗了你们。我们先离开这里吧，此地不宜久留。已经耽搁太久了，我们现在是意识在幻境里，身体还在外面，很危险。”
紫光团赞同地对着白洛声嚷嚷了几句，然后安静下来，光芒微微亮了一下。
大概意思是“这个臭虫虽然很讨厌，但这句话说得没错”。
紫光团已经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无法自拔了。
它想着出去之后跟着白洛声吃香的喝辣的，运气好的话还能把这具身体抢过来。
它迫不及待地催促白洛声快点出去。
“我要怎么做？”白洛声问。
‘你将络丝放进来，我会借用一下，找到外面的锚点才能出去。’紫光团的声音在精神链接里响起来。
“好。”白洛声的声音很认真，他拿出了自己雌虫的那套。“走吧，带我们出去，我一定会对你好的。”
一条条丝线从紫光团里伸出来，像树根一样往外延伸，在虚空中轻轻摆动着寻找什么。
大约一分钟后，一阵熟悉的白光涌上来，淹没了所有的视野。
季淮序睁开眼，他回到了那个熟悉的实验室，躺在外间的小床上。
他抬手摸了摸身上，小蝎子不见了？
他坐起来，环视一圈。白洛声还坐在地上，手里紧攥着那颗原初碎片，眼睛闭着。
粉兰已经醒了，站在角落里，眼神冷冰冰的，不像之前温柔的样子，看着很不友好。
塞西洛斯呢。季淮序站起来，推开门走出去。
走廊是黑的，尽头远处有一双冰蓝色的眸子在暗处亮了一下，朝他眨了眨眼，然后消失了。
光屏在他手腕上滴了一声，他低头看了一眼。塞西洛斯发来一条消息：
「雄主，已经过去五天，我去安排一下部下，速归。」
季淮序把光屏按灭，回到密室，白洛声还没醒来，他凑过去正准备询问粉兰刚才的情况。
粉兰倒退了两步，拉开距离，语气客气又疏离：“隐光阁下，我们熟吗？”
季淮序沉默了一下，好吧，自讨没趣，他寻了个角落坐下来。
紫色的光芒越来越淡，直到白洛声睁开了眼睛。他坐起来，动了动肩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已经四分五裂的碎片，满意地收起来。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季淮序。
“你是S级雄虫。那你应该知道我此行的目的了，好在你还算聪明，没有与我抢这块碎片的归属。”
季淮序靠在墙边看着他。“原初碎片呢？你上交给虫母了？”
“嗯。”
“现在有多少碎片了？”
“三片。”
季淮序点了下头，三片，这么快，大家的效率也是很高。
白洛声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上的灰：
“这次任务到此结束了，答应你的报酬……也会酌情递增。”
他看着季淮序，重新打量他。S级雌虫和雄虫的地位天差地别。
虽然不知道隐光为什么和自己一样有病，S级雄虫跑过来当星盗，但他们是星盗，又不是查户口的，无所谓了。
“你的进化方向是身体虫化？”白洛声问。
“什么？”季淮序愣了一下，“你指的是半虫化吗？”
“你不知道吗？”白洛声的表情微微变了变。
“算了，也正常。我们这种不背靠家族的雄虫很难知道这些事情，我当时也是许久才清楚。
升到S级的进化并不是固定的，我们会随机返祖到最适合自己的原始虫族基因进行进化。你看起来便是身体返祖的进化，这不太常见。我们一般是精神力方面的。”
“你是什么？”季淮序问。
白洛声笑笑，委婉地拒绝了。“这是秘密。”
他的能力很特殊——感知善恶。
他凝神，从自己的视角看过去，季淮序头上出现了一个灰白色的圆圈，代表中立略带友好的善意颜色。
他又转头看向粉兰，粉兰的头上是一个白色的圆圈，友好。
当然，季淮序并不知道这些。
季淮序靠着墙，心里想，他倒也不是没有产生过得到这片碎片的念头。
但紫色的原初碎片自我意识奇高，还藏在自己的幻境里，不触碰到真实的本体很难抓住它。
只有它自己愿意被白洛声邀请出去，才能显露出真实形态。
哎，演技还是差了点。
不过这个心眼子贼多的紫团，还是把白洛声想得太好了。
出了幻境就会被交到虫母手里，也不知道被吸收了全部能量之后，那个紫蛋还能不能活着。
事情终于告一段落了。
密室里的两具骸骨还在那里，维持着那个姿势，和之前一样。
白洛声站在旁边静静的注视着，然后偏过头，看着季淮序。
“说起来，你要是生在那个时代，说不定阿尔伯特最完美的作品就是你了。”
“什么？”季淮序抬头，莫名想起了幻境里那只被改造的雄虫，那张没有五官的脸，那条垂在台边萎靡的尾钩，他的尾钩也一紧张。
白洛声没注意到他的表情，在骸骨旁边的石台上坐下来，像讲故事一样开口：
“他们两个，绝不是原初碎片说的那种什么为爱赴死。”
他看了一眼那两具交叠的骸骨，“对于阿尔伯特来说，A-1只是他最完美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