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闹事
那个梦之后。季淮序一直心神不宁。
每次闭上眼，就看到塞西洛斯被绑在椅子上，浑身是血，嘴唇干裂，眼睛半闭着。
他要去灰色地带。不管军部批不批，不管雄保会同不同意，他要去。
但不能莽撞。
季淮序去了一趟军部。不是去找赫德聊天，是去换东西。
他在边境星给那些军雌做信息素梳理，攒了不少军部贡献点。
数字挺可观，够他换一批装备。他换了一枚超小超小的空间钮，贵的要死。
联络装置，一些防身武器。杀伤力大的没有，军部不批。
他去找赫德。赫德正在办公室看文件，桌上摊了一堆，光屏上也亮着好几份报告。
看到他进来，抬头。“阁下还有什么事。”
季淮序没坐。
“我要去灰色地带。”
赫德:……
“您去那里做什么。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找塞西洛斯。”
赫德看着他，过了几秒才说。
“不行，那边的计划出了些问题。你的安危保障不了。”
“军部不会批准您出境。您是A级雄虫，您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
“我知道。所以我来找您。”
“您知道灰色地带是什么地方吗。”赫德说。
“知道。”季淮序说。
“反叛军的地盘，星盗的老窝，帝国管不着的地方。”赫德说“您去了也帮不上他。您只会给他添麻烦。”
“也许吧。但我不去，他在那边死了我都不知道。”
赫德沉默了，他拉开抽屉，从最里面拿出一个巴掌大的金属盒，推过来。
“我不能帮你出境，但是可以给你一样东西。”
“加密联络装置。军部特制的，信号能穿透灰色地带的干扰。帝国军部用的就是这一款。”
他看着季淮序。“如果你能见到塞西洛斯，把这个给他。他需要这个。”
季淮序把盒子接过来，打开看了一眼。里面躺着一个银白色的金属片，很薄，比他的指甲盖大不了多少。
贴在皮肤上就能用，防扫描，防定位，防窃听。
他把盒子盖上，收进空间钮。“谢谢上校。”
赫德说“别谢我。我什么都没给过你。你今天没来过我这里，我什么也不知道。”
季淮序走出军部大楼，站在台阶上。天已经黑了，他还差一样东西。出境许可证。
A级雄虫想离开首都星，必须经过雄保会批准。
上次他是跟着军部的任务走的，有军部的文件，雄保会那边只是走个过场。
这次不行。这次他得自己想办法。他站了一会儿，脑子里转了好几个念头。
他想了想，想出了一个主意。虽然不太体面，但管用。
第二天一早，季淮序换了一身衣服。不是平时那种体面的打扮。
穿得很随意，头发也没怎么打理，看起来像是刚从床上爬起来就过来闹事。
他推开雄保会的大门，径直往里走。前台的工作人员认出他，站起来。
“阁下，您有什么需要帮助？”季淮序没理他，直接往里闯。走廊办公室里几个老雄虫探出头来看，被他吓了一跳。
他走到大厅中央，站定，深吸一口气。“你们给我评评理！”声音很大，大到走廊里都嗡嗡响。
大厅里的虫都愣住了。有雄虫，有雌虫，有工作人员，有来办事的。所有虫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季淮序把光屏掏出来，调出星网热搜，举过头顶。
“星网上都在骂我！说我虐打雌君，说我害死了虫蛋！我一个A级雄虫，他们怎么敢！！”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来回弹，嗡嗡的。他是A级雄虫，没虫敢拦他。
工作人员面面相觑，谁都不敢上前。
几个雄保会的老头子从办公室里出来，脸色很不好看。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头发花白的雄虫，穿着一身深色的长袍，胸口的徽章表明他是雄保会的副会长。
他看着季淮序，眉头皱得很深。“阁下，有话好好说。这里是雄保会，不是菜市场。”
“好好说？你们看看星网上写的什么东西！”
季淮序把光屏怼到他面前。
“就算我打他了，那也是我的家事，这些热搜哪来的？”副会长往后退了一步，旁边的几个老头也凑过来看。
他们当然知道这些是假的。但他们也知道这些谣言是谁放出来的，他们得罪不起。
副会长清了清嗓子。“阁下，这件事我们已经在处理了。星网上的不实信息我们会尽快删除。”
“不要删除！不需要动这些帖子！”季淮序看着他。
“我的名声已经坏了。我的雌君跑了。你们删几条帖子就能把虫找回来吗？”
副会长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季淮序喘了口气，说“我要把那个叛徒抓回来。让他当面说清楚！”
大厅里安静了几秒。副会长看着他。“阁下，您的意思是……”
“我要带兵去灰色地带。把那个叛徒抓回来，当面对质。这样谣言不就不攻自破了吗。”季淮序大声道！
副会长沉默了一会儿。“阁下，您不能出境。这是规定。”
“规定是死的，虫是活的。”季淮序看着他们。
“你们不让我去，我就天天来。天天来，天天闹。”
他指了指自己的光屏。“到时候，你们的名声也好不了。”
众所周知，撒泼打滚可以解决很多问题，这个方法尤其适用于虫族的雄虫。
几个老头子小声商量了几句。副会长的脸色很难看，但他知道季淮序说的是真的。
一个A级雄虫在这里闹，传出去就是丑闻。雄保会扛不住这种丑闻。
他低声对旁边的人说了几句，那人快步走了。过了几分钟，那人回来了，附在副会长耳边说了几句话。
副会长抬起头。“阁下，带兵是不可能的。军部不会批。”
季淮序说“那给我派一支军队，护送我去边境。我不指挥，我就是去抓虫的。”
副会长又跟旁边的几个人商量了一会儿。他们知道季淮序在胡搅蛮缠，但他们没办法。
一个A级雄虫在这里站着，他们赶不走，也说不服。
最后副会长勉强点了头。“可以。但您必须听从军部的安排，不能擅自行动。”
季淮序说“行。”
队伍是有了，但领头的虫没有。这个差事没人愿意干。
灰色地带那种地方，去就是送死。谁愿意领这个头。
季淮序在雄保会的大厅里等了一个多小时。没有一个接这个活。
季淮序正准备再闹一场。门口走进来一个银发红眸的军雌。阿诺德。他穿着军装，肩章上的星纹在灯光下反着光。
他走到副会长面前，说“我去”。副会长看着他。
“你确定？你知道这是什么任务吗？”
“知道。”阿诺德的声音很平。“灰色地带。护送阁下到边境，保证他的安全。”
副会长说“你考虑清楚了。这个任务可没有功劳，没有嘉奖。”
阿诺德说“不需要。”他转过头看着季淮序。“阁下对我有恩。我欠他一条命。”
季淮序看着他。那双红眸在灯光下很亮。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阿诺德已经转回去了，对副会长说“手续我来办。什么时候出发。”
副会长说“越快越好。”阿诺德点了点头，转身走了。经过季淮序身边的时候，他说了一句。
“阁下，明天早上八点，第三港口。别迟到。”他没等季淮序回答，大步走了出去。
下午，季淮序又去找了埃尔罗，向他要了一批乱七八糟的药剂，治疗的，杀虫的，用以备用。
出乎意料的是埃尔罗，看出了他要去干什么，但是并没有阻拦他。
只是默默将一些昂贵的药剂给他。
季淮序看着他，他觉得埃尔罗在透过自己看着谁。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季淮序到了第三港口。阿诺德已经在等他了。
银白色的头发束在脑后，穿着一件深色的作战服，腰间别着短刀。
他身后停着一艘小型运输舰，舰身上没有编号，没有标识，灰扑扑的。
阿诺德说“这艘舰没有登记。出了首都星，没有人知道它从哪里来，往哪里去。”
“挺好。低调。”
舰上的空间不大，但该有的都有。阿诺德给他安排了一间单独的舱室，有一扇圆形的舷窗。
阿诺德站在门口。“阁下，到了灰色地带之后，您不能离开舰队的安全范围。
那里不是您上次去的军部驻地。那里没有军部，没有规矩，没有秩序。您走丢了，我找不到您。”
“好。”
“阿诺德，去XR-09。”
阿诺德瞳孔一缩，季淮序没有看到。
“好的，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