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比心biubiubiu
帖子发出去的时候，季淮序已经在雄保会的接待室里了。
环境倒是挺好的，就是没有人身自由，光屏倒是能用，但是被屏蔽了网络。
过了许久，门开了，赛尔维克走了进来。
“季淮序阁下，住的还舒服吗？”
季淮序也不起来，就懒懒的靠在沙发上。
“挺好，比我想的好。”
“你倒是嘴硬。”
“阁下，你竟敢把方法公开出去？”
“和我们瓦列里合作不好吗。资源人脉和权力，想要什么，我们给什么。”
季淮序看着他。
“哦，这就是合作的态度吗。合作，就是把我关在这里？”
赛尔维克沉默一会，他突然换了个话题。
“你是在哪给阿诺德升级的。”
季淮序已经懒得争论他不会给人升级了，说了塞尔维克也不信，就这样吧，反正对后面的事也有利。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塞尔维克。
“灰地……”
季淮序停了一下。他看着塞尔维克的反应。那双紫色的眼睛动了一下。
季淮序看到了，他继续说
“当然不是了。都怪我心太善，在第三军团边境星的时候就让阿诺德升了级。
不信你去查。不然他怎么可能成功抓我去反叛军。”
“说起来，阿诺德还是你们雄保会选的人。
连反叛军都能渗入雄保会内部，您的管理，真是不怎么样。”
季淮序话落，塞尔维克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一下，有点重。
“雄保会如何，不是你该管的事。”
“我已经把方法公开了。”
季淮序的停了一会，接着说。“您关着我也没什么用了。”
塞尔维克没有说话。他当然不可能刚刚带走他就又放了，这不是明摆着有鬼吗
他站起来，整了整衣领，转身走了，没有回头。
他突然问道，
“伊勒尔逃跑的时候……是什么样。”
季淮序愣了一下。“我不知道。当时晕过去了。”
塞尔维克没有再说，走了。门关上了。
季淮序坐在椅子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塞尔维克在找东西？找一个在灰色地带能得到的东西，还和伊勒尔有关。
答案呼之欲出。
伊勒尔的东西。
但那些东西都在家里的空间钮，他暂时拿不到。
好在不知道什么原因赛尔维克并没有太怀疑他。
季淮序突然想到，他救阿诺德的事被嚷嚷的到处都是，但他那会是林深呀。
塞西洛斯怎么没有问他。应该…不是…没想到……吧。
季淮序在接待室的日子不是很太平，虽然他们不敢对雄虫下手。
但是有说客来问他的秘密，这些虫受过专业的训练，季淮序差点就着了道。
还有抽信息素的，也不逼他，但也不走，烦不胜烦。
更甚至还有带雌虫来要他做信息素梳理的，道德绑架他……
——
季淮序发的这篇帖子，或者说是报告，是这样的。
主题：信息素锻炼与安抚方法（非潮热触发型）
——献给所有雄虫和雌虫
编号：AHR-784-03
发布者：季淮序（A级雄虫，帝国研究院特聘顾问）
声明：本报告所述方法，理论基础，实验设计均由帝国研究院埃尔罗教授完成。发布者仅负责实践验证及方法整理。
……
内容很详细，通俗易懂，还配有渲染模型指引。
帖子发出去的那一刻，星网炸了。转发量以万为单位往上跳，尽管大家都半信半疑。
「这是什么，这是真的吗，接受安抚但不触发潮热？」
「真的假的，骗虫的吧」
「研究院的戳盖着呢，方法都贴出来了，你爱学不学。」
「我试了第一部分，感觉控制力好了一点。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
「楼上的，你吹什么牛」
「这么简单的方法，谁想不出来？用得着他教？」
「我上星网就这么嘴硬。」
热度还在涨。季淮序的帖子挂在热搜第一，第二是埃尔罗的名字，第三是“雄虫锻炼方法”
星网上到处都是讨论的声音，相信和质疑声，观望的
但谁也没想到，季淮序前脚发了帖子，后脚就被雄保会带走了。
一条视频在有心虫的推波助澜之下起了热度。
画面里季淮序穿着浅灰色的家居衫，被雄保会的卫兵围着，带去“保护”了。
雄虫雌虫们都出奇的愤怒了，研究是真是假先不说，这种将方法放出来的行为，不应该以打着安全的旗号被抓走！
雄保会的官方账号下面，留言开始每秒钟刷新，谩骂，质问，要求放人。
雄保会没有回应，他们只能沉默，因为这是事实，但沉默更让虫愤怒。
「雄保会心虚了。不然为什么不说话？」
「雄保会不是保护雄虫的吗？季淮序不是雄虫吗？我们这些低等级雄虫不是吗？你们保护谁了？」
「……」
热度一天比一天高。
第三天的时候，瓦列里家族召开了会议，雄保会的几个老雄虫也来了。
会议室的桌子很长，两边坐满了虫。塞尔维克坐在主位旁边，家主坐在主位，没有说话。
雄保会的会长坐在塞尔维克对面，脸色不太好看。
“舆论压不住了。”会长开口了。“星网上都在骂雄保会。再不放人，我们没法交代。”
另一个老雄虫附和。
“季淮序已经把方法公开了，关着他也没什么用了。放了吧。”
塞尔维克没有说话。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一下一下的。
他知道他们说的是对的，季淮序已经把方法公开了。
他正准备开口。
光屏亮了一下，一条紧急消息发过来。
塞尔维克的手指停住了。他看着那行字看了几秒，把光屏扣在桌上。
“季淮序还不能放。”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会长看着他。
“为什么？”塞尔维克说“没有为什么，不能放就是不能放。”
结束会议后赛尔维克去了一趟雄保会接待室。第二天，他在家族会议上力排众议，调了一批资源。
够买一个小型舰队，族里的长辈们反对。塞尔维克说“值得。这个技术能让瓦列里家族掌握信息素的核心秘密。”
阿列克谢坐在角落里，没有说话。他看着塞尔维克，嘴角有一个很淡的弧度。
——
今晚是季淮序在雄保会的第五天。
他正准备休息，突然。
窗外突然响起细微的声音，踩在窗沿上的那种轻响。
他慢慢站起来，攻击的手段已经备好了，腺体朝着窗户的方向准备着，他一步一步靠近窗边。
一双冰蓝色的眼睛突然从窗外露出来。在黑暗中好像发着光。
季淮序睁大了眼，心跳都漏了一拍。
塞西洛斯向他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食指压在嘴唇上。
窗户打不开，只能拉开一条缝。
蛮力打破会引来巡逻的虫，季淮序都不知道他是怎么越过重重障碍过来的。
塞西洛斯拿出光屏，屏幕的光照着他的脸。他的头发有点乱，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一边眉毛。
他将光屏转向季淮序。
「担心您，想见您。知道您有自己的计划，但千万要以安全为上。」
「我给您带了一个可以无视信号屏蔽的联络终端。您有危险务必联系我！」
他把那个银白色的小薄片从窗户缝隙里递进来，指尖碰到季淮序的手掌。
季淮序接过终端，握在手心里，他张嘴，无声地用口型说。
「我喜欢你。」
一个字一个字，说得很慢。
塞西洛斯打字的手停住了。他的手指悬在光屏上方，没有落下去。
他的脸有些红了，在昏暗的光线里看不太清。
季淮序笑意盈盈，他朝窗户无声的哈了一口气，然后伸出手指，在窗户上慢慢画了一个心。
玻璃上起了一层薄薄的雾，上面有一枚心。
季淮序又笑，向塞西洛斯挥挥手，无声地说。
「走吧，不要被发现了。」
塞西洛斯看着他，没有动。他伸出手，笨拙地学他画了一个心，在玻璃的另一面。
然后像一道影子，转瞬消失。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穿过玻璃上的两颗心，又落在地板上，
塞西洛斯走后，季淮序在床边坐下来。他打开那个终端，给塞西洛斯发了一个坐标。
「送你的礼物^_^」
这是他今天从塞尔维克那里坑来的资源，一大笔。
反正当时想让塞西洛斯在灰色地带回不来的，瓦列里家族也有一份，就当他们的赔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