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见到塞西，晴天霹雳
塞西洛斯在C-09边境星。
季淮序得去找他。
但他现在没钱，还是个黑户，他思来想去，挣钱太难了，采信息素不能采，一采就暴露。打工没时间，他等不了。
他身无长物，唯一值钱的东西就是他自己，他决定去黑吃黑。
挣钱哪有抢钱来得快。
抢谁？谁抢他，他就抢谁的。
他跟柯林告别。柯林正趴在桌子上看光屏，听到他说要走，愣了一下。“你有什么急事。”季淮序说
“我昏迷太久了，我要去找我的……雄主。我太担心他了。”
柯林的眼睛一下子红了，眼泪汪汪的。“阿利哥哥你快去吧，钱够不够。”
季淮序说“不用不用，我处理好了就回来，一定回来。”
他白住了两年，卖身钱都是柯林出的，哪能再要小孩的钱。
两只老雌虫从走廊那头走过来，看着季淮序走远，又看着柯林红红的眼眶。
“少爷，你花了大价钱把他买来，就是为了放走他？”
柯林擦了擦眼睛。“他还会回来的，我相信他，而且他要去救他的雄主，这太感动了。”
两只老雌虫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
老管家的脑袋晕晕的，少爷这样不知道是随了谁。
他当时拦着不让少爷买，最后妥协也是因为看这只雌虫至少是个A级，可以留着做少爷的雌虫。
少爷的等级只有D级，匹配的话是匹配不到A级雌虫的。
没想到救了个有家室的，唉。
季淮序出了庄园。
他穿着柯林准备的衣服，不是特别昂贵，但在混乱的地方足够被虫盯上了。
他专门朝那种人迹罕至的巷子走，没多久，就遇到了几个小喽啰。
不是什么厉害的角色，他们围上来。
“我们是幽灵星盗团的！三大星盗团之一！你识相点，把值钱的东西交出来！”
季淮序交出了他金色的大拳头。
几只雌虫一下变得求雌父告雌祖父的了。
“老大！老大！别打了，您就是我们新老大了！”
季淮序说“我不当老大，识相点，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
五个虫勉强凑了点钱，皱巴巴的纸币。季淮序数了数，刚好够去C-09的票钱。
不是正规的客运星舰，是黑户坐的那种，黑船。
几个虫趴在地上，看着他，眼神复杂。
身后传来一个虫的声音，“老大，你真的不当老大吗？”
季淮序上了黑市的艘货运舰，运货的，不是，怎么没说是这种货？
没事哒，没事哒。
不过就是和小动物挤一挤罢了。
他现在左边一只四脚兽，圆滚滚的，毛茸茸的，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缩在角落里打呼噜。
右边是两条长了三只脚的蛇，吐着信子，时不时看他一眼。
正前方还挂了一只鸟，有三米长！！翅膀收着，脑袋缩在羽毛里，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装死。
季淮序靠在箱子上，闻着空气中混杂的动物腥味和机油味，想着塞西洛斯。
不知道他在哪颗星球的哪个角落，过得好不好，不知道……他还想不想见他。
C-09星，边境驻防星。没有花园，喷泉，到处都是军绿色和金属白色的建筑，棱角分明，没有多余的装饰。
街上走的大多数是军雌，穿着统一的作战服，步伐整齐，面无表情。
整个星球都萦绕着一股肃杀严肃的氛围。
在这里不能黑吃黑了，因为没有虫有胆子敢在这抢劫。
但这里经常有小型蚀兽出没，可以用蚀兽尸体和军部换资源。
季淮序去蹲点，没多久就看到一只。
不大，浑身暗红色，在地上蠕动，速度不快。
他走过去，一拳砸在蚀兽的头上，蚀兽的头瘪了。
他把蚀兽的尸体拖到军部的物资回收处，换了一小笔钱。
他问回收处的军雌。
“我想参军。想进艾德斯坦少将的第七师。应该怎么办。”
军雌看了他一眼。
“我们这里也是归少将管的。你说的第七师是少将的直属部队，新兵进不去。”
不过他还是指路了。“你往那边走吧，有点远，第七师驻地。去问问看吧。”
季淮序走了很久，才看到驻地的影子。
他先去买了一身衣服，又开了一间房，在驻地附近的小旅馆里。
他洗了澡，把头发梳整齐。
镜子里的人变了，不再是那个从营养液里爬出来的病恹恹的样子，但也不像从前的季淮序。
瘦了，颧骨有点凸出来，眼眶下面有青黑，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感觉有点丑，看了一会儿。
他本来想报名新兵。但新兵要从头练起，规矩多，层层审批，也见不到少将。
季淮序等不了，他想了一下，还是不讲武德一点吧。
他在第七师驻地远处站了一会儿，观察进出的虫。
看到有一个看起来有点小官的雌虫，肩章上有几颗星，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低着头在看。
季淮序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那个雌虫抬起头，刚要开口，季淮序的眼睛泛起了金色。璀璨的金色。
“带我进去。带我去找艾德斯坦少将。”
那个雌虫的眼神从警觉变成了空洞，他点了点头，转身往驻地里走，季淮序跟在他后面。
他的络力比两年前强了很多，睡的，雄虫的力量会随时间增长。
他从一个刚晋级的S级雄虫，变成了一个真正的S级雄虫，现在是钮祜禄·季。
雌虫军官带他穿过大门，穿过训练场，穿过一栋一栋灰色的建筑。
“少将在医务室。”雌虫军官的声音没有感情。
季淮序愣了一下，医务室？塞西洛斯受伤了吗。
他站在一棵树后面，看着远处那栋白色的小楼，门开了，他思念的那个身影从里面走出来。
塞西洛斯的头发还是那么黑，束在脑后，露出一截白净的后颈。他的军装笔挺，肩章上的金星反着光。
但他瘦了很多。军装有些空荡荡的，领口松开了一颗扣子，露出的锁骨比以前更突出。
腰间的皮带比从前更勒紧了一些。
塞西洛斯周身萦绕着一股说不出的气息，死气沉沉，仿佛与世界隔绝了。
塞西洛斯，他怎么……怎么变得这样憔悴了。
季淮序这才真的意识到，已经过了两年的实感……
季淮序站在树后，手指攥着树皮，指甲陷进去，抠出一道的深痕。
他不敢贸然冲出去了，他躲在树后，悄悄地看着塞西洛斯的影子。
他的手上有一枚戒指，季淮序没见过，银色的，在阳光下闪了一下。
塞西洛斯没有停留，走远了。
他问那个还在放空的雌虫军官。
“少将现在是单身吗。”
军官的声音没有感情。“不是。已婚。”
季淮序的心跳漏了一下。
不是单身，已婚？可他都死了，塞西再婚了吗。
一想到这个可能，他快不能呼吸了。
不，他不信，这个结婚对象肯定还是他。
他直接冲进了医务室。
医务室里一个穿白大褂的雌虫正在整理病历，听到脚步声，抬起头。
季淮序伸手就把病历抢了过来。
瞪了雌虫一眼，那个雌虫站着不动了。
季淮序翻开了病历。
塞西洛斯.艾德斯坦少将
身体状况堪忧，信息素紊乱，SS级精神海病危，他的手指在病历上慢慢往下划。
一行一行的字，像刀子一样割在他的心上。
信息素紊乱，需要长期调理。SS级精神海出现裂痕，随时可能崩塌。
建议减少高强度战斗，增加休息时间。
他继续往下翻，翻到最后一页。
最后一行，孕期，有妊娠反应，需要雄虫信息素安抚，建议增加性行为。
季淮序的血液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