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自己有病吧
【这几章都是人外啊，慎看啊慎看】
季淮序醒来的时候，腰酸背痛的，地面太硬了，昨天神经一直紧绷着，不知不觉就睡着了，骨头跟散了架一样。
他动了一下，身上有什么东西滑落下来。
季淮序低头一看，一条毯子，他捏住毯子边角愣了一下，抬头看了一眼那只蓝色茧。
巨蝎似乎也睡着了。还是将自己藏起来的模样，翅膀收拢着。
季淮序坐起来，把毯子叠好放在旁边，他看了一眼那只巨蝎，又看了一眼那条毯子，然后悄悄伸出络丝。
络丝轻轻触碰到它，然后确认它没有反应，然后慢慢渗进去，让它睡得更沉。
然后络丝没有任何阻碍地探进去了，那片精神海对他毫不设防，对他门户大开。
他看到了里面那些被他修补过的痕迹。
是塞西洛斯。
季淮序低头，离他最近的是一块翅膀的边缘，冰蓝色的泛着冷光。
他凑过去，嘴唇贴上去，轻轻落下一个吻。
塞西洛斯为什么会在这里。他拿出光屏，点开和塞西洛斯的聊天记录。
塞西洛斯的回复是最后一条。
「看到了」
为什么是看到了？
塞西洛斯也在附近吗。所以也被卷进来了？
但这个时间点正好是A-1无法解除虫化的样子。他不想让自己认出他。
季淮序摩挲着手上的戒指。戒指和光屏都被带过来了。
他收回手，又看了一眼那只茧，然后重新伸出络丝。
络丝一寸一寸地攀上巨蝎的身体，顺着翅膀和身体之间的缝隙钻进去。
他的脸上有些苍白，不是因为力量消耗，是因为用络丝缠上去的时候，他能感受到冰冷坚硬的甲壳，那些杀戮武器一般的构造，翅翼的柔弱，像是自己在亲手触摸，那触感让他有些寒毛直立。
不知道碰到了哪里，巨茧微微颤抖着，季淮序没有收回络丝。
他继续往里探，沿着甲壳的缝隙往下，一寸一寸地摸过去，在接近心口的位置，络丝摸到的一些不一样的地方。
他顺着那个位置继续探，找到一处甲壳的缝隙。
两只戒指叠在一起，静静的躺在夹层里。
两枚？怎么那个破戒指还没丢掉啊！
络丝猛地抽了出来。动作太有些快了，带起一阵剧烈的颤抖，锁链被扯得哗啦作响，整个茧都跟着震动了一下。
甲壳剧烈地翕张着，翅翼的边缘刮过锁链，发出一声尖利的金属摩擦声。
翅膀微微扇动了几下，缝隙里露出下面深色的躯体，那一瞬间气流喷出来，吹在季淮序身上，冰冷潮湿，冰冷潮湿，让他伫立着不敢动弹。
但季淮序看着那只因为自己的动作而颤抖的庞然大物，它在锁链里蜷缩得更紧了一点，翅翼的边缘还在微微发抖。
心里涌上来一种说不清的奇怪感觉。
靠，自己有病吧？
季淮序猛地站起来，快步走出密室，把塞西洛斯关在门里。
门合上的瞬间他靠在走廊的墙上，大口的喘气，走廊很安静。
昨天那些惨状已经消失了，地面上干干净净，血迹被清理过了，拖痕也不见了。
空气里有消毒水的味道，混着某种清洁剂的气味。
季淮序靠着墙站了一会儿，心跳慢慢平复下来，他这才突然想起来当时还有白洛声和粉兰来着。
他们也进来了吗？
不能怪自己没有同伙情，他一来到这里就被塞西洛斯持续性吓到，吓到，吓到……
然后塞西洛斯又被自己的态度吓到了，实在是没空想他俩。
季淮序直起身，开始观察走廊两边的实验室。每扇门上都有一个观察窗，从窗口可以看到里面的情况。
有的房间里关着雌虫，身上缠着神经线接口，连接着旁边的仪器。
有的房间关着不认识的外族，看起来并不美妙。
甚至还有雄虫，这间实验室里面有一只雄虫。
赤裸的，关键部位盖着一块白布。
尾钩从身体下方伸出来，搭在旁边，垂着，有些萎靡。
门外有一个研究员在记录数据，看到季淮序过来，立刻直起身。
“博士，您来了，今天要看哪只实验体的数据？”
“呃，这个吧。”季淮序随手一指，刚好是那只雄虫。研究员将光屏递过来，上面密密麻麻列满了数据。
身体素质强化成功，使用X药剂后，雌激素稳步上升。
已可以分泌某种物质，手指虫化成功，尾钩受到影响，无法控制。
这是要干嘛？
季淮序往下翻，升直腔移植成功，但活性很低。
什么玩意儿？
阿尔伯特要把雄虫变成雌虫？他有病吧。
季淮序赶紧把光屏还给研究员，没有再看那只雄虫。
“咱们这个实验体的安保工作，安全吗？”
就这个实验法，他真害怕谁失控了，然后他代替阿尔伯特，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当然了博士，他们都是被特殊材料束缚，做了完全准备。整个实验室房间的材料也是最坚固的，隔绝攻击。”
“那A-1怎么跑出来的？”
“呃，这个嘛，是个意外。”
“那把A-1的实验记录给我看看。”
“您忘记了吗博士，A-1的实验报告一直都是您亲自记录的。”
坏了，连这种事情他这个博士都不知道，有些太可疑了。
但研究员还是那副恭敬的样子，站在原地等他发话，没有任何怀疑的迹象。
季淮序又等了两秒，试探着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埃里希，博士，我是格罗特家族的……”研究员报了一长串名字和家族背景，像报菜名似的。
季淮序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他们先是对自己的长相和塞西洛斯的虫形毫无疑惑地接受了，认定他是博士、塞西洛斯是A-1。
现在连他问这些问题，研究员也不会怀疑。
一千年前的虫只是古，又不是蠢。
这些反应太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