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他又炸毛了
次日，方兰音先醒，腰酸背痛地穿上衣服，今日有预赛，他得早些入场。
他刚穿上袜子，拖鞋一蹬，宴聆惊醒了。
宴聆张口想问话，嗓子干疼得说不出声。
方兰音给他倒了杯温水。
宴聆扶着额头，疼得快炸开，身上动弹不得，手都抬不起来。
方兰音仰头抿了一小口，直接渡给他。
宴聆抵着他直躲，头更晕了，只得放任方兰音把整杯水都渡给他。
他哑着嗓子问：“几点了。”
“五点半。头疼吗？还有哪里难受？”当alpha真可怜啊，激素紊乱就跟要了半条命似的。
宴聆听到前半句就迷糊地瞪大了眼睛，“起这么早做什么？”
“A级预赛。”
他一直在B级实验室，不熟悉A级的场地，高赛级的实验规矩多如牛毛，他得早点去现场熟悉流程，争取一遍过，不给宴聆丢脸。
“预赛而已。”
宴聆眨眨迷糊的眼，强撑着身子坐起来，一动就头晕得很。
方兰音赶紧扶住他的胳膊，顺势搂住他的腰，干燥温热的手掌顺着他赤着的身子往上摸，稍稍低头就能看到宴聆苍白的脸上满是冷汗。
这可不好了，宴聆生病就离不人。
但是比赛不能不去……
方兰音小声申诉：“我不熟悉流程，担心出岔子，赛馆今早五点才对外开放，所以想……”
“不必，”宴聆打断他的话头，“让金副……”
话到一半，宴聆察觉到不对劲，低下头一瞧：衣着整齐的方兰音抱着身无寸缕的他。
宴聆猛地醒神，视线在客房里看了一圈，“我怎么在这里？”
方兰音缓慢地眨眨眼，“啊……？”
宴聆在身上摸了一圈，满脸不可理喻。
他扯上被子，被单里掉出被咬得破破烂烂的衣服，满床都是衣服碎片。
宴聆面带愠色，训斥道：“大晚上不回房间，把我搬到客房，还撕坏我的衣服……”
天降黑锅，方兰音瞪大了眼，哑口无言，“不是，我……”
“不要狡辩。”
“没有，我真……”
“知错不改，还狡辩。”
“你听我解释，我……”
“不听！不听。”
宴聆裹上被子夺门而出，只留给方兰音一个气呼呼的背影。
方兰音无奈摇摇头，背上书包踏出房门，看着主卧大门紧闭，他叹息一声，看来宴聆不会让金副官帮他了。
反正他都早起了，去赛馆独自摸索也能达到目的，没事的。
方兰音很快哄好自己，唯独懊恼给宴聆留下了劲大的坏印象。
方兰音刚下楼，金副官竟衣着整齐地出现了。
“方先生，早。”
方兰音一愣，“你也这么早？”
金副官笑着说习惯了。
方兰音说要去熟悉实验场地，金副官微微吃了一惊，“早起就是为了这个？”
方兰音意识到自己可能又做了傻事，局促地点点头。
所幸金副官没说什么，带他到器材室，随便挑了个实验视频给他看。
金副官看这份年代久了，画质不好，又重新挑了一份，“每届都会录下来。”
屏幕里的选手来到操作台，方兰音一眼看出这是宴聆。
他看看金副官，“这不是临大的视频吧？”
金副官还是那副温和的样子，淡道:“看来是不小心拿到附中的视频了。”
方兰音将信将疑地“哦”了一声。
视频里的宴聆10岁左右，个子已经很高，脸上有着一层软软的肉，面部骨相没有现在凌厉，正在亲自给他演示实验流程。
不知不觉看了两三遍。
出门时，冷风吹在燥热的脸颊上，方兰音后知后觉拍拍脸，真是好烫。
金副官打趣道：“方才当真是拿错了，劳烦方先生保密，不然他会生气的。”
方兰音看他笑容和煦，哪里像做错事的样子。
他乖巧地报以微笑，转而说起昨晚的事，“我忙功课忙到很晚，宴聆到客房找我，但他完全不记得这回事……”
方兰音无奈地摊摊手，“宴聆认定是我乱动他了。”
金副官还是那样笑着，“他的易感期越来越频繁了。”
“alpha……都会这样吗？”
在遇到宴聆之前，方兰音从没见过alpha，在汐岛照顾宴聆的那几天他算得上是手忙脚乱，每次想帮忙反倒让宴聆身上越来越烫。
他私心想着还是当beta好，虽然没有基因优势，好歹身子皮实，可以随便摔摔打打，也不怕闻到别人的信息素。
金副官笑得很礼貌，“上校情况很特殊。”
方兰音诧异地望着他，等着他说下半句，奈何金副官没有解惑的打算，只说：“劳烦方先生多陪陪他。”
方兰音将信将疑，总觉得金副官在胡说八道，但他没有证据。
正好到学校了，方兰音抱着书走到A级实验楼，即使看过视频，宴聆做的每一步都历历在目，他还是想先踩踩点。
“方兰音？你也这么早。”
于子淳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他轻巧把手搭在方兰音肩上，小声问道：“昨天晚上怎么不回消息。”
昨晚……
宴聆迷迷糊糊的样子在眼前闪了一瞬，方兰音咬着牙才控制住脸上的温度，“我以为你不会回，就睡了。”
于子淳并不在意他的原因，只在意马上快到月中，希望他能拿出约定的解药。
“你先把吴今阅查清楚。”
于子淳露出意义不明的笑，“同名同字的人都有上千万，我哪里知道你要查谁？”
“你们内部也有很多个重名的？”
于子淳挑眉，“哦——你不说我怎么知道是要查内部人员。”
他对方兰音摊开手掌，“解药。”
于子淳明显对吴今阅有所隐瞒，方兰音起了疑心，没心思跟他插科打诨，要他先把吴今阅的资料拿来。
“真是无情又无趣啊方兰音，你这样的beta，居然会有alpha受得了你。”
于子淳抬手捂住鼻子，笑容里满是揶揄。
方兰音猝地退开两步，“你什么意思？”
“alpha的味儿都把你腌透了，还有这里，”于子淳点点腺体的位置，“连咬痕都不遮起来，无异于是在邀请其他alpha重新标记你。”
方兰音捂着脖子又退了两步，困惑地在自己身上嗅嗅，什么都闻不到。
“我身上有alpha的信息素？”
“少装了，就算没有，谁像你一样顶着个标记到处跑？”
于子淳被alpha信息素刺得难受，在包里翻出个防尘贴递给方兰音。
方兰音毫不客气地贴上，“你只需要说有没有。”
“有，很浓，”于子淳又拿出阻隔贴，好心地解释道：“贴在手腕内侧，很快就把信息素隔开了。”
方兰音将信将疑地抬眼，终于确定于子淳是好意帮忙，“多谢。”
他贴上阻隔剂，无心地问道：“你能闻到这个alpha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吗？”
于子淳眉心一蹙，似笑非笑地上下打量他，“你真的很会挑衅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