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消失的道德感(14)
然而这场你来我往的威逼利诱受伤的不止江丁一一个人，还有藏在安泽脖颈后面的小黑影。
因为不敢发出任何声音，所以只能眼睁睁看着安泽带着自己往最恐怖的人类身边安了家。
小黑影对此十分淡然。
毕竟它已经对于生存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就算牧川发现不了安泽的身份，它早晚也会被这条龙吓死。
这条自以为是的恶龙从来都不会看气氛！！！
啊啊啊啊啊烦死了！！！
呜呜呜呜救救，它真的不想住过去…
就在小黑影紧紧咬住安泽的领口，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时，对方已经甜津津的跟着男人往监督员的办公室走去。
不过在离开幻境之前，安泽看似随意的向后扫了眼。
视线停留在某人的身边刻意顿了一下。
那双上扬的眸子某一刻突然闪过一道不易察觉的金光，圆润的瞳孔猛的紧缩变细，但只是眨眼间便恢复了原来的模样。
一瞬间散发出来的骇人的威慑力也随之烟消云散。
安泽勾了勾唇，开心的哼哼着小曲，跟着男人往前走。
*
办公室内。
监督员的办公室比安泽想象中大上好多，或许也是因为他从来到这个世界至今还没见过像模像样的地方，不是在医院就是在进医院的路上。
月光透过落地窗倾洒进来，落在软绵绵的地毯上。
宽敞的办公桌上还有很多文件夹，安泽注意到上面的钢笔和笔帽分开，笔尖下明晃晃写着自己的名字。
安泽：？？？
不过他没有过多在意，牧川的目光落在了办公桌一旁的房门口，平淡的说：
“衣服里面，进去以后就能看到。”
安泽顺着他的视线走到了房门口，打开门后发现里面是一个小休息室，一张床，一个简易的衣架还有一盏小台灯。
牧川说道：“你先换衣服，然后我们再谈刚刚发生的事。”
安泽点了点头，既然彼此已经达成了平等交易，那他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走进房间后，衣架上果然有一套干净的换洗衣物，上面还细心的用防尘袋罩住，内裤的包装也是未拆封的。
不过看到这个，安泽就笃定这衣服一定是刚刚不知道以什么方式送进来的。
没有那个监督员需要在办公室准备干净的内裤吧？
换衣服的时候，一旁的小黑影幽幽的从湿漉漉的衣服中爬出来，双腿蜷缩像一个小可怜一样幽怨的缩在墙角：
“大人，您之前不是说着绿眼睛的男人和您喜欢的绿宝石一样多吗？”
字里字外虽然都是埋怨，但小黑影的声音听着委屈极了：
“为什么要跟这个可怕的人类住在一起啊！呜呜呜呜。”
“被他发现我是副本里的怪物，我会死的！”
“一定是他用花言巧语诱惑了您，您糊涂啊！呜呜呜呜！”
安泽被它墨迹的很烦，直接把脱下来的衣服扔到了小黑影的脑袋上，帮它手动闭麦。
衣服和裤子都很合适，安泽一边将身后的头发从衣服中拿出来，一边说满不在意的说道：
“绿眼睛的很多，绿宝石也确实不少，但这并不耽误我都想要。”
“人类不是有句话这么说的吗，强扭的瓜虽然不甜，但是解渴。”
“听懂了吗？懂就闭嘴！烦死了！”
安泽彻底将衣服穿好后，让小黑影把湿衣服叠好，才慢悠悠的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男人坐在办公桌前，听着房门口传来动静，微微抬眸。
安泽自顾自的走到沙发前坐下，抬眸和那双冷绿色的眼睛四目相对，开门见山道：
“我能问问你是怎么发现我们在幻境里的吗？”
这并不是什么不能说的秘密，但问题问出来后，安泽明显看到牧川张开的嘴又缓缓闭上，不过也算很快回应：
“能量异常，警报器就会响。”
给出结果就可以了，至于过程…并不重要。
安泽看着落地窗前的男人，明明背着光但他分明看到了牧川眼中一闪而过的不自然。
？？？
安泽没在意，慢悠悠的说着：“一开始我被单独隔离开了，所以并不知道他们三个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我再次看到的第一个场景是齐仪拿着刀马上就要捅进江丁一的眼睛里。”
牧川并不插话，只是静静地听着对方的分析。
安泽继续说道：“这说明齐仪对于活着有很强烈的执着，但后面执着活着的人就换成了初夏。我只能想到两种情况，第一种是在弱势群体突然增加时，本就胆小怕事的人类就会无奈顺从，但我感觉齐仪好像不是这种人。第二种就听着有些天方夜谭了。”
牧川见安泽不准备继续说下去，补充道：“副本意识侵占玩家身体，其实自始至终那个想活下去的都是同一个东西。”
青年点了点头，不过他还是有些不确定：“侵占意识这种事情玩家本身感受不到吗？”
牧川：“如果确认在幻境中，玩家本身的思维意识就会收到周围不稳定环境的波动影响，如果侵占时间不长，是不会被发现的。”
男人见安泽不说话，问出了最后的问题：
“所以最后一个被侵占意识的玩家是谁？”
如果幻境顺利结束，这东西兴许不会继续附着在玩家身上，但这幻境是牧川人为破坏的，干扰磁场会导致游戏副本意识间接收到破坏，所以…
那东西应该还在玩家身上。
安泽眨了眨眼，笑盈盈的看着牧川，毫无保留的全盘托出：“最后是初夏按下的按钮，求生意识最强的应该是她。”
男人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的声音戛然而止。
*
安泽没有留在牧川的休息室，他虽然很想和绿宝石一起睡，但很显然从男人的表情来看，今晚他有重要的事要干。
身为副本的监督员，牧川有责任清除所有可能存在的异常。
所以男人今晚一定会确认初夏的意识是否正常。
安泽慢悠悠的走着，但目的地却不是副本分配的5号房。
小黑影终于从袖口露了出来，疑惑的问道：“大人，我们不回去吗？”
银发青年笑着摇摇头，步伐轻盈的往4号房走去：“我得去回收我的力量啊！”
他怎么可能把机会留给牧川，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能量就这么融进游戏里。
小黑影突然反应过来，诧异的开口：“您…您刚刚那套理论是骗牧川的？”
安泽摇了摇头，心情好的不得了：“我没有骗他，侵占意识是他自己说出来的。不过牧川说的也没错，只是他没有全程在现场，所以并不知道哪里不对劲。”
脚步声停止了，安泽抵达了4号房门口，殷红的舌尖轻轻划过唇角，因为期待而变成的金色细眸在黑夜中闪着透亮的光。
“一开始的动手杀人是因为只有他知道我什么时候会从幻境里出来，到后面语言诱导初夏按下按钮，直到最后看见我在水里故作溺水，他得逞的笑容。”
“从头至尾被侵占意识的都只有齐仪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