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不讨厌牧川，他没有错
整个监督局分有四个部分。
一层是公共服务区，负责接待和公示信息。剩余的部分安泽跟着牧川坐电梯时，电梯一侧张贴出来整栋楼大概的区域和功能。
二层是业务功能区，游戏副本的能量波动就在这一层检测。
三层是后勤保障区，存放服务器以及实时监控游戏副本内的情况。
最顶层是办公区域。
电梯运行到最顶层后，电梯门缓缓打开，从里面走出后经过了一扇自动开合的玻璃大门。
与一层的喧嚣嘈杂不同，顶层虽然办公房间很多，人类也很多，但他们都把自己圈在一个个小格子里，默不作声的低头做事，迎面走来的工作人员看到牧川后都会毕恭毕敬的打招呼。
虽然只是简短礼貌的问候，安泽却觉得这些人类应该很信任牧川。
不过他们的视线从牧川落到自己身上时，无不表现出惊恐和诧异让他觉得奇怪。
要不是安泽确定自己没有露出什么破绽，他都要怀疑龙鳞从眼睛周边漏出来了。
顺着一条宽敞的通路走到尽头，两人的脚步停在了一个房间门口，上面写着最高执行官牧川。
办公室内部和安泽想象中差距很大，毕竟从豪华的办公大楼到室内装潢，在没有走进来之前，安泽甚至想过男人会在办公室收藏很多和他眼睛一样颜色的宝石。
但一进去…
怎么说呢？
光秃秃的，很空和亮闪闪的男人很不搭。
牧川走到饮水机前用一次性纸杯接了点温水放在了桌子上，并示意安泽坐下。
安泽也不想一直站着，坐在了牧川对面，顺手拿起了纸杯放在嘴边轻轻抿了一口，感受到嘴里甜丝丝的味道，诧异的抬头看着对面的男人。
水是甜的，跟他之前喝过的不太一样。
牧川的视线落在了那个被青年拿起又放下的纸杯上，定了几息刚准备开口，对面的安泽率先开口。
“我当时并不是不想跳车，而是跳不了。”
青年的声调不高，每句话的最后一个字都喜欢下意识轻轻上扬，很好听。
“就在你跳车时，我也想扯开车门跳下去，但当时我收到了游戏面板的提示，如果我跳下车，跑车会自动更改行驶方向，直接撞向江丁一。”
从牧川的种种行为来看，安泽笃定监督局没有查看玩家游戏面板的权限，他们只能依靠能量波动判断副本的运行情况，而那个时间段也的确存在能量波动，只不过不是副本而是他自己。
但因为当时安泽还没有完全龙化，所以波动幅度肯定属于副本异常范围。
“至于龙…”
说到这，安泽觉得牧川的身形要比刚刚前倾一些，细微的弧度但却被他直接看了出来。
“你也看到了地面的黑洞，在我即将落地时龙就出现了，某种意义上来说它救了我一命，要不然即便我从车里逃了出来也会被摔死。”
即便安泽想要隐藏龙的信息，但他仍然不希望人类对自己有偏见。
他是一条好龙，至少牧川说过，在人类社会他是一条遵纪守法的龙。
牧川没有逐字逐句的分析这话的合理性，至少从整体来看逻辑上是通顺的，不过前提是安泽真的收到了游戏提示。
安泽见男人不说话，也没有继续逼问的意思，于是无聊的拿起水杯又轻轻抿了一口。
真甜！
牧川抬眸定睛看了眼，拿了颗之前苏昭放这里的软糖，本想直接放在水杯边，目光落在了青年腰间右侧的蝴蝶结，顿了下还是帮青年撕开了包装纸。
“你很喜欢龙吗？”
安泽没有直接点头，不客气的将软糖放在嘴里，任由右边的脸蛋鼓出一个小小的圆包：
“至少现在不讨厌。”
牧川坦然接受安泽的观点，他无法强行扭转他人的认知意识，况且安泽对龙不反感和他想要畅快的和龙打上一次并不冲突。
男人拿出手机，安泽看着他在屏幕上方轻轻触碰了两下，很快手机就发出了嗡嗡的震动声。
“所以从第一个副本开始，龙就对你不抱有恶意，换句话说你之所以能够完好无损的活下来，不光是因为自身的原因，本身龙就没有想过伤害你。”
安泽觉得牧川的分析很有意思，毕竟之前这个男人还肯定的认为龙对自己抱有恶意，牧川不可能仅仅因为他的片面之词改变看法。
“为什么会这么想？”
牧川：“你的手机。你刚刚从副本出来根本没有时间和精力买个龙的吊坠，这个吊坠只可能是上个副本出来后置办的，如果这条龙对你有伤害意图，你也不会可以选择这种形状的配饰放在手机上。”
安泽笑盈盈的看着牧川，心里还是不禁感慨男人真敏锐。
“所以你要把我抓起来吗？”
说着安泽将纤细的手腕并拢，笑容不减的向上抬了抬。
清澈明亮的眼睛不带有一丝攻击性，但只有安泽自己知道，如果牧川起身往前走一步，他都会毫不犹豫的要了这个男人的命。
牧川不紧不慢的把手机收起来，浅绿色的眸中像是有寒冰融化：
“对龙的喜爱并不触犯法律，我没有理由抓你。”
“不过你倒是给我提供了一个很好的思路。”
安泽挑了挑眉，单手轻轻扶着脸颊，胳膊稳稳拄在桌面上，宽大的袖口垂落下来，露出一抹透亮的白。
牧川看着那双上扬的眉眼露出满满好奇，与生活上的木讷不同，此刻的青年鲜活动人，像是终于来到了他的领域，整个人一瞬间散发着诱人探寻的光芒。
“或许就是你对于龙的特殊情感才会引起上古神兽的共鸣，这才是你每次都能遇见龙的原因。”
牧川还想说什么，但突然手机发出震动。
男人看了眼屏幕，起身往外走，推开门时说道：“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回来。”
安泽只是点了点头。
从现有情况来看，牧川并没有把自己是神龙的化形联想到一起，说明在副本中的伪装还算有用，他本想继续问问监督局查没查出来龙和副本异常波动的关系。
但看来要等男人回来再说。
在房间里有些无聊的安泽站起来随便走了走，到走牧川的座椅旁，他突然注意到文件夹上有一个最新日期的调查报告。
安泽抬眸看了眼门口，刚刚在通过检测大门时，他利用能力刻意将身体能量幅度维持在正常人类的水平，还帮口袋里的小怪物隐藏了气息，绝对不会被发现异常。
而且牧川刚刚离开应该不会这么快回来，他只要快速的看完再放回原处就好。
想到这，安泽拿起文件夹快速的翻了起来。
*
牧川离开办公室后来到了二层的检测区。
他没有让安泽跟着自己最主要的原因是这层涉及游戏的各个副本，属于机密区域。
带玩家进入不符合规定。
苏昭伸手指向能量波动区域，对着牧川说道：“虽然副本关闭，但之前的检测记录还在，按照你说的时间我调取了当时能量波动的记录图表，确实如你所说当时副本存在不正常波动。”
牧川垂眸看了眼：“波动的所属类别确定了吗？”
苏昭用鼠标调出波动类型示意图：“确定波动异常范围属于副本异常。”
牧川点了点头，转身准备离开时听到苏昭说道：“队长，根据游戏策划局提供的信息，我们把副本异常波动和神龙出现后产生的波动进行了对比分析。”
男人停下了脚步：“结果呢？”
苏昭：“两种波动虽然不同，但深度分析后发现他们有一部分存在相似性。而且从目前这款游戏暂时无人通关的角度来看，游戏中确实存在未受约束的神秘能量。”
牧川之前虽然也有猜测，但事实摆在面前还是让人觉得震惊：
“你的意思是，支撑这个游戏的运行的能量来自龙但还有别的生物，而且人类目前无法掌控。”
苏昭脸色沉了沉，艰难的点了点头。
情况逐渐明晰，龙和副本异常之间的关系是因为龙本身就是游戏运行的提供者，但提供者不光只有龙。
换句话说制造游戏维护游戏的人类，以及利用神兽能力参与游戏，实现愿望的人，都站在了上古神兽的对立面。
从知道真相的这一天开始，他们注定只能是敌人。
牧川的眼神依旧不变，眼底映出的炙热也只在一瞬间便消失不见：
“写一个报告给我。”
苏昭：“发现的第一时间我就把报告放在您办公桌上了。”
牧川一愣，突然想到安泽还在自己办公室，迅速的转身离开，只留轻飘飘的一句话：
“把对比报告和已经永久消失的副本残留信息彻底清除，不要让第三个人知道这件事。”
不等苏昭点头，男人已经离开了。
头一次见自家队长这么着急的苏昭：“…..”
不过让牧川意外的是，他回到办公室后安泽仍然乖乖的坐在椅子上等他。
但是...
苏昭上交的报告书正大敞四开的放在他的桌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