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发烫的手机
徐若水方向盘一转，驶入了城东一片安静的园区。
这里绿树成荫，几栋低调的灰白色建筑散布其中，若不是门口挂着安擎国际安全顾问的铭牌，看起来更像是一家高端设计公司。
他带着仍有些发懵的林寂走进大厅，前台立刻认出了他：“徐先生，程总正在等您。”
一位身着修身西装、身姿笔挺的中年男子快步迎来，正是退役特种部队指挥官出身的程劲松。
“徐先生，”程劲松与徐若水简短握手，视线已迅速扫过林寂，“这位是？”
“林寂，自己人。”徐若水将人轻轻往前带了带，“今天路上遇到点状况，尾号37的黑色大众，从医院跟到金融街。”
程劲松眼神一凛，抬手示意：“请到里面谈。”
林寂眨眨眼，看着眼前这个情况：“徐哥，你带我来这儿是......？”
徐若水懒散地勾起嘴角，顺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不然呢？”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带着戏谑，“法治社会，你还指望我带你上演速度与激情啊？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去做。”
林寂耳尖瞬间红了，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脑补了多少不合实际的画面。
都怪徐若水平时总讲那些刀光剑影的故事，害他以为徐若水要去找人拼命。
“正好，”徐若水看出男孩在胡思乱想，他抬手搭着林寂的肩往接待室走，“帮我挑挑，看哪个保镖长得顺眼。”
林寂垂眸。
分析室内，三面电子屏同时亮起。
程劲松调出道路监控：“对方很专业，始终保持两车间隔三个车位，利用多辆社会车辆作掩护。”
他放大一个路口监控画面：“看这里，驾驶座这个戴鸭舌帽的，反侦察意识很强，全程低头避开摄像头。”
徐若水皱眉：“能确认身份吗？”
“需要时间进行面部轮廓比对。”程劲松转向林寂，语气放缓，“您二位能回忆一下对方的车辆有什么特征吗？”
林寂说：“车窗贴了很深的膜，完全看不见里面。但是我记得……它的右前保险杠好像有块剐蹭。”
程劲松立即吩咐助手：“重点排查所有右前保险杠有损伤的同款车辆。”
他转向徐若水，“徐先生，我建议立即启动二级防护预案。对方既然敢在早高峰跟踪，很可能还会有后续动作。”
“按你说的办。”徐若水点头，“另外，给林寂也配一组人。”
“明白。”程劲松取出一个精致的金属徽章递给林寂，“林先生，请随身携带这个定位器。遇到任何情况，长按中间的宝石三秒，我们的人三分钟内就能赶到。”
林寂坐进车里，还是一脸没回过神的样子：“徐哥，你早就安排了保镖？”
徐若水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随意搭在车窗上，闻言斜睨他一眼：“不然呢？哥这身价，总不能真跟人街头飙车枪战吧？”说着伸手揉了揉林寂的头发，“正好让你露个脸，以后他们连你一块儿护着。”
林寂被他揉得晃了晃，笑着躲开：“我哪需要这么大阵仗，保护好你就行。”
“啧，”徐若水挑眉，指尖轻轻戳了下他额头，“我说你需要就需要。现在敌暗我明，谁知道他们下一步要做什么。”
他收回手，语气懒散却带着不容反驳的意味：“这事听我的。”
“哦……”
徐若水单手扶着方向盘，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前方路况，大脑却在飞速运转。
指尖无意识地轻敲着方向盘，徐若水此时在梳理着线索。
连续两次的跟踪，对方都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没有任何过激举动。
如果徐若水只是普通人，根本不会察觉这种远距离跟踪。
对方就像个耐心的标本师，像是在观察记录。
徐若水眼神渐冷。
这种行为往往意味着对方在寻找最佳的行动时机，也许是等他放松警惕的时候，也许是等他建立起固定生活规律的时候。
这是打算绑架呀……
跟踪是为了摸清他的生活动线、社交圈，也许对方还在确认林寂在他生活中的分量。
想到资料里张猛的专业背景，这种克制的跟踪方式就更说得通了，前安保专家最擅长的就是信息收集。
徐若水的眼神骤然结冰。
林寂……
徐景行必然已经盯上了这个突然出现在徐若水生活中的年轻人。
任何想要算计林寂的人，都是在找死。
徐若水握紧方向盘，骨节微微发白。
林寂是徐若水的逆鳞。
徐若水看了眼身旁正在玩手机的林寂，心中已有决断。
林寂看似低头刷着手机，余光却始终追随着驾驶座上的人。
当徐若水那道过于专注的视线再次落在他身上时，林寂终于按捺不住抬起头，故意歪着脑袋，嘴角扬起俏皮的弧度，可微微闪烁的眼神还是泄露了心底的紧张：
“徐哥，你怎么又看我？是发现我长得帅了吗？”
徐若水懒散地靠在汽车椅背上，眼尾漾起痞气的笑纹：“当然得好好看看我家林寂这张脸啊。
你长得帅，这还用特意发现？明摆着的事实吗？我们家林寂全世界第一帅，无人能敌。”
林寂被他这番直白的话惹得耳根通红：“徐若水你太夸张了。”
徐若水非但没收敛，反而变本加厉地单手松开方向盘，故意揉了揉林寂通红的耳尖：“怎么？实话都不让说了？我就是看你顺眼，这世界上七十多亿人，我只看林寂一个人顺眼。”
“你好好开车！”林寂慌忙抓住他胡作非为的手按回方向盘上，整张脸都快烧起来，“看路啊！”
徐若水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
林寂把发烫的手机搁在腿上，扭头望向窗外不断后退的街景。
发烫的又怎会只是手机？
林寂招架不住了。
徐若水到底清不清楚，他那些随口的调侃、自然的触碰，还有那双总是带着笑望向自己的眼睛……
每一样都让人……
让人控制不住地胡思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