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谁哭水是狗
林寂此刻明白了徐若水说的受伤是指什么，也听懂了他的弦外之意。
他非但不害怕，反而涌起隐秘的欢喜，只要是徐若水，只要是他。
林寂仰头：“那你现在要！谁哭谁是狗！”
徐若水眼神变了，那点危险的意味顺着眼尾漫出来。林寂却半分不惧，脊背挺得笔直，澄澈的目光坦荡得不像话，就那样直直望进他眼底，不躲不闪。
空气静了几秒，徐若水喉结滚了滚，终是先败下阵来般低下头，额前的碎发垂落，遮住了眼底剩余的情绪。
先前那股子懒懒散散的贵气荡然无存，像被点燃的枯草，风一吹，便要烧得不顾一切的疯狂。
两人从沙发纠缠着站起身，徐若水捧着林寂的脸深深吻着，不知道是谁，不小心扫落了茶几上的财经杂志。
他们相拥着跌跌撞撞穿过走廊，林寂的后背不经意压到智能面板，暖黄色的壁灯如同被唤醒的萤火，一盏接一盏地亮起。
当林寂陷入柔软的鹅绒床垫时，卫生间恰好传来提示音：“浴缸水位已达设定值，已为您开启恒温模式。”
林寂的后背紧实得没有一丝多余赘肉，宽而利落的肩线顺着脊背往下自然收窄，恰好衬出腰椎与髂骨之间那两个浅浅的腰窝，像被造物主轻轻刻下的两道凹槽，含蓄又勾人。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掌正覆在腰窝处，把原本浅浅的腰窝压出更清晰的轮廓。
林寂的腿不受控制地轻颤，腰一软就要往下滑，被徐若水稳稳揽住。
“……这样就不行了？”徐若水的声音里混着喘息与笑意。
“谁、谁不行了？我行！”林寂没想到还能这样……看来徐若水是真的怕他有一点儿难受。
其实他根本不怕的，他什么都愿意的，甚至隐隐有些遗憾……
爱意来势汹汹，瞬间冲散了林寂心头最后那点不安。
他的徐哥对他……原来也是一样的。
“呵……”徐若水低笑一声，将人轻轻转过面来，对着那泛红的眼角吻了下去。
…………
暖意从四面八方涌来，稳稳托着林寂的身子，整个人像被一团软乎乎的暖包裹着，飘得没一点重量。
紧绷的皮肤被无形的力气托着、揉着，那些僵硬的感觉顺着暖意慢慢化开，连骨头缝里的滞涩都散得干干净净。
细微的触感在皮肤上滑来滑去，不重不轻，像指尖轻轻蹭着，又像水流裹着他慢慢晃。
整个人软得发飘，所有防备都卸了个干净，舒服得快要融进这温软里。
林寂缓了缓才睁开眼，脑子还有点懵。
好家伙，还真在水里。
就是徐若水家那个，不知道恒温模式开了多久的多功能按摩浴缸。
“醒了？”
林寂彻底醒来，发现自己正泡在恒温按摩浴缸里。
后背的按摩系统还在继续尽职尽责的工作。
氤氲水汽中，徐若水斜倚在浴缸边，白色家居服领口松垮地敞着，露出锁骨处的几点红痕。
徐若水左手支着下巴，右手正百无聊赖地戳着水面上的泡沫。
见林寂睁眼，指尖轻轻一弹，泡沫便飘到林寂鼻尖。
“浴缸太舒服，不小心睡着了……”林寂的声音还带着沙哑，“你就一直在这儿看着？”
徐若水勾起嘴角，又戳破一个泡泡：“怕某个小朋友滑进水里，若是吓哭了，我还要哄，若是呛到了，我还要心疼。”
“这不能怪我，你家的浴缸实在太舒服了。”
“不是我家的。”徐若水挑眉。
“嗯？”林寂面带困惑。
“是我们家的。”徐若水唇角微扬。
“哦。”林寂低头抿嘴笑了笑，也伸手戳破一个泡泡，有点好玩。
两个幼稚鬼就这样趴在浴缸边，专注地比赛戳泡泡。
徐若水突然伸手撩起水花，林寂立刻反击，浴室里顿时水珠四溅。
“等等。”林寂按住徐若水的肩膀，从水里捞起一捧泡沫，轻轻抹在他鼻尖上。
“哟？现在是真不怕我了？”徐若水轻轻握住林寂的手腕，看见林寂被泡得发皱的指尖皮肤，“先出来，水虽然恒温，可是你再泡下去，就要泡发了。”
林寂懒洋洋靠在缸沿，就打算出来：“我是馒头吗？还能泡发了……”
“你别乱动。”徐若水转身取来毛绒浴袍，弯腰将人从水里捞起裹紧。
“徐哥，我长腿了。”林寂笑着踢了踢浴袍。
“嗯，知道……”徐若水掂了掂怀里的人，“又白，又直，又长。”
“我是说，我腿能用。”林寂被说的有些不好意思。
“我知道，”徐若水抱着人往卧室走，声音里带着笑，“我用过了……”
这话若放在今天之前说，林寂绝不会听出别的意思。
可经历了刚才那些，某些颠覆性的画面不由分说撞进脑海。
他耳尖泛红，索性把脸埋进徐若水胸口。
“啧，林小狗又困了？”
林寂迷迷糊糊反应了一会，突然恼羞成怒：“我没哭！那是……那是正常的嗯……眼睛分泌物。”
“哈……”徐若水低头仔细看了看怀里的人，确认他确实无碍，这才用脚踢开卧室门，将人轻轻塞进被窝。
“想吃什么？点菜。”
林寂撑着床垫坐起身，眼睛亮晶晶的：“你猜我想吃什么？”
徐若水见他猛地坐起身来，眉头都没皱一下。
看来这孩子心情挺好，真是越看越招人喜欢。
徐若水伸手揉了揉林寂的头发，心里那股爱怜劲儿，越发浓了起来。
“煎饼果子？还是巷口那家小馄饨？总不会又惦记食堂的土豆丝盖饭吧？”
林寂简直要哭了，他一把抱住徐若水的胳膊：“徐哥，这种感觉太奇怪了……我在你面前是不是没有秘密啊？”
徐若水眼神有些危险：“你还想跟我有秘密？”
“可是你跟我有秘密。”林寂闷闷的说。
林寂发顶的手顿住了，徐若水放下手，指尖轻轻托起林寂的下巴，目光沉沉地望进他眼里。
沉默了片刻，徐若水才缓缓开口：“其实……我也没你想象的那么了解你，你与我曾经经历过的人生，从现在开始就会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