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你越来越像他
“有没有证据，不重要。”林寂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平稳，清晰，不带丝毫情绪起伏。
林寂说完，伸出手，与徐若水冰凉的手指缓缓交握。
那手掌毫无回应，他却自顾自地勾起唇角。
“徐哥答应过他父母，要为他们报仇。”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对方的手背，语气亲昵得像在说情话，内容却让人不寒而栗，“所以……不能让徐景行好过……对吧，徐哥。”
“……”小刘在电话那头屏住了呼吸，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这位新老板行事冷静高效得可怕，可总让他觉得……阴恻恻的。
小刘挂了电话，深吸一口气，将心头那点莫名的寒意压下去。
算了。
小刘看了看屏幕上跳出的这个月刚到账的远超行业标准数倍的工资短信提醒，果断地甩了甩头。
高薪之下，老板的个人风格……属于可接受范围。
秘书小刘此时已经快速切换回专业高效的秘书模式，手指在键盘上翻飞，开始同步联系法务、公关、海外调查团队，将林寂的所有指令，拆解成一个个具体、可执行的步骤。
毕竟，工资给到位，别说这点工作量。老板就是让他去研究怎么把月亮弄下来，小刘也会先列个可行性分析报告。
小刘那边刚挂了电话，林寂搭在徐若水腕间的手指就停下动作。
【系统绑定中……】
熟悉的电子音再次响起，系统再现，只意味着一件事：他的徐哥，在另一个时空，又一次走到了生死边缘。
【什么样的世界？什么情况？简单说明。】林寂立刻在脑中追问，语气冷峻。
系统似乎有瞬间的迟滞。
【……】
【请别浪费时间。】
电子音终于再次响起，语调平直，却似乎夹杂了一丝极难察觉的……感慨？
【几天不见，你的口吻，倒是越来越像他了。】
林寂闻言，瞳孔收缩，但动作没有丝毫迟疑，他立刻在徐若水身边躺下，将自己的手掌紧紧贴合住对方冰凉的手。
【这一次是个修仙世界。】
【修仙世界？】他语速极快，【这个世界什么规则？我怎么救他？】
系统冰冷的声音流淌过他的意识：
【此界修士修行神魂，凝练金丹、元婴。徐若水强行引动超出自身境界的九霄天雷，导致元神被天雷击散，碎片散落于引雷崖下的“忘川魂河”之中。魂河能消融神魂，必须在他最后一片元神碎片消散前，将其全部收集重聚。】
【具体怎么做？】
【你的意识将依附于一具陨落的修士躯壳。需潜入魂河，以自身魂力为引，感知并捕捉他的元神碎片。警告：魂河会持续侵蚀你的意识，若你在收集过程中自身魂力先一步耗尽，或意识彻底沉沦，你将一同魂飞魄散。】
林寂闭上眼：【走吧。】
林寂再度睁眼时，已是身处另一副躯壳之中。
眼前是墨绿色的忘川魂河，河水无声流淌，河面之上漂浮着点点光碎。
而在那魂河中央，最耀眼也最涣散的，是成千上万的金色光晕。
它们不像实体，更像被风吹散的萤火。它们不受控制地缓缓沉浮、旋转，在漆黑的河面上铺开一片破碎的金色星海。
林寂在看见那些金色的瞬间，心脏像是被温热的掌心包裹，那是他爱人的魂魄，无论散成多少片，他都能一眼认出。
来不及多想，林寂纵身跃入河中。
彻骨的冰寒与无数怨念的嘶嚎瞬间将他包裹，像千万根针扎进识海。
可紧接着，奇迹发生了。
那些原本漂浮不定、即将湮灭的金色光点，仿佛感知到了最温暖的归处，竟纷纷主动向他涌来。
它们轻柔地贴上他的皮肤，带着熟悉的依赖与眷恋，如同无数个深夜，徐若水在他颈间落下的、带着困意的亲吻。
林寂张开双臂，任由这些失而复得的灵魂碎片将自己包裹。
金色的光点在他周身流转，慢慢汇聚在一起。
林寂虽然浸泡在魂河刺骨的冰寒里，却没有感受到系统警告中那侵蚀神智的剧痛。
相反，一种奇异而温柔的触感包裹了他。
那成千上万片属于徐若水的金色光晕，在触碰到他意识的瞬间，像归巢的倦鸟，自发地、亲昵地聚拢过来。
它们轻轻贴上林寂的身体，将他与魂河真正的恶意隔绝开来。
即便碎成千万片，这些灵魂的本能，依然是辨认他、靠近他、保护他。
不知过了多久，所有的碎片开始缓缓聚拢、拼合。
它们逐渐勾勒出一个极其脆弱、近乎透明的人形轮廓。
即使它模糊不清，林寂也一眼认出，那是他的徐若水。
“徐哥……”
林寂近乎贪婪地望着那虚影，下意识张开双臂想去拥抱，手臂却径直穿透了过去，只触到一片冰凉的虚无。
他没有丝毫失落，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那双总是浸着冷硬的圆眼睛，此刻弯成了温柔的月牙，里面盛满了纯粹的光。
他看着那虚影，像是祝福，又像是命令：
“徐哥……活下去。”
“徐若水，活下去。”
然后，他用尽最后一点意识，轻声说出那个将他们紧紧相连的名字：
“……去找林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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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寂变得越来越像一个成功的商人。
他开始频繁出现在公众视野里，无论商业论坛还是慈善晚宴，都能看到那道挺拔却冰冷的身影。
外界的流言蜚语愈演愈烈，从“谋财害命”到“蛊惑人心”，花样百出。
然而，所有攻击都在最坚实的法律事实前败下阵来，那几份关键的“不可撤销家族信托”与“全权授权委托书”，签署过程均有高清视频存档，清晰记录了徐若水当时清醒、自主的状态。
合规，且无可指摘。
于是，流言终究只是流言。
他与徐若水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存在。
徐若水像冰下溪流，习惯在幕后布局；而林寂，则是劈开冰面的利斧。
林寂成立了自己的风投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