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嗯
晚上八点，沈郁准时开直播。
素颜，穿着宽松的家居服，头发带着刚洗过的湿气。
盘腿坐在沙发上，背景是客厅那面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江景璀璨。
直播标题：「深夜教学：如何优雅地怼人而不失礼貌」
开播五分钟，在线人数突破一百万。
“晚上好。”沈郁对着镜头挥挥手，笑容清爽，“今天不聊八卦，不撕逼，纯教学，毕竟我觉得，在这个充满人类多样性样本的世界里，掌握一门怼人艺术，是基本生存技能。”
弹幕瞬间炸了：
【来了来了！沈怼怼上线！】
【还是素颜？？？这皮肤状态我慕了】
【笑死，人类多样性样本可还行】
【某舔狗又来蹭热度了？】
沈郁眯眼看了看弹幕，挑了一条念出来：“说某舔狗又来蹭热度了的这位朋友，你这个逻辑有问题，如果我是舔狗，那我应该去舔陆辰的直播间，而不是在这儿开课教学，建议重修小学语文。”
弹幕一片【哈哈哈哈】
“好，进入正题。”沈郁调整了一下坐姿，“怼人第一式：事实反问，举例，如果有人跟你说你这么胖还吃，你可以回你这么丑还活着。”
“记住，要用最关切的语气，说最伤人的话。”
【学到了学到了】
【沈老师开班吗？我交学费！】
【你这种人也能当老师？笑死】
沈郁看到最后一条，笑了笑：“这位‘娱乐圈纪检委’朋友，你说得对，我这种人确实不能当老师，建议你去当，毕竟你一笑就死了，还真没人有你这个技巧，独一份呐，你嘞～”
弹幕笑疯了。
直播进行到一半，气氛正热烈时，沈郁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一下。
一条短信弹出来。
陌生号码。
内容只有一句话：「想要联系方式，为什么不直接找我要？」
沈郁的目光落在屏幕上，整个人顿住了。
那一瞬间，直播间的观众都看见，沈郁那双总是带着戏谑或冷漠的桃花眼里，倏然迸发出一种明亮到近乎璀璨的光。
他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眼底是藏不住，几乎溢出来的愉悦。
直播间静了一秒，然后弹幕井喷：
【？？？发生了什么？？？】
【我靠刚才那个笑……杀我】
【谁的消息？？？？】
【素颜笑起来太好看了吧呜呜呜】
【楼上眼瞎？沈狗好看？】
【是不是谈恋爱了？？？】
【肯定是金主吧呵呵】
【黑子滚啊！沈郁独美！】
弹幕疯狂滚动，沈郁却像是没看见。
他拿起手机，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几秒，手指在屏幕上悬停。
然后，他抬起头，重新看向镜头，脸上的笑容还没完全收敛，眼尾还带着笑意。
“刚才有朋友问……”沈郁清了清嗓子，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愉悦，“是不是谈恋爱了。”
弹幕更疯了。
沈郁扫了一眼，他歪了歪头，语气轻快：
“还没谈。”
三个字，像一颗炸弹。
直播间人数瞬间飙到五百万，服务器都快卡了。
【还没谈是什么意思？？？那就是有目标了？？？】
【谁啊谁啊谁啊！】
【我靠，沈郁你藏得好深！】
【果然是抱上大腿了吧，呵呵】
沈郁看着满屏的问号和猜测，笑了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好了，今天的教学就到这儿，下课。”
说完，不顾弹幕的哀嚎和追问，直接关了直播。
屏幕黑下去的瞬间，他整个人向后倒在沙发里，举起手机，盯着那条短信，又笑出声。
指尖在屏幕上敲击：「傅先生，是想我了吗？」
发送。
等了几分钟，没回复。
沈郁也不急，点开微信，在添加好友那里输入这个手机号。
昵称只有一个“F”，头像是一片纯黑。
发送好友申请。
几乎秒通过。
沈郁点开聊天窗口，发了条消息：「傅先生晚上好呀~」
依旧没回复。
他点开朋友圈。
空空如也，一条动态都没有，连背景图都是默认的灰色。
“闷骚。”沈郁嘟囔了一句，把手机扔在一边，起身去洗澡。
温热的水流冲刷过身体，他闭着眼睛，脑子里却反复浮现那条短信。
沈郁勾起嘴角。
这算什么？主动递橄榄枝？还是单纯的好奇？
洗完澡出来，沈郁擦着头发走到客厅，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微信没有新消息。
短信也没回复。
他挑了挑眉，也不生气，反而觉得更有意思了。
这种若即若离、捉摸不透的感觉，像在玩一场高难度的解谜游戏。
而傅临渊，就是那个最难解的谜题。
沈郁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景。
手机在掌心震动了一下。
他低头，是傅临渊发来的微信。
只有两个字：「睡了。」
没头没尾。
沈郁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几秒，勾了勾嘴角。
他打字回复：「傅先生晚安。」
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记得想我。」
发送。
这次很快有了回复。
还是一个字：「嗯。」
沈郁愣了一下，然后笑倒在沙发上。
他举着手机，看着那个简短的“嗯”，眼睛弯成月牙。
窗外，城市灯火彻夜不息。
而某个遥远的城市，酒店套房里，傅临渊站在窗前，看着手机屏幕上沈郁发来的那句“记得想我”，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关掉屏幕，转身走进卧室。
床头灯熄灭的瞬间，窗外霓虹的光照进来，在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影。
而他的手机屏幕，在黑暗中无声地亮了一秒。
锁屏界面上，是一条未读消息的预览。
来自沈郁。
内容只有两个字：「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