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教学
沈郁被手机震动吵醒时，天还没亮透。
他摸过手机，眯眼一看：早上六点。
来电显示是齐肃。
“齐助理，早啊。”他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什么事这么急？”
“傅总让我来接你。”齐肃的声音毫无波澜，“十分钟后到你楼下。”
“等等——”沈郁坐起身，“来这么早？”
“傅总的要求。”齐肃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沈郁盯着手机屏幕，愣了三秒，然后气笑了。
但他还是迅速爬起来，冲进浴室用五分钟完成洗漱，随手抓了件黑色运动外套和工装裤套上。
临出门前，他看了眼客厅那堆求生装备，犹豫了一下，还是只拿了手机和钥匙。
下楼时，那辆黑色宾利已经等在门口。
齐肃站在车旁，看见他，拉开车门。
“去哪儿？”沈郁钻进后座，系上安全带。
齐肃不语，只一味的发动车子。
车子没往市中心那栋白色建筑开，而是上了高速，往城郊方向驶去。
一个小时后，停在了一个私人停机坪。
沈郁下车，看着眼前那架银灰色的中型私人飞机，挑了挑眉。
机舱门开着，舷梯已经放下。
沈郁走上去，一进舱门，就看见了傅临渊。
他靠窗坐着，穿着深灰色的休闲装，难得没穿西装，但依旧一丝不苟。
手里拿着份文件，正低头看着。
晨光从舷窗照进来，在他侧脸上镀了层浅金。
似乎察觉到视线，傅临渊抬起头。
四目相对。
沈郁笑了，径直走过去，在傅临渊对面的位置坐下：“傅先生，这么大阵仗？”
傅临渊合上文件：“坐好，要起飞了。”
齐肃最后上来，关好舱门。
沈郁看向窗外，城市在脚下渐渐缩小，变成一片密集的积木堆。
他收回视线，看向傅临渊：“所以，我们去哪儿？”
傅临渊看了他一眼，没回答。
沈郁被他这一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性子整笑了，也不问了，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飞机飞行了大约两小时，期间齐肃送来了早餐，但他没什么胃口，只喝了杯咖啡。
降落时，沈郁看向舷窗外，一片蔚蓝的海域，中间点缀着几个绿色的小岛。
飞机最终降落在其中最大的一座岛上。
舱门打开，热浪混合着咸湿的海风扑面而来。
沈郁走下舷梯，环顾四周。
这是一个典型的亚热带荒岛，茂密的丛林，白色的沙滩，远处是嶙峋的礁石。
除了这条简易飞机跑道和旁边一个简易棚屋，看不到任何人造痕迹。
“这不会是……”沈郁转头看向傅临渊，“节目组安排的荒岛吧？”
傅临渊听到他的话，侧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但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你觉得呢？
沈郁笑了，跟上去。
很快，将近二十个穿着黑色作战服、戴着墨镜的保镖从飞机后舱下来，迅速散开，在四周建立起警戒线。
而且沈郁发现每个保镖腰间都明显别着手枪。
他脚步顿了一下，看向走在前面的傅临渊。
这个男人穿着休闲装，走在荒岛上却像走在自家后花园，步伐稳健，每一步都踩在坚实的地面上。
阳光透过树叶间隙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背影。
危险。
沈郁脑子里跳出这个词。
这个男人背后，有他完全不了解的世界。
但奇怪的是，意识到这一点，沈郁非但没有害怕，反而感觉到一股电流从脊椎窜上来，直达头皮。
全身的细胞都在叫嚣，都在兴奋。
他加快脚步跟上去，奈何傅临渊走的太快，他几乎要小跑才能跟上傅临渊的速度。
丛林里的路不好走，藤蔓缠绕，地面湿滑，几次他都差点被绊倒，但傅临渊始终步伐平稳，甚至没有回头看他一。
走了大约半小时，傅临渊在一片相对开阔的空地停下。
他抬手做了个手势。
那些原本在四周警戒的保镖立刻收拢，然后迅速散开，消失在丛林深处。
动作干净利落，训练有素。
空地上只剩下傅临渊、沈郁，和站在稍远处的齐肃。
傅临渊转过身，看向沈郁。
阳光从树冠缝隙漏下来，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的表情很淡，但眼神专注。
“开始吧。”他说。
沈郁愣了一下：“开始什么？”
“野外求生教学。”傅临渊走到空地中央，“第一课，方向识别。”
他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在松软的泥土上画了个简单的示意图：“在没有指南针的情况下，可以通过太阳、星星、植物生长方向来判断，现在时间是上午十点，在北半球，太阳大致在东南方向。”
沈郁走过去，站在他身边，看着他画图。
傅临渊的手指修长，握树枝的姿势却很稳，线条流畅。
他讲解得很清晰，从太阳定位讲到利用手表指针，再到如何观察苔藓和树冠的疏密。
声音平稳，条理分明。
沈郁听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傅临渊脸上。
汗水从他额角滑落，沿着下颌线滴进衣领。
因为热，他解开了最上面两颗纽扣，露出一截锁骨。
“听明白了吗？”傅临渊说完，抬眼看他。
沈郁回过神，点头：“嗯。”
“演示一遍。”傅临渊把树枝递给他。
沈郁接过，蹲下身，按照刚才的讲解，在泥土上画出太阳方位和对应的时间推算。
他画得很认真，但能感觉到傅临渊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像有实质的重量。
“可以。”傅临渊看完，点头，“第二课，水源寻找。”
他转身走进丛林，沈郁立刻跟上。
傅临渊走得很快，但每到关键处会停下来，指给沈郁看。
哪种植物的叶子可以收集露水，哪种藤蔓切开可以流出可饮用水，如何通过昆虫活动判断地下水脉位置。
沈郁跟在他身后，一边记一边观察。
傅临渊对这些知识的掌握，那种熟练度，不像是在书上学的，倒像是……亲身经历过。
“你以前……”沈郁忍不住开口，“经常来这种地方？”
傅临渊停在一棵芭蕉树前，正在讲解如何用它的茎干取水。
闻言，他侧过头，看了沈郁一眼。
“学过。”他简单地说，然后继续讲解。
傅临渊显然没说实话，但沈郁没再问。
第三课是简易庇护所搭建。
傅临渊选了片相对平坦的地面，开始示范如何利用现成的树枝和藤蔓搭一个能防雨、防风、防虫的A字形庇护所。
他做得很认真，每一个结都打得标准，每一根支撑杆都调整到最佳角度。
汗水浸湿了他的后背，布料贴在皮肤上，勾勒出紧实的肌肉线条。
沈郁在旁边看着，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干。
“试试。”傅临渊站起身，把位置让给他。
沈郁走过去，蹲下身，开始模仿傅临渊的动作。
但他的手指远没有傅临渊灵活，藤蔓在他手里总是打滑，树枝也对不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