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精神状态
沈郁刚泡完澡，敷着面膜刷微博。
热搜第三：#白晓温柔的力量#
点进去，是白晓半小时前发的长文，文字清丽感人。
讲述自己如何在网络暴力中保持初心。
如何用温柔的力量面对某些人的恶意。
最后还隐晦地提到希望曾经的朋友能放下执念，各自安好。
评论区一片心疼：
【晓晓太好了呜呜呜，被欺负了还这么善良】
【某些人说的就是沈郁吧？真是阴魂不散】
【沈郁去死！离我们辰晓cp远点！】
【听说沈郁今天还去骚扰辰晓了，要不要脸啊】
沈郁的微博瞬间沦陷。
最新一条宣传照底下，评论从几百条暴涨到几万条，清一色的辱骂和恶毒诅咒。
“呵。”沈郁撕下面膜，走进书房，打开了电脑。
十分钟后，他的直播间突然开启。
标题：「深夜聊天：论人类多样性与智商洼地」
没有预告，没有宣传，但观看人数以恐怖的速度飙升。
都是闻讯赶来骂他的黑粉。
沈郁穿了件宽松的黑色丝质衬衫，头发半干，素颜，盘腿坐在镜头前。
手里捧着一杯热气腾腾的枸杞红枣茶。
弹幕瞬间被污言秽语淹没。
沈郁端起手里的水杯，喝了一口，然后对着镜头笑了。
“晚上好啊，各位。”他说，“听说很多人想让我去死？来，排个队，报上姓名身份证号家庭住址，我看看谁先死。”
弹幕停顿了一秒，然后更疯狂了。
【沈郁滚出娱乐圈！】
【你怎么还有脸直播！】
【去死吧贱人！】
沈郁喝了口茶，慢悠悠地念出一条弹幕：“沈郁你怎么不去死——嗯，这位ID叫‘辰辰的小宝贝’的朋友，首先，我死了你要守孝三年。”
“其次，我要真死了，你家哥哥偷税漏税的证据谁保管啊？U盘我可藏了好几个地方呢。”
弹幕一滞。
沈郁挑了一条念出来：“沈郁你除了会缠着陆辰还会什么？——会的东西多了，比如现在就能把你的智商按在地上摩擦，下一个。”
又一条：“你怎么有脸住云鼎国际？——脸是自己挣的，不像有些人，脸是医生给的，还给整垮了。”
“那个ID叫‘晓晓是我的光’的，别刷了，你主子现在可能正躲在被窝里哭呢，毕竟刚被我怼得连妈都不认识。”
“哦，还有这位‘陆辰官方后援会’——你们偶像偷税漏税的举报材料，需要我发你一份吗？”
“这位，‘白晓比你善良一万倍’——善良？你说的是那个拍戏用八个替身、台词念数字、还发通稿拉踩同剧组女演员的白晓吗？”
“啊，那确实挺善良的，善良地衬托了其他人的敬业。”
“哦，‘陆辰演技比你好’——对对对，他演技是好，好到能把白眼狼演成痴情种，软饭男演成独立男性，建议颁个当代变脸艺术大师奖。”
沈郁语速不快，语气甚至带着笑，但每一句都精准扎心。
他一边怼，一边还偶尔回答几个正常提问：
“我和陆辰什么关系？前饲主和白眼狼的关系。”
“为什么买云鼎的房子？钱多，任性。”
“以后有什么打算？专心当个疯子，看谁不爽就咬谁。”
直播持续了四十分钟。
沈郁怼了三百多条弹幕，喝了三杯枸杞茶，全程面带微笑，逻辑清晰，骂人不带脏字但句句诛心。
他像在玩一场大型真人版射击游戏，弹幕里跳出来的黑子，有一个算一个，全部爆头。
沈郁靠回椅背，姿态放松：
“其实吧，我今天开直播，主要是想做个科普，教教某些人，怎么当个合格的人类。”
他掰着手指数：
“第一，别把别人的客气当福气，第二，别把自己的不要脸当武器，第三……”他看向镜头，笑容灿烂，“别惹我。”
“我这个人吧，脾气不好，精神也不太稳定。”沈郁说，语气轻快得像在聊天气。
“你骂我一句，我可能不会回骂，我直接把你家底掀了，你捅我一刀，我可能不会喊疼，我反手把你祖坟刨了，再把你塞进去。”
“所以，”他对着镜头眨眨眼，“直播间的各位，骂我的时候想清楚，你骂我蹭热度，我马上能找出你正主三年前买水军的转账记录。”
“你骂我不要脸，我立刻能把你偶像上周在酒店开房的监控时间线发出来。”
“我疯起来，”沈郁轻声说，“可不管你是我哪一代的子子孙孙。”
“我知道很多人讨厌我，没关系，我也讨厌你们。”
“但有一点我要澄清，我不是来求你们喜欢的。”
“我是来让你们记住的，记住这张脸，记住这个名字，记住以后在网上乱喷之前，先想想自己的屁股擦干净没有。”
直播间人数突破五百万。
弹幕风向开始变了：
【……我居然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虽然但是，他好敢说】
【笑死了，这直播效果拉满】
【只有我注意到他素颜这么能打吗？】
沈郁又聊了十分钟，回答了几个不痛不痒的问题，然后挥挥手：
“好了，今天的人类低质量言论赏析到此结束，晚安，智障们。”
直播关闭。
沈郁靠在椅背上，长舒一口气。
走到窗前。
城市依旧灯火通明。
他想起刚才直播时看到的一条弹幕：「沈郁，你是不是真的疯了？」
“疯？”他轻声说，指尖在玻璃上划过，“我可正常的…不能再正常了。”
-
同一时间，隔壁楼2802。
白晓看着手机上已经黑屏的直播间，气得浑身发抖。
他的小号还在沈郁的直播间里，刚才那些话他听得一清二楚。
“疯了……他真的疯了……”白晓喃喃，一把将手机砸在地上。
屏幕碎裂。
他不明白，沈郁怎么突然就变了。
那个唯唯诺诺、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舔狗，怎么就变成了一条见谁咬谁的疯狗！
而没过多久，微博热搜前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