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出现幻觉
接下来的日子，一切似乎都回到了正轨。
盛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
盛琰又回到忙碌状态。
他刚刚结束一个跨国视频会议。
匆匆喝了两口咖啡，便开始处理堆积的文件。
忽然，一阵尖锐如冰锥的刺痛猛地扎进太阳穴。
紧接着一股强烈的心悸攫住了他，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让他呼吸一滞。
眼前的电子文件瞬间变得模糊扭曲，像隔了一层晃动的水。
他停下动作，闭上眼，抬手用力按了按眉心。
自从温泉之行归来，这种突如其来的头痛和心悸，最近发生了好几次。
他调整着呼吸，让疼痛过去。
片刻后睁开眼，视野重新清晰。
他伸手拿起桌上的水晶杯，正要喝水。
在看到自己伸出去的手时，瞳孔猛地一缩。
只见自己那只握着杯子的手，竟在瞬间变得虚幻。
皮肤、肌肉、骨骼的界限层层消融，化作一种半透明的质感。
他甚至能透过自己的手掌，清晰地看到背后红木桌面上深刻的纹理。
幻觉只持续了不到一秒，手又恢复了原样，骨节分明，掌心温热。
“啪——”
水杯坠地，碎成颗粒。
盛琰骤然站起，惊恐后退两步，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
刚刚……发生了什么？！
可那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虚无感，却化作一股寒流，真实地从指尖窜上脊背。
难道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盛琰双手相握，感受了一下自己的手掌与温度。
一切正常！
他沉默片刻。
做了两组深呼吸。
估计是有些精神疲惫，所以出现了短暂幻觉。
嗡嗡嗡——
办公桌上的手机响了起。
来电显示【老宅】。
盛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波澜，接起电话。
听筒里传来管家恭敬的声音：“大少爷，老爷子让您今晚回老宅一趟，有要事相商。”
“知道了。”
挂断电话，盛琰靠在宽大的皮质椅背上，面色冷凝如冰。
这个节骨眼上，老爷子找他，绝不会有什么好事。
盛琰抓起手机，给凌柒发了条消息。
【宝宝，在忙什么？】
对面信息秒回。
凌柒：【小狗探头.jpg】
凌柒：【盛先生，我在傅爷爷家写书法。照片.jpg】
盛琰：【嗯，写得很棒。抱抱小狗.jpg】
凌柒：【小狗开心歪头.gif】
盛琰：【宝宝，晚上我回趟老宅，可能会迟些到家，晚饭不用等我。】
凌柒：【好的。小狗摇尾巴.jpg】
盛琰看着信息笑了笑，抓起衣柜里的外套，大步走出办公室。
“周放。”
“在，盛总。”周放立刻起身跟上。
盛琰神色恢复成冷峻严肃模样，“去老宅。”
傍晚时分，黑色的宾利缓缓驶入盛家老宅。
宅子是中式风格的别墅。
客厅里，盛国怀穿着一身暗色唐装，正襟危坐于黄花梨太师椅上，手里慢条斯理地盘着一串油光发亮的佛珠。
他面前的紫砂茶壶正冒着袅袅热气，茶香与檀香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
“爷爷。”盛琰走进去，声音平淡无波，打破了这片沉寂。
盛国怀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在审视一颗不听话的棋子，慢悠悠地开口：“听盛昭说，你在外面养了只金丝雀？”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长年身居高位的压迫感，一字一句都敲在人的心上。
盛琰在老爷子对面的椅子上淡定坐下，自己提起茶壶从容不迫地倒了杯茶。
“他不是金丝雀。”
他抬起眼，深邃的眸子直视着老爷子那双浑浊却依旧锐利的眼睛。
“他是我准备共度一生的人，我的男朋友，我的恋人。”
“胡闹！”
盛国怀猛地将茶杯往桌上重重一顿。
滚烫的茶水溅出，烫得他手背瞬间通红，他却浑然不觉。
“一个男人！你还想共度一生？我们盛家的脸都要被你丢尽了！你这是要让整个上流圈子看我们的笑话！”
盛琰神色波澜不惊，只是将自己杯中的茶饮尽，搁在茶桌上。
“我的事，我自己做主。不劳您操心。”
“至于盛家的脸面，这些年靠我挣回来的，应该足够挥霍了。”
这句话，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老爷子的脸上。
他被噎得脸色铁青，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自己这个孙子早已脱离了他的掌控。
眼前的盛琰，羽翼早已丰满，不再是当年那个可以任由他拿捏的少年。
商场上的杀伐果决，权势的不断积累，让他身上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场，远远盖过了自己。
跟他玩强硬的，肯定行不通。
半晌，盛国怀颓然靠回椅背，摆了摆手。
“罢了……你的事，我管不了了。”
他叹了口气，眼神变得复杂而悠远，仿佛在透过盛琰，看着某个遥远的过去。
“但是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客厅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只有墙上老式挂钟沉重的滴答声，一下又一下，敲打着凝固的空气。
盛国怀缓缓开口道：“你以为我们盛家，是怎么从一个三流家族，在三十年内挤进京海豪门圈的？”
盛琰眉头微皱，心中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老爷子转头望向窗外，“我们是受了江南云家的扶持。”
云家？
这个姓氏像一道闪电劈入盛琰的脑海。
四大家族之一！
神秘商会的重要守护家族！
传说中只手遮天，连傅家那样的老牌世家都是他下属势力的顶级豪门，商界的无冕之王！
没人见过云家的掌权人。
但整个商圈，无处不流传着他们云家的传说。
可那种立于云端之上的家族，怎么会无缘无故地扶持盛家？
“三十年前，云家的人主动找到了我。”老爷子的思绪仿佛回到了很久以前。
“他们帮盛家渡过了几次致命的难关，只有一个要求。”
他停顿了一下，浑浊的眼睛死死盯住盛琰。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件早已被预定了所有权的物品。
“你的婚姻，必须由他们来决定。”
“在他们点头之前，你不准擅自恋爱，更不准结婚。”
盛琰皱了皱眉，心脏猛地一沉，仿佛坠入了冰窟。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从小到大，爷爷对他的婚事讳莫如深。
又为什么在听说他有对象后，是如此失态的反应。
原来他的婚姻，从他出生那一刻起，就是一桩用来换取家族荣耀的交易。
“为什么是我？”他的声音冷得能结出冰。
“我不知道。”老爷子摇了摇头。
“当年他们只说，盛家所有子孙的生辰八字都要报备给他们。等你出生后，云家便传下话来，指定了你的婚事不准私定。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一瞬间，所有的线索在盛琰脑中开始疯狂串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