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你今晚跟我睡吗？”
忙碌的赛前训练随着国庆的结束告一段落，国庆期间逐风每个人都放弃了假期，窝在基地里进行紧张的赛前训练。
第八届迷途绝境职业联赛将于本周末拉开序幕，逐风全员决定去看一场比赛熟悉一下新赛场。
H市的高铁站内，闻川戴着Dior的墨镜。池岳拉着行李箱站着他身边，从裤兜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说：“这帮小鬼吃个早饭这么磨叽，马上要检票了。”
闻川喝着星巴克，手搭在池岳的肩膀上拍了拍：“稍安勿躁，还有5分钟检票，来不及就让他们走着去，还能给战队省点钱。”
“来了。”
闻川转头，看见叶萌他们背着外设包拖着行李朝着检票口狂奔，陆远气喘吁吁地追在后面。几个人跑到闻川身边上气不接下气的，别提多狼狈了。
闻川打趣说：“我以为你们不来了呢。”
叶萌边喘气边举起手：“怪我，是我带错路了。”
闻川抬脚往检票口走：“走了，先上车再说。”
叶萌注意到闻川就背着外设包，诧异问：“闻队的行李呢？”
池岳歪了歪头示意叶萌看自己手上的行李箱。
叶萌秒懂，原来两人用的是同一个行李箱。她忍住疯狂上翘的嘴角，朝着池岳悄悄竖起大拇指，池岳朝着叶萌抬了抬头，如同一只骄傲的大公鸡昂首朝着检票口走。
闻川已经过了检票机，站着等池岳，两人一起乘扶梯下楼。闻川蹙眉问：“你和叶萌打什么哑谜呢？”
“没什么，她好奇你行李哪里去了。”
闻川哦了一声，也就没再说话。
其实他的行李都是池岳理的，早上他在睡懒觉，池岳就整理行李，等他十一点醒来吃中饭，行李已经准备好了。反正池岳要带的东西少，就全放闻川的行李箱了。
H市上下车的乘客多，一行人好不容易挤上高铁，池岳毫不费力地拎起行李箱放行李架上，他刚坐下，闻川的头就靠过来抵在他的肩膀上。
池岳摸了摸闻川的脸，问：“还想睡吗?”
“嗯，想睡。”
闻川这两天失眠严重，晚上睡不着白天就犯困，唯有池岳陪着才能入睡。
池岳小声说：“一会儿下车了喊你。”
闻川点了点头，伸手环抱住池岳的腰，把池岳的肩膀当枕头，满足地闭上了双眼。
池岳轻轻拍着闻川，没过多久闻川就睡着了。
池岳一抬头正巧对上叶萌瞪大的双眼，他竖起食指贴在嘴边，然后摇了摇头。
叶萌捂着胸口，倒吸一口凉气，她转回身子，自言自语说：“天菩萨……”
方宇泽正在打开心消消乐，他没听清楚，问道：“什么？”
叶萌赶紧摇头：“没什么。”
方宇泽好奇地想越过叶萌往后看，叶萌赶紧将方宇泽的脸推回去：“别看了，没啥好看的，快去打你的游戏吧。”
“哦。”
到了S市，闻川睡眼惺忪地跟着池岳下了高铁，池岳怕他没睡醒拉着他走在后面。
坐车到达比赛官方指定的酒店，队员各自领了房间卡回房间休息，约好一个小时后去赛场看比赛。
今晚参赛的战队里，就属破晓和玄武的人气最高，破晓自创立以来人气一直居高不下，这两年有点遇冷，不过粉丝基本盘还在。
玄武则是因为有联赛唯一的女队长，再加上玄武每年都能闯进决赛，还是有不少人觉得玄武有夺取冠军的实力，就是差了点运气。
闻川边排队过安检边吃着肯德基的香辣鸡腿堡，池岳手里拿着肯德基的袋子跟在闻川身后。
闻川和前边的人拉开点距离，然后带着逐风一行人拐进了内部人员通道。
主办方给参赛的人员单独划了一片区域，闻川看见好几个熟面孔，和几位战队队长点头示意了以后就坐在座位上继续吃他的肯德基。
池岳坐在闻川身边，问：“可乐要吗？”
闻川点了点头，池岳从袋子里掏出一杯冰可乐插好吸管递给闻川。
闻川喝了几口觉得太凉了，塞回池岳手里：“太冷了，给你喝。”
把不喜欢吃的塞给池岳也是他最近新养成的“坏”习惯。
池岳喝了一口的确有点冰，索性放在一边等冰融化了再喝。
闻川突然想起什么，问：“咱战队有应援物吗？”
池岳不确定地说：“大概……没有吧？”
闻川撇了撇嘴，说：“也是，都没几个粉丝，还搞什么应援物呢，花里胡哨的浪费钱。”
离开赛还有15分钟，大屏幕开始播放各大战队的精彩瞬间给此次比赛预热。
方宇泽说：“这次有神秘解说嘉宾常驻，据说曾经是职业选手，后来退役了。不知道是哪位，闻队你有听说吗？”
闻川摇了摇头：“没有，这两天我两耳不闻窗外事，整理训练资料都来不及，哪里有空看这种讯息。”
池岳想到一个人，说：“你师父不就是退役的？”
“赵奕恒？你别说，还真是一个合理的猜测。我和他挺久没联系了，不知道他最近在忙什么。”
赵奕恒会是神秘嘉宾吗？
闻川其实挺期待的。
距离赵奕恒退役快五年了，如果真的是赵奕恒，那么五年没见，见面以后一个是解说嘉宾，一个是参赛选手，颇有种被命运划清界限的意味。
假如当年拿到三连冠就跟着赵奕恒一起急流勇退，他也不必经历后面这么多挫折，也不会从三连冠的巅峰一路滑到谷底。
但是闻川转念一想，要说是不是后悔没和赵奕恒一起退役，至少现在他不后悔，如果真退役了，此时坐在池岳身边的人又会谁呢？
脑子里想法一闪而过，闻川庆幸自己还能站在职业比赛的赛场上。
7点50整，选手已经入场完毕，比赛解说正式登场，依然是前几个赛季的解说李凯和向林。先由李凯介绍了这赛季的赛制规则，接着向林介绍了今晚A组的参赛战队。
在摄像机扫到破晓战队的队员时，全场一片欢腾，呼喊声如同浪潮一般此起彼伏。
向林说：“虽然本赛季破晓战队经历了人员上的变动，但是人气依然很能打。”
李凯点了点头：“你说的是破晓前队长闻川交换到逐风战队这件事吧？闻川在此前两个赛季因为状态问题所以没怎么上场，这次转会逐风对破晓和闻川来说并非是一件坏事。”
向林同意李凯的观点：“你说得有道理，自从破晓换成以乔淮之为核心后，闻川在破晓的定位就有点尴尬了，考虑转会到别的战队也一条出路。不过，我怎么听说闻川的状态并没有传言中的那么糟糕。”
李凯一脸惊讶，随即笑着说：“真的假的？之前曾有传言闻川要退役，就是因为状态下滑导致的，看来人云亦云的话不能乱信。”
向林点了点头：“当然了，我也是听说而已，至于闻川和逐风的表现如何，我想后天的C组比赛就能揭晓了。不知道今晚比赛，闻川和逐风的队员有没有来观看呢？如果在场的话，和观众们打个招呼吧？”
导播室的导演指挥工作人员将镜头聚焦观众席，在密密麻麻的人群里精准无误地拍到了正伸着脖子喝池岳手中的可乐的闻川。
叶萌心道不妙，捂住双眼：“队长！别喝了！”
闻川不明所以，一抬眸看见大屏幕上的画面直接呛了出来，池岳被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掏纸巾给他。
现场观众的起哄声把整个场馆都快掀翻了。
连见惯大场面的两位解说都愣了一下。
李凯尴尬一笑：“哈哈，看来传闻不可尽信，两位看上去关系挺不错的。好了，言归正传，接下来就由向林为大家带来一个好消息。”
向林赶紧收回话题：“在第八届迷途绝境职业联赛的A组第一轮第一场比赛开始之前，容我介绍一位本赛季的常驻嘉宾，我想看过前几赛季比赛的观众会对他很熟悉。让我们欢迎破晓战队首任队长，带领破晓战队卫冕三连冠的传奇人物——赵奕恒！”
池岳喝着闻川剩下的可乐，说：“乖乖，还真是赵奕恒啊。”
赵奕恒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走上解说台，边走边朝着观众席挥手示意。
赵奕恒在解说席上坐下，和两位解说寒暄了几句，比赛在8点正式开始了。
A组的八支战队已经陆续加载进地图的等待区，在等待期间，向林和赵奕恒谈论起了这赛季最期待的战队。
赵奕恒微笑着说：“最期待的当然是逐风战队了。”
向林有些意外：“逐风战队？能不能说说原因呢？”
赵奕恒眉眼一弯，笑得像头狐狸：“你不觉得很有趣吗？昔日宿敌不得不在一个战队合作，到底会合作成什么样，想想就觉得很有看点吧？”
向林一愣，哈哈笑了起来：“奕恒，你知道你像什么吗？像在超话里磕cp的粉丝。”
赵奕恒半捂着嘴，压低声线说：“诶，你怎么知道我关注了他俩的超话？就是那什么‘斩浪和百川今天和好了吗’，两人的cp粉真的超级有趣……”
闻川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赵奕恒在说什么他已经听不见了，他半天才回过神来，咬牙切齿地说：“老不正经的，又在煽风点火，胡说八道！”
池岳好奇地问：“什么超话？”
闻川又气又羞，涨红着脸说：“没有的事，别听他瞎咧咧！”
池岳看向坐在另外一边的叶萌，叶萌秒懂，递上手机悄悄地说：“池队你自己看，千万别声张啊！”
池岳拿着叶萌的手机随便看了几条微博，脸肉眼可见地爆红。
超话里那几张画，尺度大得他直啧舌。还好他是上面那个。
等等，他的注意点是不是歪了，这是谁在上面的问题吗？！他俩都交缠在一起了！
就在池岳看入神的时候，闻川凑他面前问：“你在看什么？他们都进地图了！”
池岳一个哆嗦放下手机，看向一脸愠怒的闻川说：“咳，没看什么。”
闻川小声威胁说：“再不认真看比赛，小心今晚不让你进房间！”
池岳认怂，悄悄把手机还给叶萌。
A组第一轮第一场比赛的地图是一张海图，玄武战队落在了海港处，镜头切换到破晓战队，破晓距离玄武仅仅一城之隔。
李凯解说道：“破晓主动和玄武撞上了！让我们看看到底哪支队伍会先淘汰一人，葬心先冲上去了，不愧是破晓队长，面对玄武五个人丝毫不畏惧，那么玄武会如何应对呢，玄武后撤了，避战的确是一种冷静的应对方法，可惜——破晓战队的枪械师折星切断了玄武的退路！”
闻川挑了一下眉毛，似乎对李凯的解说不感冒，悠悠地说：“枪械师不是去拦人的，是将玄武五个人打散的，李凯胡说八道什么呢。”
李凯仿佛听见了闻川的吐槽，愣了一下，战况果然和闻川说的一样，枪械师的攻击打乱了玄武的节奏，而破晓的目标逐渐明了起来，玄武战队的暗夜战士被拖住。
李凯愣神之际，向林接上了话：“玄武的迷雾被留下，但是转机也不是没有，就看这波机会能不能抓住了。那么突破口在哪里呢？”
池岳看到现在有点跟不上节奏，转头问闻川：“你不是说破晓胃口大到要吃掉整支队伍吗？”
“对啊，先打散再各个击破，你看他们不就是想把皇甫羽的暗夜战士先解决掉，然后再收拾其他人？”
池岳笑了笑，说：“想的很好，做起来恐怕没那么简单。”
闻川说：“你说的没错，而且拖得越久对破晓越不利，如果这个时候有一支全副武装的战队路过，恐怕最后得利的是渔翁。”
池岳不解：“那为什么乔淮之还是主动去招惹他们？”
闻川解释说：“一开始双方没有装备，主动招惹问题不大，说不定真能啃下一两个人头。难的是能不能忍住。试探成功就啃下，试探不成功就及时收手。”
池岳恍然大悟：“如果暗夜战士逃脱了，破晓也必须撤离，不能恋战。”
闻川欣慰地点了点头：“看来你已经学到了精髓。”
池岳敏锐地觉察到了什么，问说：“乔淮之跟你学过这个打法？”
闻川点了点头，淡淡地说：“我教过他。”
在闻川和池岳交谈的时候，玄武暗夜战士迷雾突破了破晓机械师折星的防线和队友安全撤离海港。破晓其他人没有继续追，而是返回将没有捡完的装备捡完，然后朝着内陆前进。
李凯遗憾地解说：“哎呀好可惜，原本破晓可以拿到一个人头，被迷雾抓住了破绽顺利脱身，看来折星和队员之间的配合还是有漏洞。我记得折星是这赛季从逐风战队转会到破晓战队，之前好像是逐风的队长？”
李凯不确定，侧头看着向林。向林心想你扯这些做什么，能不能好好解说啊！
向林虽然心里腹诽，还是接过话茬：“你记得没错，折星的操作者是逐风战队的前队长程旻，这赛季交换转会至破晓战队，交换的对象就是闻川。”
提到闻川，李凯八卦的DNA又动了，视线转向赵奕恒：“看到折星和葬心在赛场上互相配合的身影，让我想起之前你和闻川堪称经典的魔斗士和枪械师的组合，实在是令人怀念。你觉得刚才他俩的表现如何呢？”
赵奕恒扶了扶眼镜，露出职业性假笑：“我很好奇，他们两个有什么完美表现竟然让你怀念起我和闻川天衣无缝般的配合？在我看来唯一的联系点不过是职业相同罢了。”
李凯呆滞了，赵奕恒简直没给任何人台阶，让他不知该怎么接话。
赵奕恒淡淡地继续说道：“如果是闻川，至少不会让玄武战队有任何可乘之机。”
台下发出了阵阵嘘声，隐隐还能听见咒骂和扔水瓶的声音，很显然有人对赵奕恒的偏袒不满，特别是破晓的粉丝。
向林赶紧扯开话题：“刚刚破晓的配合也不是毫无作用，至少目前来看玄武战队的士气受到了打击，接下来就看两队如何发育了，让我们把目光聚焦到地图……”
赵奕恒朝着镜头笑了笑，似乎不在意自己引起的小骚动。
池岳扭头看着捂着自己额头的闻川，怜悯地说：“你那个便宜师父还真是会挑事啊……”
闻川啧了一声，说：“他不搞事就不是赵奕恒了，不是正在搞事就是在搞事的路上，真给我拉仇恨啊……”
在拉仇恨这件事上，两个闻川都比不过一个赵奕恒。
池岳笑了笑：“不过你师父说的挺有道理的。”
闻川疑惑地看了一眼池岳。
池岳继续说：“那两个的配合的确比不上你和赵奕恒，至少我和王世维在你俩合体的时候就讨不到一点好。”
说到这，池岳觉得自己心里有股说不出来的酸意。他开始幻想以后他们提到闻川只会说“池岳和闻川”的配合巴拉巴拉……而不是赵奕恒或者别的谁。
闻川抬头看向大屏幕，大屏幕上的赵奕恒似乎感受到了闻川的视线，两人目光像是有所交错，赵奕恒甚至朝着闻川笑了笑。
闻川喃喃道：“他好像看见我了。”
池岳不以为然，手臂抬起放在闻川身后的椅背上：“傻瓜，怎么可能。”
闻川摇了摇头，解释说：“我的意思是，只有他不相信我实力下滑了。”
池岳反应过来，摸了摸闻川的头：“哦，你说这事啊，其实我也不信。”
闻川勾起嘴角：“真的不信？”
“骗你做什么，我从来不骗人。”
闻川朝后靠着池岳的手臂，欣慰地说：“真好，我以为连你们也相信了呢。”
场馆内爆发出了排山倒海的欢呼声将两人的对话打断了。
“恭喜破晓拿到宝贵的10分！”李凯夺过话筒，接着将目光转向赵奕恒，“奕恒，你觉得刚才破晓的表现如何？”
赵奕恒拍了拍手，笑咪咪地说：“很好。”
赵奕恒说了两个字就没下文了，向林赶紧圆场，将刚才精彩的瞬间再次解说了一番。
向林此时一个头两个大，他也搞不明白为什么李凯和赵奕恒仿佛杠上一般，难道是因为赵奕恒没给李凯面子？
向林隐隐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赵奕恒解说其他战队的时候倒是和李凯有互动，除了解说破晓战队的时候赵奕恒好像兴致缺缺。
向林灵光一闪，感觉自己发现了事情的真相，难道是因为破晓战队？
向林不可置信地看向赵奕恒，赵奕恒依然笑眯眯的和他对视，笑得像只老狐狸。
A组第一场比赛在40分钟后决出了排名，破晓战队积分累计第一和第二名的玄武相差了5分。
两场中间有15分钟的休息时间，池岳拍了拍闻川：“抽根烟？”
闻川起身跟着池岳来到偏僻的一个小角落。
闻川接过池岳递过来的烟塞嘴里，低下头让池岳帮他点上火。
闻川和池岳倚着栏杆吞云吐雾，一起复盘刚才的战局。
“小孩子抽烟可不好呦。”
正当两人抽完烟准备回座位的时候，熟悉的声音从后边传来。两人回头，赵奕恒不知什么时候找了过来。
池岳给赵奕恒递烟，赵奕恒接过来夹在两根手指中间，对池岳说：“我和小川聊会儿，麻烦池队行个方便？”
池岳点了点头，把空间让给师徒二人。
闻川嘴里嘀咕：“我才不是小孩子。”
赵奕恒见闻川一直盯着池岳远去的背影，打趣说：“呦，一刻都离不开呢，眼睛一直盯着，你俩感情真好。”
闻川收回视线没好气说：“滚！老不正经，就知道气人。”
赵奕恒也不生气，弹了一下烟灰：“我这个当师父的不是怕你被人拐走么，一点也不体谅师父的良苦用心，我看你这颗白菜迟早被池岳拱了。”
闻川有些无语：“所以你来当特邀嘉宾也是良苦用心，专门盯着我不被拱走？”
赵奕恒吐了一口烟，说：“那倒不是，主要是好奇你和池岳能带逐风打成什么样，就这么简单。如果我在场解说你打比赛会紧张吗？”
闻川疑惑地看了一眼赵奕恒：“又不是第一次上赛场。”
赵奕恒“嗯”了一声，接着沉默良久才说：“我知道了你在破晓所有的遭遇。”
闻川浑身一凛，皱眉：“你怎么知道的？”
“我自然有我自己的办法。”赵奕恒抽了一口烟，“说实话，知道的时候我很生气，现在依然释怀不了。”
闻川小声说：“都过去了。”
赵奕恒目光柔和下来，问：“小川，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被雪藏了？我一直以为你去逐风是自愿的，如果你开口的话……”
闻川一想起在破晓的最后两年，五脏六腑止不住地难受，他定了定神才说：“你已经退役了，我不想打扰你才没有和你说。”
赵奕恒微微皱眉：“用隐藏实力这种方法脱离破晓也太冒险了。万一所有人都当真了，没有战队接受你，你该去哪里？”
闻川叹了口气，整个人没骨头似地挂栏杆上：“当时没想这么多，我只知道如果不隐藏实力，他们不会让我离开破晓。我不想被雪藏到退役的那天，所以我宁愿冒险一点。只有让他们觉得我造不成一丁点威胁才会放我离开。”
赵奕恒说：“如果你运气不好，就是另外一个结局了。其实我答应赛事组来当嘉宾也是怕你再遇到不公平的对待，至少这一次我不会什么都不知道。”
闻川语气平静地说：“不会再发生那这些事了，你也别再提了，好吗？我好不容易走出来，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况且，我现在过得很好。”
“因为池岳？”
闻川看了一眼离得很远的池岳，说：“算是吧，他对我很好。”
人也长得帅，看着养眼。
赵奕恒静静地看着闻川，忽然眉眼舒展，张开双臂：“你过得开心就好，咱俩好久没见了，抱一个？”
在师父面前，闻川的心性和小孩子没什么区别，他毫不迟疑地伸手抱住赵奕恒。
赵奕恒拍了拍闻川的背，安慰说：“以后的比赛你也不用再隐藏实力了。”
闻川点点头：“嗯。我会全力以赴。”
两人紧紧抱着，过了好一会儿，闻川才放开赵奕恒。
池岳站在不远处，看着闻川被赵奕恒揽进怀里，他微微皱眉，心底冒出了属于自己的私人收藏品被人随意触碰的不悦。
池岳用力咬了咬烟嘴，在上面留下深深的齿痕。
晚上十点，A组第一轮的两场比赛结束，破晓战队的积分依然稳固在第一名，紧接着便是玄武战队。这个结果是预料之中，闻川没觉得有多意外。
散场的时候闻川看着池岳，觉得他有点蔫了吧唧的，刚才看比赛的时候也是心不在焉。闻川拍了拍池岳的肩膀，说：“你怎么了？”
池岳摇了摇头：“没怎么。”
闻川才不信池岳说的，肯定有什么事瞒着他，他撇了撇嘴，跟着池岳回了酒店。
闻川洗漱完，将自己扔在床上，抱着枕头在床上打滚。
池岳站在床边，对着闻川悠悠地说：“你看上去很开心啊？”
“嗯？”闻川翻了个身，从床上坐起来，池岳抿了抿嘴，幽怨地看了闻川一眼就去卫生间洗漱去了，留下一脸懵的闻川。
闻川叉着腰打开了卫生间的门，池岳正在刷牙，电动牙刷的嗡嗡声在两人之间游荡。
闻川笃定地说：“你心情不好。”
池岳顿了一下，其实他也搞不懂自己，就是觉得看什么都不顺眼。
“才没有。”
“你有。”闻川倚靠在门上，伸手按住对面的门框，拦住池岳的去路，“你不说就休想从我这里过去。”
没想到池岳往下一蹲，从闻川的手臂下穿了过去，径直走到床边开始换睡衣。
闻川看着池岳宽阔有劲的背脊，暗自咬了咬牙，闻川气呼呼地想，等着！他迟早要在上面留下个牙印！
池岳换好睡衣把自己裹进被子里，背对着闻川，闻川坐在床边啧了一声，用力推了推池岳，佯怒道：“你要是不跟我说，真不理你了！”
池岳翻过身看着闻川：“你今晚跟我睡吗？你这两天都没睡好。”
闻川指了指自己的床：“我自己又不是没床。”
话还没说完，池岳掀开被子把闻川拉上床，翻身压在身下，惊得闻川想推开发现池岳纹丝不动。
池岳撑在闻川上方，浓墨似的双眸看着闻川：“我也要抱。”
“啊？”
池岳又重复了一遍：“你和赵奕恒抱过了，我也要抱。”
闻川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噗嗤一声笑了：“你吃醋啊？”
池岳把脸埋进闻川脖颈：“对，我吃醋！”
闻川把池岳的头推开：“你想啥呢，他只是我师父好吧！”
池岳耍起了赖皮：“今晚你得陪我睡！”
闻川翻来个白眼，对池岳很无语：“真受不了了，怎么和个小孩子一样。”
闻川被禁锢住，动不了一点。
“陪陪陪！那你让我躺好点，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沉啊？！压死我了！”
池岳听话地翻身，手臂抱着闻川不放，闻川调整了下姿势，努力伸长手臂想关灯，可怎么也够不到，气得他打了池岳一下。
“关灯！”
池岳伸手把灯关了，然后紧紧抱住闻川。
没过多久池岳便听见闻川均匀的呼吸声。
池岳心底的不悦终于消散了。
他犹豫片刻，俯身在闻川的额头落下一个吻：“晚安，我的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