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久等了，闻公主”
池岳闻言哈哈大笑，笑够了以后密聊闻川：【真的不让我进房间睡吗？#委屈#】
闻川一阵无语，池岳有时候挺卖乖的，还好他不怎么讨厌，就当是紧张的直播有了一点放松的小插曲。
闻川密聊：【你再说，真不让你进房间了#生气#】
池岳密聊：【好好好，不说了。#摸头#】
靠着斩浪的加血效果，闻川和池岳在毒域浪了更久，搜索装备的同时收拾了几个落单的玩家，很快装备就集齐全套金装了。
闻川明显感觉斩浪的圣光沐浴加血加得吃力，催促池岳：“得走了，已经第三波毒域了。”
斩浪和闻川离安全区距离尚远，再不行动会被毒死在圈外。两人直切进毒圈争分夺秒朝着安全区跑，闻川边跑边后悔，毒域的伤害逐步提高，眼看着血量就快见底，圣光沐浴那点加血犹如汇入大海里的一滴水，根本没用。
10%
9%
8%
……
闻川心跳得快蹦出胸来，这也太刺激吧！
“赶上了！”闻川松了一口气，回头看池岳还有20%的血量，心想骑士就是耐造啊。
低血量的百川就像一只待宰的羔羊，如果附近有人肯定会冲着他来，斩浪找了一个隐蔽地，在一块岩石后面给百川缠绑带恢复血量。
闻川听见了脚步声，操作百川端起枪：“有人来了。”
斩浪按住百川：“别动。他们不一定看得见，先把血加好。”
如果不是池岳劝住他，闻川肯定会冲出去，他的习惯就是先发制人，池岳倒是比他耐心。果然如池岳所说，这些人从他们头顶跑过，完全没发现这块岩石下有两个残血。
此时，破晓战队的队长乔淮之正在自己的房间观看这场直播。
乔淮之是被破晓的经理徐琮要求看这场直播，乔淮之问徐琮怎么不自己看，徐琮推说自己晚上有应酬，要去谈一笔代言。
当他看到闻川说让池岳滚出房间的时候，嘴里的可乐差点喷出来。
两人睡一起？乔淮之这一想有点往十八禁的方向狂飙。他早听说闻川的性取向是男的，本来他不相信徐琮说的闻川和池岳勾结在一起的事，这下不得不信了。不然两人怎么恰好去了同一个战队，还睡同一个房间？说巧合谁信呢！
乔淮之啐了一口，什么狗屁宿敌，说不定早暗通曲款，把所有人都耍了。
直播间观看人数一直增加着，弹幕多到看不清，池岳女友粉在直播间哭天喊地，反复刷着【闻公主滚出房间】的弹幕，可见闻川有多招人恨。
房门被敲响，乔淮之起身开门，徐琮拎着公文包一身酒气站在门口。
乔淮之看着徐琮嗤笑道：“徐经理，你可能不知道，咱俩可都被闻川骗了。”
徐琮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急道：“你说什么？你不是在看直播吗？”
乔淮之双手抱胸靠着门，阴阳怪气说：“是啊，你猜怎么着，闻川说他和池岳睡一间房，看样子两人关系好得不得了。徐经理你不是一直觉得把闻川扔去逐风翻不起浪么。这下好了，有人在你眼皮子底下暗通曲款你却没发现。”
徐琮“啧”了一声，懊恼地说：“他要是想瞒着我总有办法，我能怎么办？之前纳闷为什么让他去逐风他就爽快地答应了，原来是这么回事。已经交易完了也没办法了，主要是让你看看闻川实力到底怎么样，是不是真的不行了。在破晓的时候你试探了这么多次，总不能实力也瞒着我们。”
乔淮之耸耸肩，如果徐琮相信他的判断就不会让他试探闻川这么多次，他不想提闻川的实力。如实说的话，等徐琮后悔送走闻川再把闻川买回来，哪还有他的位置。
乔淮之反问：“实力再好又如何，能带得动逐风另外三个废物吗？”
“话虽这么说，可……”
乔淮之不耐地打断了他的话：“行了，逐风要是不废物，程旻怎么会来破晓？”
徐琮没法，只能歇了逼问的心思，转而和乔淮之说起代言的事：“晚上刚谈了个代言，你看我对你多好，有好处都想着你，就是直播的时间得加长，只能辛苦你了。”
原本乔淮之一三五直播，现在每天晚上都要直播到很晚，恐怕会影响第二天训练。
乔淮之没吭声，他敏锐地察觉徐琮不像以前那样在意他的训练，反而将直播任务全推给他，转头帮逐风来的程旻制定训练计划，颇有种想将程旻扶正的意思。
徐琮以为乔淮之在意代言费，赶紧说：“你放心，代言费少不了你，你现在可是全职业圈最赚钱的选手，别人羡慕都来不及。”
乔淮之兴致缺缺，敷衍地说：“行吧，我先休息了。”
乔淮之说完，嘭得一声关上门，差点砸到徐琮。
徐琮心里骂了句娘，暗暗咬牙离开了。
乔淮之坐在电脑前，继续看起直播。
百川和斩浪已经满血，沿着安全区外围走，目前存活人数还在20人左右。
百川拿枪顶了顶斩浪的后腰：“愈灵药有吗？”
“有啊。”
百川朝斩浪伸手：“来点。”
池岳没说话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屏幕里的斩浪建模做了个奸笑的表情：“行啊，你喊声‘斩~浪~哥~哥~’我就给你。”
耳机里池岳的声音绕出了一个弯了，闻川一阵恶寒，为了一个愈灵药让他撒娇他可做不到，闻川被难住了。
不用愈灵药活到最后的难度将大幅提高，倒也不是不行。
闻川纠结的时候，密聊响了：【真不打算要吗？】
闻川思考了一下，勉为其难在密聊上打了一行字：【报酬先赊着行吗？求求了。】
池岳嘴上说着没意思不逗你了，手却打字密聊：【行啊，就先赊着，哥也不是不讲理的人。】
闻川密聊：【＃爱心＃】
主打一个手和嘴各有自己的想法。
插科打诨之际，人数又少了5个，闻川心想这些玩家实力挺不错，决不能掉以轻心。
两人匍匐在地，身上盖着树叶子，观察着战场的情况。
此时战场两队人马正打到激情处，池岳吐槽道：“也不知道咱俩运气好还是差，在外面浪久了，完全没掌握战场主动权，光攒人头了。”
闻川呵了一声：“你以为我们是满编队吗，硬冲会吃亏的。多拿人头多点分，野人不是分呐？嫌这嫌那的。还有14个人，除了咱俩，剩下都是满三人的队伍，大概还有四队？”
池岳思忖片刻问：“还有两队在哪儿呢？”
闻川回道：“后边，大概距离不到50米。我有一计，你想不想听？”
“巧了，我也有。走，劝架去。”
所谓劝架就是在迷途绝境战场上加入正在打架的两队中进行偷袭的简称，目的除了拿人头还能捡点物资装备。
正在山崖边打得正酣的两队，被突如其来的劝架冲散了阵型，两队人还想搞清楚到底来了几个人时，霰弹枪的枪口正对着只剩三分之一血的术士。
术士反应过来正准备还击，一发蓄力射击将他射了个对穿。
术士的哀嚎在队语音中响起：“快打那个枪械师！”
另一队看清形式后也将所有的技能用在百川身上。
盾挡！
池岳适时赶到，持盾挡在在闻川和众人之间，反弹的伤害将术士给弹死了。
“操！”
术士的身体直接倒了下去，闻川一个滑步摸了他的坟，捡走了物资。
斩浪受了太多的技能伤害，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血量只有50%，好在用了愈灵药血量有所增加。术士的队友拔腿就跑。斩浪和百川哪里肯放他，追上半血的忍者，用尽全部的技能也要拿到这个人头。
百川施展拿手绝技，飞跃至空中，切换加特林机枪子弹快速射向忍者前方，目的是为了封住忍者逃跑的路线，把他往斩浪的方向赶。
“交给你了。”
“好。”
斩浪及时赶到，先锋冲刺断了忍者隐身的机会，狂暴剑将忍者掀翻在地。
神圣剑！
圣光剑！
祈祷剑！
忍者被斩浪贴着身狂揍，没有空隙让他脱身和反击。百川赶到补了点伤害，最后忍者和他的队友一样含恨离开。
百川和斩浪不到三分钟的时间拿了两个人头，仗着还有物资主动招惹起刚刚混战中的另外一队。
斩浪忙里偷闲给百川加了点血。
闻川郑重道谢：“谢谢。”
池岳回应：“不客气。”
两人的语气太过悠闲，完全没有激烈战斗的紧迫感。
斩浪完美利用圣光沐浴给百川加血，百川的血量没有掉一丁点，对面的元素使者和魔斗士招架不住这种心理生理上的双重打击，转头开始攻击斩浪，令人崩溃的是，两人在斩浪身上也找不到一点好处。
“呵呵，想揍我还嫩了点。”池岳还有时间给自己嘴里塞烟，突觉是在直播赶紧放下，“啊啊，不好意思。忘了在直播，罪过罪过。”
闻川不明所以，问道：“怎么了？”
池岳打着哈哈：“没事，继续继续。”
正当闻川架设激光炮台的时候，余光瞥见有剑光朝他的方向袭击，闻川躲闪不急被重砸在地，这次竟然换成他和池岳被劝架了。
一个暗夜战士和一个武僧朝着闻川冲来，闻川跳跃弹拉开了距离。暗夜战士的巨剑砸在地上砸出了一个深坑，闻川看着地上被砸出来的坑心有余悸，还好他反应快。
“别管我！”闻川怕池岳放下那两个快到手的人头来救他，赶紧告诉池岳，“别放过那两个，这边我能抗。”
现在就看是斩浪杀元素使者和魔斗士快还是暗夜战士和武僧杀百川快，两队在进行交换，谁先交换成功谁能活到最后。
交手几招，百川发现自己的每一次攻击都被提前预判，他心一沉明白自己遇到了职业选手了。
到底是谁的小号？是王朝，破晓还是鸿羽？闻川把能想的都想了一遍。
双方的血量都在下降，百川一对二明显更吃亏一点。他的精神绷紧到了极致，有种身处比赛现场的错觉。
难道就这样无了?
血量忽然被有节奏地拉起，闻川沉到底的心又猛地跳动起来。
池岳珊珊来迟，用先锋冲刺打乱了对面进攻的节奏：“久等了，闻公主。”
闻川一恍惚，好像真在上演着骑士救公主的戏码。
他冷笑一声：“你再不来，我以为你这个骑士被恶龙杀死了呢。”
池岳语气轻松，顺手给百川刷了一个圣光沐浴：“那不可能，骑士永不失约。”
“但愿如此。”也许是因为斩浪来了，闻川没有方才的紧张感，他问，“认识吗？”
池岳听出闻川的弦外之音：“嗯，一会儿告诉你。先把这俩收拾了。”
闻川明白了，是王朝的人。
闻川默默叹气，又是王朝。
赛场上克制他就算了，怎么还追到这里来了，希望是巧合吧。
斩浪和百川交换了一下站位，池岳说：“武僧先交给我。”
当斩浪和武僧缠斗的时候，斩浪没忘记给百川拉血，闻川一边磨着暗夜战士的血，一边默默祈祷百川能撑过下一个15秒。
既然是王朝的人，闻川自知自己的攻击套路已经被研究透了。百川的血如同过山车一般跌宕起伏，就在这时他明显感觉暗夜战士的攻击节奏在减速，好像故意在拖时间。
闻川暗道不妙，因为斩浪和武僧的血量都快见底。暗夜战士想拖到斩浪先死！
闻川急得喊了一声：“池岳，撑住！”
暗夜战士以为百川忽然架设炮台是病急乱投医，看着炮台黑洞洞的炮口对着自己时，下意识闪到一边。
然而下一秒他就明白了，百川的目标不是他，而是在他背后不远处的武僧。
【百川】击杀【万仞】！
武僧笔直得倒下，暗夜战士啧了一声，心想竟然着了闻川的道。暗夜战士手中的巨剑燃起蓝色的幽光，他想用一个清空所有能量的暴击让百川的血量瞬间清零。如此，什么愈灵药，圣光沐浴统统救不了百川。
蓝色巨剑骤然变大蓝光直冲云霄，将百川和暗夜战士笼罩在其中，随着巨剑的斩落，闻川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刚想后撤出攻击圈，耳机里传来池岳的声音：“站着别动。”
池岳鼠标点了百川，按下了骑誓命约。
暗夜战士蓄力一击，蓝色火焰吞噬了百川，巨剑将地面划开了一条鸿沟，火焰将周围烧成一片焦土。
【问舟】击杀【斩浪】！
屏幕中蓝色火焰渐渐消散，暗夜战士惊诧地发现百川屹立在原地。
暗夜战士震惊到失语，怎么会这样？
预想中的结局竟然没有到来。百川毫发无损站在原地，身上还燃着蓝紫色的焰火，迎接暗夜战士的是枪械师唯一的格斗技能。
百川握着扳手将暗夜战士砸晕在地，暗夜战士已失去所有能量，他没办法脱身，眼睁睁看着百川将全部的技能倾泄。他知道自己大势已去，是百川赢了。
暗夜战士终于有空看清百川身上的特效，他苦笑着摇了摇头，池岳这个家伙居然用骑誓命约换了百川的一条命。池岳该多信任闻川的能力才会牺牲自己的输出去保全对方，更可笑的是池岳选对了。
闻川盯着屏幕半天没回过神，语气呢喃：“赢了？”
随着暗夜战士倒下，巨大的“胜利”出现在屏幕中央，百川和池岳分别拿了15个和10个人头，再加上活到了最后，位列第一名。
闻川有点后怕，如果不是斩浪的骑誓命约，躺地上的就是他了。
闻川向后靠着椅背，让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他抬头看了眼时间，这才直播了不到一个小时，屏幕切换回直播间，观看人数100000+把他吓了一跳。
池岳笑嘻嘻地问：“怎么样，直播好玩吧。”
闻川听着池岳吊儿郎当的声音，无奈地说：“好玩，好玩到差点挂了。”
池岳满不在乎，安慰说：“有输有赢不是挺正常，职业选手也只是比玩家更职业化罢了，俗话说高手在人间，总会碰到几个接近职业水平的。”
闻川猜到暗夜战士是王朝前队长王世维了，忍不住心里腹诽你前队长知道你这么调侃他吗，还接近职业水平，气都要被你气死了。
闻川顺手扒拉了一下直播弹幕，弹幕留言让他觉得无语，什么闻公主还要别人用骑誓命约才能活下来，什么赢个玩家还这么费劲，赢个玩家就了不起了，只会欺负玩家等等。
什么玩家，那是王朝前队长好不好！
闻川长舒一口气，心想果然直播比上场比赛还累人，是精神上累。他又不是瞎子看不见这些话，也没心大到什么都不会放心上，有时候他会想是不是大部分人看不上他的操作，他就真的如同他们所说的那样上不得台面。
闻川暗暗苦笑，他什么时候开始在意这些东西了，职业选手从来不是为了粉丝或者别人的几句夸赞去争夺奖杯。这种事以后天天会发生，嘴长别人身上他也没办法阻止。闻川有时候挺羡慕池岳的好人缘，不像他做什么都有人喷。
闻川和池岳休息片刻，准备开始下一把迷途绝境。
池岳将骑誓命约替换了一些输出效果，斩浪的输出能力大幅提升。这一次跳的地方比较富，装备提升快，两人所向披靡，很快斩落了最后一个生还者。
闻川打得心不在焉，他有点累，提不起精神。
池岳密聊：【困了？】
闻川密聊：【嗯，精神消耗有点大。】
池岳密聊：【打几把迷途绝境不至于，你是不是看了弹幕还放心上了？】
闻川密聊：【没事……反正当看不见就行。】
池岳密聊：【那不行，你说当看不见你肯定还是会在意的。刚刚的表现你给自己打几分？】
闻川密聊:【拿第一了，能不10分吗？】
池岳密聊：【那不就得了，我也给你10分。#笑脸#】
闻川愣了半秒，忽然释怀地笑了，他密聊：【你知道我给你打几分吗？】
池岳密聊：【几分？】
闻川密聊：【82分#666#】
池岳秒懂，噗嗤笑了，笑得停不下来。82加上666表情不就是100分么。
两个人接二连三地笑，直播的观众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以为是第二把又拿了第一的缘故。仔细观察才发现两人在偷偷密聊，纷纷留言问在聊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池岳故作神秘地说：“这可不能告诉你们，这是我和闻川的秘密。”
晚上十一点，闻川和池岳准备下播。
下播前，闻川和直播间观众打了招呼，还宣传了自家带货的耳机。下单数蹭蹭上涨，一晚上卖出了一千多单，乐得陆远合不拢嘴。
陆远给两人带了宵夜，三个人坐在天台上的石桌边吃宵夜。
陆远边吃边朝着两人竖起大拇指，说：“第一晚的直播数据就爆了，你俩可以啊，耳机都卖出一千多单了。”
闻川心想能不爆么，他都不敢想明天微博会看见什么，肯定会把他和池岳睡一间房的事拿出来大说特说，他恨不得给自己的嘴来两下子。
他掏出手机一看，果然微博超话就看见自家粉丝和池岳粉丝吵得火热。
闻川将微博一卸，眼不见为净。
池岳问：“看什么呢？”
闻川没好气说：“看他们说我跟你睡一个房间，调侃我爬你床。”
陆远啊了一声，疑惑地看着两人，他没有看直播，不知道两人在打什么哑谜。
池岳忍笑，让陆远没事别打听，闻川脸皮薄，得留点面子。
陆远吃饱喝足，美滋滋地回去睡觉。
闻川看着陆远的背影，心情也好了起来：“你看他高兴成这样，你说陆经理会不会梦里都在数钱。”
池岳抬头看了一眼远去的背影，说：“不管怎么说，今晚都是一个好的开始。”
闻川想起一件事还没和池岳确认，问道：“刚才那个叫”问舟“的暗夜战士是不是王世维？”
池岳点了点头：“那个就是他的小号，你猜得没错。”
闻川感慨：“他是真喜欢这个游戏，退役了还来两把。”
池岳摇了摇头：“不是的，他这赛季返聘回王朝带青训队，那个叫“万仞”的武僧应该是青训队的一个队员。”
闻川惊诧道：“青训队？他的实力怎么说也能指导一下正式队吧？”
池岳将烧烤盒里的烤鸡腿递给闻川：“王队第三赛季退役后就淡出职业圈，听说这次回来老板不放心他带队，觉得他已经不熟悉现在职业比赛的形势，所以让他去教那些小屁孩了。再说职业战队的教练说好听点是教练，说难听点有些还不如队长的话语权重，制定战术都是队长来，教练插不上话。”
“那——今晚碰到是巧合？”
池岳狡黠一笑：“那还真说不准。也许王队就是想试探你的能力呢，反正我的套路他都很熟悉了。”
闻川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憋笑说：“啊！难怪你自告奋勇去对付武僧，原来是你打不过王世维啊！咦——”
池岳见闻川想笑又不敢笑，努力憋着的样子真的很小孩子气，可爱得令人意外。
“你想笑就笑吧，我打不过王队不是挺正常，你打得过赵奕恒？”
闻川被鸡腿噎到。他眼眶含着泪，手指了指可乐，池岳赶紧拉开易拉罐递上：“慢点，没人跟你抢。”
闻川喝了口可乐，喉咙终于顺畅了：“什么嘛，是你的话把我噎着了，岂止打不过赵奕恒，每次都被他暴揍。”
池岳噗嗤一声，哈哈大笑起来。他能想象闻川被赵奕恒暴揍后露出一副不甘心的委屈表情，说不定私下没少哭鼻子。
他想起上次见过闻川那个样子还是在第五赛季的领奖台。那时他带领王朝蝉联冠军，闻川就在他旁边捧着亚军奖杯，双眼含泪，鼻头红红的，想哭又努力不让情绪垮掉的样子，令他印象深刻。
那个时候的他，好像也在笑。
如今想起来，觉得自己也挺过分的。
想到这，池岳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笑不出来了。
闻川瞥了他一眼：“怎么不笑了？再笑一个给小爷看看？”
池岳有点心虚，讪笑说：“不笑了，以后再也不笑你了。”
闻川垂着头嘀咕：“反正你也没少笑我，想笑就笑呗。”
听上去很委屈。
池岳心一哽，喉咙像被一双无形的手扼住，说不出话来。
过了半晌，池岳回过神，发誓说：“这次是真的不笑了，不骗你。”
闻川有点意外：“哦？那我能笑你吗？”
池岳一愣，他忘了闻川是个会抓住一切机会反击的人，哪里会轻易放过他。也不怪闻川的反应，作对这么些年，他都不记得有多少次挑衅是他主动挑起的，难怪闻川对他是这么一个态度。
池岳认真说：“如果能让你心里好受点，我不介意。”
闻川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池岳，想了半天没想出所以然，只能蹦出一个词：“油嘴滑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