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你的蛇丁呢？
一步，两步，三步。
陆泽霖在李珏面前停下，距离近的过分，近到小人类可以数清蛇妖的眼睫毛，甚至能看清那双金色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李珏感觉自己像被捕食者盯上的猎物般动弹不得，心跳声振聋发聩，四肢百骸都冷掉了。他双手握拳，指甲嵌进了掌心，企图用痛感告诫自己站稳别逃跑。
千万别发抖啊，不然可太丢脸了。
那只骨节纤细分明手在视野里逐渐放大，向他靠近。
李珏身体紧绷着，呼吸都不敢太重。
没成想，那只手仅是轻轻落在头顶，疼惜的，慢慢揉了揉他的头发。
李珏愣在原地，一时间没躲开。
那只手很凉，不愧是冷血动物，体温比人类低了许多，像人类在冬天室外待久后的样子，而自己居然意外地不讨厌。
“饿了没？”
陆泽霖开口，用的是李珏听不懂的兽人语，但关切的语调李珏听得懂。
李珏此刻很想冲动一把，恨不得立刻学会对方的语言，然后揪住眼前这只蛇妖的领子问个清楚，你他吗到底什么意思？
不是他李珏故意把所有兽人都想得格外坏，实在是从穿越到现在，他经历的每一幕都在告诉他血淋淋的事实——在这个世界，兽人从来没把人类放在平等地位。
黑市的山羊人把他当成可以议价的畜生，直播间滚动的弹幕把他当成茶余饭后的玩物，大部分收养小人类的饲主也不过是把他当成提供情绪价值的宠物。
没兽人把他当人看，一只和他们平起平坐拥有同样智商地位能力的人类。
李珏直视陆泽霖的目光，坦坦荡荡，丝毫不闪躲。不管蛇妖想要对他做什么，尽管放马来吧，他什么大风大浪苦日子没有熬过。
看着怀中小人类虎视眈眈的小表情，陆泽霖心都要化了。前几天还发着高烧，蜷缩在他身边昏昏沉沉说胡话，如今这么有活力，看来自己是真的把这小东西养得很好。
他有些恋恋不舍的收回手，朝着小人类笑了一下。
陆泽霖本来就不指望李珏能听懂，更没指望他回答。他直接俯身，大手稳稳托住李珏的屁股，像抱小孩一样，轻而易举就将这个将近一米八的成年人给抱了起来。
李珏当场炸毛，在陆泽霖怀里剧烈挣扎起来，用手推，用脚蹬，甚至拼命伸长手去挠蛇妖的眼睛，可惜距离太远够不到。
所有的挣扎都是为了一个念头，立刻！从这个怀抱里下去！
直到此刻被高高抱起，李珏才真正意识到这只蛇妖究竟有多高。陆泽霖此刻是半妖形态，下半身是粗壮有力的墨绿色长尾，即使抱着他直立而起，身高也起码两米开外。
怪不得他总觉得这别墅里的一切都比人类世界偏大，原来是按照蛇妖的身形调整的。真是符合蛇体工学的别墅，层高都比人类世界普通的三米要高一些，先前萦绕在心头的疑惑，在这一刻终于有了答案。
不过，当务之急是下来！放他下来！
见蛮力挣脱不开，李珏只能想点阴招出来，他先是双手在对方面前胡乱推搡，做足了虚晃的假动作，趁陆泽霖注意力分散，突然伸手往下，试图去挠对方的痒痒肉。
大概是被先前李珏试图挠他眼睛的动作惊到，陆泽霖这次居然先下意识护着的是上半身，就这样被李珏钻了空子，差点就得逞。
陆泽霖手臂一松，差点没有抱住小人类，李珏猛地向下一划。突如其来的失重感差点让李珏心脏骤停，伸向对方的手一滑，停到了别的地方。
呃……如果没有搞错的话，这里应该是？
可蛇妖只有人类皮肤从上到下自然的过渡到墨绿色鳞片，平整光滑。
李珏大脑突然宕机，他的手指还贴着那片光滑冰凉的鳞片，触感清晰得完全不像是在做梦，皮肤到鳞片的自然过渡，就好像天生这样。
可这不对啊……
好奇心压过了羞耻心，李珏脑子还没转过来，手又拍上去。
无数个问号在脑子里炸开，那你们怎么繁衍啊？有丝分裂？无性繁殖？胎生还是卵生？
不不不现在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
他的手还贴在人家身上啊啊啊啊啊
李珏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整个人往后仰，差点从别人怀里栽下去。陆泽霖眼疾手快地捞住他，手臂收紧，牢牢把他重新箍回胸前。
“乱动什么？”
陆泽霖低头看他，非人的金色竖瞳里带着困惑，他没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还以为是小人类不喜欢被抱着，差点又要应激。
李珏的脸红得厉害，他梗着脖子，目光飘向一边，完全不敢看陆泽霖的脸，更不敢看刚才的地方。
我他妈到底摸了什么？！
尽管什么都没摸到，他还是觉得自己的清白没有了。
“李珏？”
陆泽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他低头看着怀里突然安静下来，表情精彩纷呈的小人类，觉得好玩死了。刚才还张牙舞爪地要挠他痒痒，又是假动作又是偷袭，现在却像只煮熟的虾，连耳尖都透着红，眼神躲闪得厉害，不愿意和他对视。
陆泽霖眯了眯眼，回想起刚才那只乱摸的手，到底摸到了什么？
他回想了一下李珏手滑的方向——
他懂了。
陆泽霖尴尬几秒，扑哧笑了出来。
他把李珏往上托了托，凑到他发烫的耳边，用兽人语慢悠悠地说了一句。
李珏还是听不懂，但他发誓，那绝对是调戏！
他在笑话我！
李珏的脸更红了，他恼羞成怒，抬手去推陆泽霖的脸，要把那张笑得欠揍气人的脸蛋推远点。
“笑个毛啊！有什么好笑的！”
陆泽霖任由他推，也不躲，只是笑得更开心了。他甚至故意低下头，让自己温热的气息拂过李珏滚烫的脸颊。
“放我下来！”李珏这次是真的想落荒而逃。
可陆泽霖却偏偏不放，他稳稳地抱着这只炸毛的小人类，心情好得不可思议。刚才那些张牙舞爪的挣扎，假动作偷袭，每个举动在他眼里都可爱的不得了。
他忽然觉得，捡到这么只小东西，真是太有意思太幸运了。
李珏在紧实有力的怀抱里挣扎无果，终于放弃抵抗，把自己滚烫的脸埋进蛇妖胸里。眼不见为净，干脆和这个世界断开连接。
陆泽霖第无数次感慨，怎么会有这么可爱又好玩的小玩意。
他抱着怀里彻底安分的李珏，脚步轻快的朝书房外走去，心情大好，哼起不知名的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