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讨价还价
“检查完了？完了就签字。”
陆鸿渊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耐烦，他一点也不想看他的大侄子和他的宠物演什么情深义重。
要不是几番确认后，发现陆泽霖对他家那只小人类确实在乎得要命，陆鸿渊也不会谋划这么一场大费周章的绑架。
太可笑了，别人绑架都是拿至亲挚友当人质，他倒好，绑了侄子养了几个月的宠物来当筹码。
说出去都嫌丢人……
但丢人归丢人，好用就行。
你看，他侄子这不是屁颠屁颠跑过来救人了。
陆泽霖没有理会陆鸿渊的催促，他还蹲在台面旁边，紧紧握着李珏的手，用指腹轻蹭着对方的手背。
李珏半睁着眼睛，意识有点涣散，但还是用力回握了一下。
陆鸿渊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忍不住别过头去。
刚刚他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实在想不通明明是主宠的关系，怎么搞出了恋人般令他肉麻的氛围。
“行了行了，演电视剧吗？快点签字。”陆鸿渊站起来，直接把文件扔到陆泽霖脚边，“签完了他就能去医院，你每拖延一秒，他就要多疼一秒。”
陆泽霖无视了那份文件，他抬起头，与陆鸿渊怒目而视。
“把他解开！”
“先签字。”
“我要亲眼看到他没事。”
“你瞎了吗？他不是就在你面前？”
“他被绑成这样，嘴里还被塞着东西，身上全是伤，你管这叫没事？”
陆鸿渊眯了眯眼，他就猜到陆泽霖不会轻易松口。
“那你想怎样？”
“解开他，让我检查。确认他没事，我签字。”
“等你签完字，我自然会解开他。”
“你先解开。”
“先签字。”
叔侄两人没一个肯让步。
陆泽霖竖起耳朵听了听外面的声响。
陆鸿渊设置在外围放哨的保镖们还没有动静，走廊里也安安静静的，没有打斗声，说明没有增援过来。
陆泽霖的心往下沉了沉——这说明单霆那边还没就位，他需要继续拖延时间。
他深吸一口气，大脑风暴后换了个策略。
台面上的束缚带是专门的工业级约束带，金属锁扣需要专门的钥匙才能打开。
陆泽霖实在不愿意自己的爱人躺在那个冰冷的台面上，像待宰的牲畜一样被捆着，随时会被开膛破肚，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
“这样吧。”陆泽霖的语气放缓了些，尝试着和大伯讨价还价。
“先解开台上的约束带，让他从台面上下来，然后把他绑在椅子上，手脚你可以照样捆着，反正他这个样子也跑不了。台面太冷了，他脑袋受了伤，再躺下去真的会出问题。”
怕对方不答应，陆泽霖又补了一句。
“你也不想他死在这里吧？他死了，你拿什么要挟我？”
陆鸿渊眯着眼，盘算着陆泽霖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他在心里快速地权衡利弊——
倒也不是不能接受这个小小的条件。
今天带来的保镖都是跟了他许多年的老人，能力过硬，忠心耿耿，就算等会儿陆泽霖翻脸，也能瞬间把他制服。
小人类被换绑到椅子上照样是插翅难飞，至于那只小人类的状态……脑袋上的伤看起来确实不太好，万一真死在台面上，手里的筹码就没了。
陆泽霖要是没了顾忌，反而不好对付。
一只小人类而已，翻不出什么花样，让他坐椅子上又能怎样？
更何况，陆泽霖越是表现出对这只小人类的在乎，就代表他越容易被拿捏。
这是好事啊！
沉思了一会儿，陆鸿渊挥挥手。
“让他下来。”
两个黑衣人上前，用钥匙解开台面上的锁扣，把小人类从台面上架下来。
陆泽霖真想把他们碰到李珏的脏手全部打开，可惜被几个保镖死死拦着，只能眼睁睁看着。
李珏的腿发软，几乎站不住，被按着坐到旁边的椅子上时，整个人猛地踉跄了一下。
他的双手被重新绑在椅子背后面，脚踝绑在椅子腿上，嘴里还塞着毛巾。
虽然还是被限制住了活动空间动不了，但至少不用再躺在那个冰冷的台面上了。
陆泽霖的目光还黏在爱人的身上，李珏半垂着头，意识不太清醒，但还是朝他微微点了点头。
虽然陆泽霖面上不显，其实后背上的冷汗已经浸湿了衬衫。
他转过身，单膝下跪，捡起地上陆鸿渊之前扔的文件。
陆泽霖拿起笔，笔尖悬在签字栏上方，久久没有落下去。
“又怎么了？”陆鸿渊的耐心已经快耗尽了。
“在看你的文件有没有漏洞。”
陆鸿渊直接被自己的好侄子给气笑了。
在他的印象里，陆泽霖从小就被父母安排得明明白白，连养只小人类都要偷偷摸摸？怎么现在倒是叛逆起来，装起商业精英了？还看漏洞？
他为了今天的签字，特地找最专业的法务拟的条款，从股权转让到资产剥离，每一页都经过反复推敲。就算陆泽霖真的有点小聪明，也不可能在这种专业领域挑出毛病。
陆泽霖没有理会他的那些讥讽。
他低着头，缓慢地翻看着文件，目光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条款，其实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走廊里依旧没有动静，他有些紧张。
按照约定的时间，如果单霆动作够快，那些放哨的保镖应该已经被清理得差不多了，现在应当带着人尝试突破了才对。
可外面什么声音都没有，安静的可怕。
他和单霆说过，自己见到陆鸿渊后，会尽量拖延时间，等单霆清完外围再发趁机信号。
可现在手机和监听器都被翻出来踩碎了，信号也发不出去。
单霆联系不上他，一定猜到这边出事了。以他的性格肯定不会干等，百分百在外围动手了，只是还没解决完。
陆泽霖磨磨蹭蹭地翻过一页又一页，心里反复念叨着——
单霆，你他妈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