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人是拥有情感的动物
何予朝二话不说地拉起手刹。
轿车嗖嗖地汇入车流，穿过他们熟悉的道路。他们沉默地乘着电梯上楼，房门一关，何予朝就猛地将宁迁抵在门板上亲吻。
宁迁被他掐着腰，领带箍得有点不舒服。他咬了口何予朝的嘴唇，抓着何予朝后颈的头发，将他拉开。
何予朝停顿了一下，顺从地仰起头。
“有意见吗？”宁迁用力捏了一下。
“没有，都听你的。”何予朝笑了笑。
宁迁踢掉裤子，双腿勾住何予朝，跳进他的怀里。
何予朝轻松地接住宁迁。
“快点，东西在哪里。”
何予朝一手抱着宁迁，一手伸向茶几。
他们从客厅一路来到房间。在柔软的大床上，宁迁的视线一片模糊，连呼吸都被熏得滚烫。
何予朝压下来亲他。宁迁昏昏沉沉，就只紧紧地抱着何予朝。两个人的呼吸密不可分。
“何予朝……在……”他喘着气。
“没问题。”何予朝就笑，“我都可以。”
……
这一晚他们持续了很久。何予抱着宁迁去浴室清理了两三次，最后实在是担心宁迁发烧，两人才勉为其难地停了下来。
深夜宁迁躺在何予朝怀里，昏昏沉沉，很是满足。
何予朝很轻地拍着他的背。宁迁掀了掀眼皮，轻声说：“你以前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
“我们？”何予朝的动作不停，指腹粗糙的茧子擦过背脊上光滑的皮肤，“我不知道。”
他答得很含糊，宁迁便等他想清楚。但过了会，他又重复道：“确实不知道。”
宁迁掐了下何予朝的胸口。
他没什么力气，掐得不算重。何予朝便笑了：“真的，没有骗你。”
他顿了顿：“我什么都没想，只是觉得很突然。”
“是很突然。”宁迁点头，“我没有预谋。”
“我知道。”何予朝说，“如果你有预谋，你的休息室里怎么东西都不齐？”
“我什么也没想过……”他继续道，“我其实也没有什么东西，几张银行卡，一些余额。除了几个朋友，估计也不会有人在意我。可能，我凌晨喝酒猝死在家里，也就只有王承平会来给我收尸。”
宁迁仰起头，何予朝抚过他的头发。
“当时第一面见你，我就很喜欢。”他听见何予朝说，“你的眼睛特别好看。所以你愿意选择我来保持关系，我觉得我挺幸运的。”
“我也没想找别人啊。”宁迁说。
“我知道，只有我合你的口味。”何予朝加重了点力气，“你就喜欢我一个，我当然要牟足劲让你一直只喜欢我。”
宁迁听着，觉得很好玩。
“我是这么色令智昏的人？”他问自己，“可能就是的。”
“你就是。”何予朝说，“你喜欢大胸肌，可不是我瞎说的啊。”
“闭嘴。”宁迁捂住他的嘴巴，“知道还说？”
“好好好。”何予朝很不要脸地亲他的手心，含糊地说，“反正后来，我觉得，你应该也愿意给我收尸吧。”
他似乎在取笑自己：“多好啊，老板愿意给我收尸。”
“少说晦气话。”宁迁皱眉。
“不会的，我舍不得死。”何予朝笑起来，抱紧宁迁，“我早就舍不得死了。”
“慢慢的我就觉得我离不开你了，”他说，“我想了很多次，辞职，结束关系，好像对我来说都不太行。我只想和你在一块，除非你赶我走。”
宁迁慢慢眨了下眼。
“你呢？”何予朝突然话锋一转。
他垂下眼，平静地看着宁迁，面颊泛着些红。
“我？”宁迁一怔。
他很少对自己内心的想法羞于启齿。但此时此刻，他却忍不住斟酌了一下。
“我……”他慢慢地说，“我一直都不懂什么是爱情。”
“人的情绪不过就是一些激素的作用，只是人为地划分成了不同的类别而已。没有任何抗风险能力，也没有持久性。因为爱情，所以某些东西就变得特殊了？我不懂。”
宁迁看着何予朝：“到现在我也不懂。”
“我也是。”何予朝点点头，“要抽丝剥茧地探寻的话，我也不懂。”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笑着笑着，宁迁感觉自己的心脏跳得很快。
他抓住何予朝的手：“但是。”
“但是？”何予朝收起笑容，定定地看着宁迁。
“如果要对一个人说什么的话，”宁迁说，“我会对你说，‘我爱你’。”
空气陷入微微的寂静。宁迁听见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咚咚地跳着，他和何予朝的目光在狭小的空间里交织，他知道何予朝的回答。
何予朝很缓慢地眨了眨眼。
“是，我爱你。”过了几秒钟，他说，“我爱你。”
宁迁仰起头，和何予朝缠绵地亲吻。
此刻他觉得疲惫却幸福。那种似乎久违了，但却始终没有离开他的幸福感终于像云雾一样弥漫开来。他好像能听见何予朝的心跳声，和呼吸一齐交织。
人果然是拥有情感的动物。
宁迁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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