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简澄从来没有想过办婚礼这件事,温如霆提起来，他才第一次琢磨。
一边灌着咖啡，脑海里出现了很多豪门婚礼的模版。
“所以,我们要怎么办呢？”
“在欧洲搞个海滩或者大古堡,然后请一堆媒体过来,表演恩爱。”
“是不是还得包点飞机，接送客人什么的。”
“作为新郎的我,在婚礼上认识的人不超过10%,是这样的吗？”
温如霆差点听笑了，“你想什么呢？”
简澄撇撇嘴,“那你们豪门的婚礼不都是那样的吗？”
“我们的婚礼不需要展示给别人看。”
“我的想法是，邀请关系最近的亲友参加。”
“如果你需要,只有我们两个人也可以。”
简澄扬扬眉尾,故意挑衅,“那会不会显得温总很没面子？”
温如霆轻轻掐了一下他最近养出点肉的脸颊,“要是温总需要靠这个来挣面子，也太没本事了。”
两人达成一致,不要那种请一堆名流的传统豪门婚礼。
讨论来,讨论去,把婚礼的地点选在他们初遇的国家,挪威。
温如霆这人平时看上去严谨，务实，做的多说的少,可一旦浪漫起来，简直是个疯子。
他将自己做的婚礼计划分享给简澄时,简澄都震惊了。
温如霆做了一个旅行婚礼的计划。
飞机落地到两人相遇的奥斯陆，然后自驾一路北上。
在北纬70度,北极圈以北400公里的阿尔塔城举行婚礼。
全程需要一个月。
那是人类历史上，第一张极光照片的诞生地。
时间就选在极光爆发的2月。
简澄应该正好在放寒假，但对于温氏集团来说，每年的2月都是很重要的节点。
春节一般都在公历2月前后，公司要核算各种数据，要制定开年的大方向。
还有各种各样的会议需要参加。
能腾出整整一个月来，去办一场婚礼，对于温如霆这样的人来说，无疑是最顶级的诚意了。
至于婚礼的嘉宾，如果能抽出时间，就组建一支车队，跟他们一起走，费用由温如霆全包。
没有时间的话，也可以在临近婚礼的时候，飞到阿尔塔去。
简澄亲友不多，国内的只想到了两个人，任珂和简曜。
任珂在温氏实习了一段时间，现在浑身上下都充满了班味。
呆滞地听着简澄说完了婚礼安排。
“所以，去北欧自驾旅行一个月，费用我大老板全包了。”
她诚心诚意的发问，“我配吗？”
简澄有些心疼的看着她，“看把孩子都奴役成什么样了？”
“这次还不薅一把大的，吃他的喝的他玩他的，机票都得让他给你买头等舱！”
任珂赶忙摆手，“不了，不了，我坐经济舱就可以。”
“你别这么腐蚀我，我怕坐过头等舱之后，就再也接受不了人生的落差了。”
“不过，一个月，公司真能给我批假？”
“我转正可是很有希望的，别因为这一个月的假期，给我搅合黄了。”
简澄天天跟资本家负距离接触，已经被腐蚀透了。
他给任珂支招，“你怎么这么实心眼呀！”
“一起旅行的时候，你就随手拍点照片，用自己当前景，温如霆当后景。”
“一定要假装不经意露出他的样子，再配个文案‘和朋友一起的开心旅行’。”
“别说是转正，主管恨不得把位置让出来给你坐。”
“这样说不定你以后还能提拔提拔他。”
任珂忍不住鼓掌，“啧啧啧，厉害呀橙子！”
“有大佬贴身教育，就是不一样！”
玩笑开完，任珂忽然有点感慨。
现在坐在她对面的简澄，穿着一件白色V领的针织衫。
随着他的动作，伤痕会从领口处露出来，但他已经完全不在意了。
就像是那道伤完全不存在一样。
这段时间，他胖了一些，颜值再创新高。
即使只是安静的坐着吃饭，回头率也是高居不下，任珂甚至看到有小姑娘在偷拍他。
要是以前，简澄或许会不自在，甚至会有些应激地想要去躲避。
但现在他就这么大大方方的任由那些关注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要是对视上了，还会回一个微笑。
小梨涡出现后，旁边那些小姑娘更加蠢蠢欲动，没准等结账的时候，就要过来搭讪了。
这种从容的松散的气质，之前从来没有在简澄身上出现过。
他们一起度过的那些从前，简澄总是很忙碌。
少打一份工就少赚一份钱。
他很紧绷，算计着自己的每一分钱和每一分钟。
其实现在这种状态，才是简澄该有的。
它却迟来了这么多年。
任珂想着眼眶就有点红了，“橙子，真好！”
简澄赶忙去抽纸巾，“怎么了呀？”
“怎么忽然哭了？”
任珂抽过纸巾，拧掉鼻涕，“没事，就是看见你幸福了，觉得很开心。”
就好像有一天，我也能得到同样的幸福一样。
感性了没几分钟，任珂的牛马脑就重新占领了高地，“但是，我只有国内的驾照，没有国际驾照，现在学应该来得及吧。”
简澄失笑，他最喜欢任珂这一点，什么都不怕，什么困难都能克服。
“这个不用担心，有现成的司机。”
“我哥有驾照，你们俩一个车，他来给你当司机，你只需要玩。”
任珂眉头皱了一下，“你哥？”
“你哪里有哥？”
简澄还没解释，就听她语气厌恶的问，“不会，就是那个跟你同父异母的傻…嗯，天龙人吧？”
不知道为什么，简澄忽然有点心虚。
任珂果然开启了嘲讽模式，“他还好意思来？”
“你没钱吃饭的时候他在干什么？”
“你被你那个神经病妈逼得要跳楼的时候，他怎么不出现？”
“现在知道当哥哥了？”
“不行，这驾照老娘学定了，非把他比下去不可。”
司机本人，不仅很期待而且态度相当好。
“我当然要去了！”简曜甚至已经开始计划，“那边2月份都是冰雪路面，必须得开4驱才行，还得上雪地胎吧。”
“我以前在加拿大开过车，很熟练，你朋友跟着我肯定没问题！”
简澄欲言又止，在想要不要把任珂可能对他有一点点成见这件事说出来。
但简曜的思维转得飞快，“沿途是不是会经过好几个峡湾？”
“到时候一共去几辆车，你告诉我。”
“我去包个游轮。”
虽然很不想承认自己是娘家人，但简澄看上去，怎么都不像是能压过温如霆的。
所以，作为娘家人的唯一代表，简曜觉得面子不能输！
“行吧。”简澄默默望天，咽下了自己的良心。
既然他哥这么积极，那任珂的事，他就不说了。
省得到时候，这游轮捞不着了。
温如霆这边的亲友就比较多了。
当时，一起在监控室看简澄的那三位都要去，宋选青也报了名，还要带上助理吴漾。
至于温家老宅，老管家会先带家里人飞到阿尔塔去准备宾客的住宿和婚礼现场。
温家叔父越发的长吁短叹，虽然孩子找到了幸福，他是开心的。
但假期一请就是一个月！
这太不像话了！
他都这么大年龄了，温如霆不在，公司的所有事情都要他来主持，可是他也想去自驾呀！
最终，老头还是歇了旅游的心思，和其余几个跟温如霆关系比较近的董事，直接飞去阿尔塔。
整个婚礼所有嘉宾大概就30多人。
车队的人数差不多占了三分之一。
简澄和温如霆一辆车，简曜和任珂一辆。
牧项明带了老婆和两个孩子，自己家一辆车。
权思睿带了关系稳定的女朋友，而宋选青带了小狼狗男朋友，各自一辆车。
最后一辆车上，只有两只单身狗吴漾和任泽宇。
2月初的挪威，正午的气温在零下5度左右。
目之所及茫茫的一片白色，仿佛置身童话中。
任珂这个从小没出过C城的土鳖差点尖叫起来，太美了。
在出发来挪威之前，简澄收到了一个包裹，是从市里的一家孤儿院寄来的。
里面满满的全是手工剪出来的大红‘囍’字。
他大概知道这些东西是从哪里来的，应该是简曜不小心走漏了风声。
思考了很久，他还是将这些囍字都带到了北欧。
温如霆租了6辆大G，纯黑色的酷炫车身上，被贴上了大红的囍字，格外扎眼。
简曜满意的看了看这一排车，“真不错，这才像是婚车车队。”
“走走走，出发！”
这个时候的挪威，景色非常美，除了大片的雪景之外，还有成片的红枫，和半黄半绿的森林。
像一幅色彩浓郁的油画，被人失手甩上了一些白色颜料。
车队时不时就要停下来，有时是休息补给，有时是拍照出片。
因为车上的囍字实在是太过特别，总会有人好奇地过来询问。
大家就会把简澄和温如霆推出来，说这是一对来自中国的伴侣。
他们正在旅行结婚。
而车上的囍字则是中国的传统文化，代表着美好的祝福。
简澄的挪威语很溜，聊这种天，根本不在话下。
说着说着，就挂上小梨涡喜滋滋地去给老外们发从国内带过来的喜糖和喜饼。
老外们非常新奇，收了简澄的东西后，也会回赠礼物。
简澄和温如霆收到了纯羊毛手作的Selbu玫瑰手套，山妖木雕的冰箱贴，整块桦木雕刻而成的萨米木杯。
甚至还有两把驯鹿角鞘刀。
以及非常多，和陌生人笑成一团的合影。
虽然没有名流和媒体，但他们获得了更多祝福。
当然，行进也不总是顺利的。
车队越往北，气候就越恶劣。
开到特罗姆瑟的时候，气温已经达到了零下15度。
第二天车队就遭遇了一场暴风雪。
整个天地都染成白茫茫的一片，雪片不断地砸下来，能见度不足五米。
地上是厚厚一层黑冰，即使上了雪地胎，汽车依旧很难前进。
公路是条沿海的公路，有很多‘几’字弯。
他们将车速降到40码，依旧非常危险。
宋选青的车子打滑擦撞到路边的护栏，险些翻进海里。
人没出什么大事，车子有些损坏，但继续前行没问题。
可这个小事故，着实是把宋选青和小狼狗男友吓到了，车队干脆在靠山的一侧停了下来。
那里有一小片平地，温如霆和牧项明支起了天幕和桌椅，打算烧点热水，修整一下。
简曜忧心忡忡的看着天，“这雪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停？”
“马上就要到乌尔斯峡湾了，我还特地包了游轮，要是有暴风雪的话，就不能开了。”
简澄倒不是很在意，他觉得一路以来，已经积攒了足够多的美好和难忘。
甚至能不能到阿尔塔去举行婚礼，都没有那么在意了。
他和任珂对视一眼，同时蹲下去，开始搓雪球。
简曜还在长吁短叹，迎面就飞过来一个雪球。
雪球后面，是他弟弟笑得贼兮兮的脸。
这个雪球搓的并不结实，雪花在简曜的脸上炸开。
不疼，但瞬间激起了简曜的斗志，“诶，你这臭小子，你等…”
他话还没说完，任珂手里的雪球也丢了过来，“受死吧，天龙人！”
简曜闪开，这次砸在了脸侧。
好好好，天龙人要反击了！
三个人战成一团，简曜腹背受敌，简直狼狈。
牧项明的一双儿女看不下去了，很快加入战局，指着简澄说，“你们人多欺负人少，不公平！”
“简叔叔，我们来帮你！”
小孩子打起雪仗来，一点不比大人差，再加上多一个人，简澄和任珂就落了下风。
简澄召唤他的外援，“温如霆，快来！”
“打不过了！”
温如霆笑着走过来，蹲下帮他们搓雪球。
小崽子们立刻不干了，“你们大人欺负小孩！”
“爸爸，妈妈，你们快来呀！”
牧项明放下手中的杯子，也搓了个雪球，直直扔向蹲在地上的温如霆。
“行！那个个子最高的，交给你爹！”
众人自行加入分组，一群商界大佬和业界精英，你来我往，打成一团。
吴漾都敢把雪球往温如霆脸上扔。
一群人打的气喘吁吁，简澄无意中仰头，天上的云慢慢在散开，阳光正在努力地穿透云层。
“天要晴了！”
雪片渐渐变得稀疏，由砸下来变成了飘下来。
看样子再过一会就会停下。
大家抓住时间，拍了一张非常狼狈的合照。
每个人睫毛上都挂着雪粒，鼻头冻得通红，头顶还冒着热气，但全部笑的非常开心。
车队慢慢挪到乌尔斯峡湾时，是一个完美的晴天。
海边潮湿的水汽让峡湾两边草场上的积雪迅速融化，露出了苍绿的颜色。
草场后的桦树林也展现出部分原色，浅金、焦糖黄、橘红、棕褐交织在一起。
像一个熟成很好的面包，上方的积雪，就是它的糖霜。
峡湾地貌非常特殊，山海相接，山上的瀑布直接入海，非常壮丽。
等游轮了驶入内湾，水面瞬间就平静下来，是一面秀丽的大湖。
岸边的水汽尚未散去，形成了一层薄薄的白雾，如梦似幻，像新娘的头纱。
任珂带着两个小崽子到处拍照，给游轮上贴囍字。
简曜则去联系船长，放木船。
水上巡游是挪威自古就有的婚礼习俗，新郎会划着婚船去接新娘，游过一遍峡湾之后，再上岸宣誓。
他们这些外国人，虽然走不了这个仪式，但可以体验一下水上巡游。
婚船都是朱红色木船，不大，一艘船大概能乘坐五六个人。
没有任何动力设施，纯靠船桨来划行。
船头翘起的部分，雕刻着不同的动物造型。
现在已经挂上了两张囍字。
两艘婚船在光与雪之间缓缓划过。
氛围宁静又唯美，简澄却紧紧握着温如霆的手。
温如霆凑过去，小声询问，“怎么了？”
“害怕划船吗？”
简澄摇摇头，眼眶有点微红，“我好像听到了，来自山与海的祝福。”
“忽然之间就很感动。”
“如果爷爷还在的话，看见我在这里，还有你和大家陪着我，一定会为我高兴的。”
温如霆没说话，抱紧他，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他们俩这种旁若无人的黏糊氛围，终于有人看不惯了。
任珂带头变酸，也不管什么大老板不大老板了，开始起哄，“气氛都到这了，你俩不亲一个吗？”
任泽宇紧随其后，“亲一个，亲一个！”
牧项明飞起了无人机，“老温，准备好了！”
“开始亲吧！”
温如霆低头用眼神询问简澄。
简澄则是一点没犹豫，勾住他的脖子就吻了上去。
周围爆发出了一阵欢呼。
大家有相机的举相机，没有相机的举手机。
只有简曜一个人，在狠狠咬着自己的后槽牙。
他那可爱软萌的亲弟弟，他才没认回来多久，就要彻底属于别人了。
过了乌尔斯峡湾，就到了阿尔塔。
老管家租了一个家庭农场。
农场离市区不远，就在山脚下，盖了很多彩色的木屋，还养了几十只雪橇三傻。
狗狗们都很亲人，牧项明家的两个崽子彻底玩疯了。
农场主是一位白胡子大叔，形象很像圣诞老人。
见不管是孩子还是大人都很新奇，当即套了好几个雪橇，让狗子们拉着他们出去玩。
筐舱上也被任珂贴上了囍字，6只哈士奇拽着雪橇车一路狂奔。
简澄的声音在风雪里飘得好远。
“温如霆，谢谢你，我好幸福！”
这么疯玩了一圈，多少缓解了婚礼前的紧张。
婚礼定在阿尔塔最老的一座木质教堂，GamleAltaKirke。
纯白色的尖顶木质小楼，旁边是河流，背后是远山。
内部全是原木装饰，光从窄长的哥特式花窗中洒进来，肃穆又庄严。
管风琴的声音柔和低沉，像是从时光的另一端慢慢涌过来。
温如霆和简澄都没有信仰，只是租借了场地。
婚礼由牧项明主持。
两位新人还没怎么样，只是看着他们手牵手从铺满碎光的廊道中走过来，牧项明先红了眼眶。
他忍住哽咽开口，“亲爱的，远道而来的亲友们。”
“欢迎来参加温如霆与简澄的婚礼。”
“此刻，我们虽然离家千里，却依然最靠近幸福。”
“现在请两位新郎面对面。”
“温如霆，请你看着简澄的眼睛，对他说出你的誓言。”
温如霆看着轻笑的简澄。
他脸上的笑容和他们领取结婚证那天一模一样，是他最喜欢的。
那些在心中滚了无数遍的话，忽然就变成了空白。
温如霆的喉结滚动了两下，扔掉了准备好的套路誓言，只剩下一颗最真诚的心。
“简澄，今天是我认识你的第1295天，你认识我的第379天。”
“自从定下来要举行婚礼，我就变得很焦虑。”
“我一直在思考，什么样的仪式感和惊喜，才配得上婚礼这种一生只有一次的场景。”
“于是，我找到了阿尔塔。”
“这个北极圈以北400公里的城市，因为我想要和你一起奔赴世界的尽头。”
“想到余生都能和你一起度过，我也想要和你一起走到时间的尽头。”
“无论我们相遇之前的路有多难走，从今以后，我们彼此陪伴，一定都是坦途。”
他的誓言很短，但足够真挚。
才说到第4句，简澄就红了眼眶。
底下的嘉宾更是哭成一片，简曜不停吸溜鼻子，旁边的任珂嫌弃地递了一张纸给他。
简澄说誓言的时候还带着哭腔。
“温如霆，你好。”
“我曾经问过你，对于伴侣有什么要求。”
“你说，如果是我的话，只要求我健康，快乐，平安，其余一切有你。”
“但你从来没有询问过，我对伴侣的要求。”
简澄仰头看向温如霆，显然是要让他现在询问。
温如霆忍不住牵起他的手，走近一步，看着他的眼睛，“你对伴侣有什么要求。”
简澄双手都握上去，微红的眼眶弯成一轮月，声音高高的扬起来。
“如果是你的话，我想要，你永远都在我身边！”
两人没等牧项明CUE流程，就情不自禁的完成了一个拥抱。
教堂里的宾客，眼眶都红着，脸上却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了姨母笑。
下一个环节是交换戒指。
牧项明的两个崽子临时充当花童，刚把婚戒拿过来，于泽宇口袋里的手机就震动了起来。
他设置了极光追踪。
于泽宇激动地直接站起身。
所有视线都集中在他身上。
牧项明还笑着调侃，“你干嘛！”
“想抢亲吗？”
于泽宇指着教堂的大门口，“极光！”
“极光出现了！”
“有极光呀！”
这下所有人都坐不住了。
想去看，但婚礼的仪式还没进行完。
简澄干脆的拿过戒指，牵着温如霆向着教堂的大门口跑。
还有什么事能比在极光底下交换戒指更浪漫吗？
2月的北欧白昼短，但有很长的暮光时刻。
太阳降到了地平线以下，天空是沉到深蓝的深暮色
一抹灵动的绿光伴着闪烁的星辰，在天空飘动。
他们的婚戒，依旧是那对黑色欧泊戒指。
戴了一年，两人的无名指上，都留下了一道戒痕。
现在戒指又完美地卡在了那道戒痕上。
欧泊深蓝近黑的底色，折射出绿色的泛彩，就像是把铺满了极光的天空，装进了戒指中。
于泽宇早早在教堂外面架好了摄像机。
这些画面都被完美地保留了下来。
他招呼大家，“快快快，趁着极光还在，我们跟新人一起拍个合影。”
大家将简澄和温如霆围在中间。
牧项明高声说，“两位新人还有什么要对彼此说的吗？”
简澄举起自己戴着婚戒的手，“我有！”
“温如霆，谢谢你，带我见证奇迹！”
温如霆笑着在他的梨涡上亲了一下，两只戴着婚戒的手，在空中交握。
“我也有。”
“简澄，能遇见你就是奇迹。”
==========作者有话说:==========
感谢每一位能看到这里的小天使。
我思考了很久，要不要写下这段话，最终还是决定写出来。
这本书写的很差，但对于我来说非常重要。
今年2月，我养了16年的小猫因为癌症离开了我。
他在我怀里吐血，哀嚎，最终失去了呼吸，慢慢变冷，那一刻，我觉得生命虚无到了极点。
反正一切总是会结束，反正即使用尽了全力，想要的也根本留不住。
送走小猫以后，我开始失眠。
凌晨两三点才能入睡，四点多又会惊醒。
白天就依靠大量的咖啡和工作来麻痹自己，想不起来吃饭，也不敢回家。
害怕看见那个满是小猫痕迹的房子。
春节前，我晕倒在公司，家里人都吓死了。
那时，我决定辞职，去外地过春节，调整心情，也好好休养一下。
但这个春节过去，我的状态并没有好转。
依旧需要依靠安眠药才能入睡，白天不是毫无意识地刷一整天手机，就是在家里哭着转圈，什么事都做不了。
有次做梦，我梦到了我的小猫。
他焦急地冲我挥动爪子，在我想去抱他的时候就醒了。
听说小动物想要出现在主人的梦里，需要攒很久很久的小鱼干，他大概是很担心我。
那天之后，我决定自救，开始写这本书。
如果之前有看过我的文的读者可能知道，我是偏轻松的逗比风格。
但这本书明明是个甜文，却怎么写都是一股苦味。
一开始，我一个字都写不出来，在电脑面前枯坐一整天，文档还是空白的。
后面，200字，500字，1000字，直到可以每天写3000字。
写出来，删掉，再修改。
我不敢看评论，不敢和读者互动，甚至不敢去看收益。
就这么硬撑着，写到了完结。
现在，我的状态好了很多。
虽然在看见小猫的照片后，和写下这段文字时依旧在爆哭。
虽然我知道，小猫的离去在我生命中永远都不会过去。
但我终归已经在往前走了。
所以，我写这些，不是为了卖惨或什么。
只是想说，如果摔倒了，可以允许自己躺一下，也可以允许自己慢慢来。
但只要还在往前走，不管是暴风雨还是漫长的阴天，就都能过去，总是能看见光的。
最后，祝大家平安喜乐，顺遂安康！
有缘的话，我们下一本书再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