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不在乎
“当年天司源被囚禁于地牢。慧德大师的转世正好出世在瞾周国境内，当时他天赋极高，很快成为了天司清身边的得力助手，也正是他，点破天司清是四珠转世之一，才让天司清产生了要用自己的珠子去换天司源活下的想法。”
“万物如线，弯弯绕绕总是不断。”怜秋了解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心中很是复杂。
“这就是凡尘，只有对错交横，生命才能方能得到延续。”宋昭面带微笑，他的话却点清了怜秋。
怜秋愣住，不再言语。
天司源的事情不止，这一世的林修远也不会善罢甘休。
怜秋想要留下来帮他。
既为曾经的师父，也为自己。
宋昭为怜秋在天司宅邸内安排了住处，林修远以及南蘩南简兄弟二人也在此处住下了。
不同的是，怜秋和林修远在为之后的事情做打算，而南蘩南简二人因为身份原因被软禁在了房内，等待审问。
近夜时，怜秋找到了林修远，二人谈了许多。
林修远在封印之中看见了自己的前世，却并没有恢复过多的记忆，他甚至也并没有记起来沉如秋或是了心的名字。
怜秋也不强求他记起自己，只是告诉他之后的路自己定会相助，让他放心。
二人聊完后，月已上了枝头，怜秋推开了昏暗的房门，察觉到屋内站在一个高大的身影。
不用想都知道那人是谁。
本以为秦思怜是来找自己麻烦的，怜秋有些警惕地站在房门口，皱着眉问他想干什么。
对方却也一步也不上前，只是把脸藏到阴影里面：“我不能来找你？”
秦思怜以为，自己能够出现在这里，就已经是最大的低头。
没想到对方却还是不领情，甚至不愿走进来，关心一下他为什么会突然失控。
怜秋就只是那样疏远的站在房门外，二人之间像是隔了一道鸿沟。
“如今口头约定已经无法约束你我，那我们还是保持距离的好，你若有要事传达尽可说明，若无别的，就有缘再会。”怜秋心中对于秦思怜之前的举动有些生气，不过如今他的重心全部都放在林修远和天司源的身上，再也分不出多的心力再去和秦思怜玩那种你追我逃的戏码。
他已经下了很明确的逐客令，但对方就是不走，依旧杵在原地。
气氛僵持了好一会儿。
久到怜秋都要怀疑秦思怜是不是站在暗处已经睡着了，才听见秦思怜倒吸了一口气，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就连声音都有些微微发颤：“我错了。”
对于秦思怜的道歉，怜秋是惊讶的。
毕竟能从魔君的口中听到这三个字，这可是曾经的沉如秋想都不敢想的。
“你说什么？”怜秋发誓，他真的只是因为不敢相信而惊讶提问，并非有意戏弄秦思怜。
可黑暗中的秦思怜却咬着牙再也不说话了。
二人又再次僵持住。
怜秋认为自己不可能在这房门口站一辈子，眼看秦思怜没有散发出什么危险带有攻击性的气息，他也索性就这一进了屋，将屋内的烛火都点亮，一扭头，他才发现秦思怜满脸委屈却又显不甘的模样。
像是犯了错的毛头小子，虽然嘴上说着认错的话，但心里还是不服气的。
秦思怜把脸扭向一边，没有和怜秋对视，但腮却被咬得鼓鼓的。看得出他现在浑身都在用力。
秦思怜也不明白怜秋为什么突然就能冷漠到这种程度，换做以前，他早就贴上来抱抱哄哄自己了。
难道就是因为缺了那丝心智的原因吗？
该死，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替怜秋找回那丝心智？
难道自己就要和这一一个冷漠的人过一辈子？
秦思怜脑子被塞买了各种奇思妙想，他甚至想过自己去偷取瞾周国从前的秘术，在肚子里装一个自己和怜秋的孩子，以此来拴住怜秋。
只要能让怜秋别再离开他。
就算生孩子，他也愿意。
怜秋此刻不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就看见秦思怜站在原地一脸愤恨又决然的模样。
怜秋性子本就偏柔，刚刚已经说过一次让秦思怜赶快离开的话之后，他就不好再说第二次了。
只能自己收拾了一下，躺到了榻上：“我要休息了。”
以此来催促秦思怜快点离开。
可秦思怜本人却完全没有这个意思，见怜秋躺在了他上，他也作势要来躺着。
似乎是察觉到了秦思怜的目的，怜秋噌得一下从床上坐起，举起手阻止对方再靠近床榻：“你不回花满楼去睡吗？”
“你很想让我回去吗？”秦思怜依旧咬牙切齿。
“这床太小，你睡不下。而且我们既然各自都有住处，那就没必要再住一起了。”怜秋说道。
而且他也不想再被人瞧见自己和秦思怜混在一起，如今他身份有变，再加上封印的事情还在一旁压着，若整日再无规矩和魔君接触，恐怕宋昭和其他人都会有异议，“我如今有事情要处理，我们之间没什么瓜葛的话，就尽量别见面了。”
“什么意思，你这是要彻底和我断了是吗？”秦思怜听后倒吸了一口气，整个人几乎是要站不稳了。
眼看秦思怜情绪又有变激动的现象，怜秋连忙安抚，他可不希望再因为自己惹出什么祸事：“我的意思是，你有你的事，我有我的事，我们何不各自做自己的事情呢？”
“我的事，你到现在还不知道我想做的事是什么吗！”秦思怜的红眸闪了闪，声音中带着愤怒。
怜秋确实不知道。
自从他这次下凡来，秦思怜好像确实没表现出什么明确的目标，每日就只是跟在他身边。
见怜秋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秦思怜更生气了。
可他却又不知道该怪谁。
一腔怒火无处安放，只能化作魔气从他的身上源源不断地散出。
在这个满是修士的宅邸中，任何一点魔气都会被察觉。
等宋昭带着众弟子持剑跑到怜秋屋子里的时候却发现这里除了怜秋再无他人。
宋昭看着坐在床边的怜秋，挥手屏退了弟子们。
“魔君来过了。”他嗅着这满屋的魔气，表情中略显无奈。
怜秋不愿撒谎，点了点头。
宋昭本是不好提起这个话题，但是再这样下去也不是一个办法，只能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看着怜秋：“沉师君……你和魔君，到底是什么关系？”
怜秋摇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
他很想和秦思怜断干净，但却迟迟无法做到这一步，中间既有事物的影响，也有他自己心中的不情愿。
可是他如今缺少心智，每每看向秦思怜时，他都感觉闷闷的。
心中很是烦躁。
“虽然正派和魔道自不量力，但世间也无绝对的对错。就像我之前与你说的，只有黑白对错交织，才能达到平衡。魔道虽惹人痛恶，但他们是这世间不可缺的一部分。”宋昭说话云里雾里，让怜秋听得似懂非懂。
“我的意思是，你若喜欢，就别在意他人目光。只要不做伤天害理之事，喜欢一个恶人又何妨？”
“没想到宋师兄竟然如此豁达。”怜秋像是在回避什么问题，玩笑似地答着宋昭的话。
“旁观者清罢了。”宋昭的手敲了敲桌子，脸上还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那么，沉师君你喜欢魔君吗？”
“我喜欢吗？”怜秋沉默了片刻，“我不喜欢吧。”
他说了两个问句，也不知是在问宋昭，还是在问自己。
之是他没想到，站在屋后的一个身影微微愣了愣。
那人的手下意识揪住了自己的胸口，那里似乎有些隐隐作痛。
“我和他的命运交织不过是由望玉而起，如今望玉死了。我和他也该结束了。”怜秋抱住一只
膝坐在床边，眼神向下垂着，手却烦躁地搅着裤脚。
“宋师兄，其实我此次下凡来，是因为我如今心智不全。虽然在此借了天帝之手重生，但我心中仍然缺少一智。或许正是因为这个缺少的部分，让我无法成熟太多的事情。在封印中，天司源也察觉到了我不完整，所以才一直用言语激我，但我扛住了。我可以扛住天司源的刺激，封印的事情，但我真的无法在接受更多。”怜秋将自己的心里话吐出，表情略带轻松，“我就算真的喜欢上了秦思怜，这也不重要。如今天帝的未来才是大事，若是要我舍弃关于所谓情爱的心智，我也无所谓。宋师兄觉得这样的我，无情吗？”
宋昭若有所思：“算得上无情，也算得上有情。每个人看见的世界不同，对于同一件事的感知也不同。”
“我只怕伤了秦…秦兄的心。”怜秋叹气道，“让他心中恨意越来越深，该当如何？”
“那就除掉他。”宋昭面带笑意，冷不伶仃地说出了一句让怜秋胆战心惊的话。
“……”
见怜秋眼睛瞪得溜圆，眼里全是不可思议和拒绝，宋昭只能勾勾嘴角：“玩笑话。除掉这个魔君，还会有下一个魔君诞生的，还不如趁着他现在对你有情义，可以让世间安静一段时日。”
“这个玩笑很吓人。”怜秋皮笑肉不笑。
“既然沉师君不想再和魔君有瓜葛，还是和他说明比较好，毕竟感情这种事情只有拖得越久，恨意才会越深。沉师君性子太柔，说话也柔，你得改掉这点，让他彻彻底底地明白，你们之间没有可能才行。”
“这样……多谢宋师兄指点。”
宋昭离开时，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异样，回头朝着屋后的角落看去，那里却空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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