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傻子
秦妄就是秦思怜！
他早该发现！
为什么自己总是这么傻，被他骗得团团转。
那秦妄说得那些话也都是假的吗？说什么心悦他，喜欢他，想和他长相守……
沉如秋只觉得自己有些呼吸不上来，他甚至想现在就跳起来去质问秦妄，为什么要这般耍他。
可又回忆起秦妄方才所说得话，是自己篡改了他的命格，才把他害到如此。
之前秦思雅的大喜之日上，秦思怜也说过同样的话，但当时因为沉如秋情绪太过崩溃，并没有在意。如今再次听到，心中不免起疑。
自己到底是谁？犯了什么错？秦思怜化身秦妄呆在他身边，骗他，把他耍得团团转，也是为了报复他所犯下的过错吗？
沉如秋的脑子乱如浆糊，他甚至比之前被抓进魔窝的时候更无助，因为此时他失去了自己唯一的依靠——秦妄。
等沉如秋彻底冷静下来的时候，身后的人也传来了动静，他不得不重新闭上眼睛，开始装睡。
秦妄似乎是有些心累，他叹了口气，摸上了床，伸手重新将沉如秋给揽入了怀中。
“怎么醒了？”感受到身边的人一抖，秦妄问道。
距离亡魉被赶走已经有近一个时辰，所以秦妄并没有对沉如秋的突然醒来而起疑心。
“没那么困了。”沉如秋强装着镇定，回头看着秦妄，“你的伤…如何了？”
秦妄笑了笑，拉住沉如秋的手往自己的胸上贴：“多亏了阿秋，我现在没那么难受了。你看你，给我输了那么多内力，手上出了这么多虚汗。”
沉如秋干笑了两声，收回了手：“我无碍。”
秦妄并没有发现沉如秋的异常，只当是他消耗了太多内力，太累了。
于是抱着他又亲了亲脸蛋：“我去烧点水，我们洗个澡好不好？”
“洗澡？”沉如秋的脑海中闪出不好的记忆。
眼前的秦妄和秦思怜就是同一个人，他上回和秦思怜一起洗澡的时候，可并不愉快。
可是直接提出拒绝，会不会暴露自己？
沉如秋还在犹豫该如何拒绝时，秦妄就已经松开了他起身去准备烧水。
沉如秋见他要离开房间，生怕他又将屋门给锁上，于是也连忙跟了上去。
秦妄听着身后有脚步声，一回头，就发现沉如秋连鞋都没穿就这样赤着脚追了上来，有些疑惑：“快去把鞋穿上，小心冻着。”
“秦兄……”沉如秋试着叫了一下他，但看着秦妄脸上露出一些不满的情绪，又立马改口，“阿妄，你身上的伤比我严重，我去烧水吧，你休息。”
秦妄笑了笑，过来伸手揉了揉沉如秋的头：“没事，我现在已经好多了，反倒是阿秋，消耗了那么多内力，去好好休息着，等着我来伺候你吧。”
说罢，秦妄还对着他调皮的眨了眨眼睛，随后嘴里哼着小曲朝着院中走去。
沉如秋看着他的背影，到现在还是无法相信秦妄和秦思怜就是同一个人。
秦妄是那么的善解人意，那么的温柔有趣，会和他谈天说地，会关心他的过去和未来，虽然时不时会闹点小脾气，不过这也正是沉如秋喜欢的一点。
反观秦思怜，只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沉如秋和秦妄并没有在言语上有过多的深入交流，他们的相处模式只有沉默和互相的言语威胁挑衅，但每次都是沉如秋败下阵来，为了让秦思怜不去伤害那个根本就不存在的“秦妄”。
沉如秋低声下气地服过很多软。
沉如秋攥紧了拳头，事实如今都摆在面前了，就算他再怎么不愿意去相信也不得不相信。
秦思怜的两幅面孔，一面折磨他，一面又待他好，难道就是为了耍他，报复他吗？
若沉如秋真的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做错了事情，无论是前世今生，他都愿意以命相还，而不是这样被他戏弄。
沉如秋站在门口，目光一直紧盯着在院内打水的秦思怜。
秦思怜告诉沉如秋只是他在躲避陈鸣追击的时候无意间躲进了的，刚好又受了伤，所以打算就带着沉如秋先在这里歇脚。
这个院子不大，看上去是荒废了，但却设施齐全，似乎被人刻意打理过。
是秦思怜的手下为他打理出来的吧，为了陪他做戏，就像他们当初骗刘畅那样。
秦思怜感受到沉如秋的目光，回头来，对着他笑了笑。
见沉如秋依旧光着脚，穿着单薄的里衣站在门口，又着急忙慌地跑了过去。
“怎么不听话？”还未等沉如秋有反应，他就一把把沉如秋打横抱起，抱到了床边，拿了件外套披在沉如秋的身上，又蹲下身子，捏住他的脚，替他穿鞋。
若是换作之前的沉如秋，定会被他这份体贴和温柔给惊红了脸。
可是现在沉如秋没有红脸，但心中仍旧有惊：“阿妄的力气变得好大，我记得你之前很柔弱，身上还有伤，怎么能够抱动我？”
秦思怜替沉如秋穿鞋的手一顿，随后抬头笑着：“或许是你把内力都运给我的原因吧，我现在觉得精神十足。”
“……”沉如秋没再说话，只是垂眼静静地看着他。
秦思怜继续狡辩：“况且我应该也没有你想象中的那般柔弱吧，我力气大不大，你不该是最清楚？”
秦思怜脸上露出一抹坏笑，沉如秋知道他在暗指那些床笫之事。
若秦思怜真的是恨自己想报复自己，为什么会愿意和自己行那些周公之礼？莫不是想通过这些来恶心他。
沉如秋承认，之前被秦思怜绑走的时候被他强行按在床上他确实觉得恶心。
但之后与秦妄的互通心意，他却是真心实意的愿意交出自己，尽管过程并没有沉如秋想象中的那般完美，但他依旧在尽力配合秦妄，他想至少得有一方能够有一个快乐的体验。
可如今，直到真相的他只觉得自己的真心被遭受到践踏，他想或许和秦妄睡时，秦妄表现出来的那些欢愉也是伪装，说不定他心底也恶心和自己做。
只是为了看自己卖力讨好他的模样。
沉如秋觉得自己好蠢，好傻……
想到自己怕秦妄不够尽兴，还主动去搂住他的脖子，用力的挺起腰肢。
秦妄看见他那副不知廉耻的模样，是不是在心中冷嘲？
“……”沉如秋的手拽着床沿，轻轻咬着唇，没回话。
秦思怜见他脸颊微微泛红，以为是害羞了，便又哼着小曲转身去继续烧水。
他动作迅速，一大盆热水很快就烧好了。
他有些期待地拉着沉如秋走到木桶边：“阿秋，水烧好了。”
“这木桶太小了，你先洗吧。”沉如秋看着秦思怜兴奋的模样，自然知道他想做什么。
只是沉如秋已经没有任何心情陪他演这些春色之事，裹了裹自己身上的外袍，转身就要离开。
“阿秋不愿和我一起洗吗？”秦思怜拉住了沉如秋，等沉如秋回头时，他已经换上了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是不是厌倦我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沉如秋语气有些无奈，“一起洗太挤了。”
“不挤，我抱着你就不挤。”秦思怜似乎没想善罢甘休，见沉如秋还是不愿，他突然想到了什么，表情越发委屈，“是不是上次我没做好，你不喜欢我了？”
“……没有。”这个魔头果然是想和他行不轨之事。
不过他很成功，这样的事情现在的确能羞辱到沉如秋。
见沉如秋回答的勉强，秦思怜的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果然，是我没做好，我当时只顾自己，没顾你的感觉……对不起，我之后会注意的，你别厌弃我好不好。”
见他要落泪，沉如秋心中是说不明道不清的情绪，瞧秦思怜的手死死的拽着他自己的衣角，几乎是要把那布条给宁成麻花了。
沉如秋不想陪他演戏，但也并不认为现在是一个戳破真相的好时机最终无奈地替他擦去眼角要落不落的泪水：“哭什么，我没有厌你……我只是没什么心情。”
秦思怜抓住了沉如秋替他拭泪的手，放在脸颊边轻轻蹭了蹭：“阿秋，你还在想陈大哥的事情吗？”
既然秦思怜替他找了理由，沉如秋索性就认了下来：“嗯。”
“都是我不好，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是哪里惹到了陈大哥，让他如此厌恶我，甚至想杀我，还得阿秋你两头为难。”秦思怜一边观察着沉如秋的神色，一边轻柔地将他搂进怀中，“对不起，阿秋如果你不想，我就不会越矩。只是我刚刚来回提了那么多水，感觉力气都用光了，伤口也好痛，阿秋你就帮我洗一下好不好？”
沉如秋找不到拒绝的理由，按理说如果秦妄不是秦思怜，他们现在刚互通心意，提出一些亲密要求也算人之常情。
反倒是沉如秋如果突然显得兴致恹恹才是惹人生疑。
为了不被秦思怜发现自己已经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沉如秋最终还是点了头，褪去了一身衣物和他挤进了那个小得刚好只能容纳他们两个的木桶之中。
随着二人的挤入，木桶的水溢了出去，洒地上，升起一层薄薄的水雾。
沉如秋坐在秦思怜的怀中，身体被热水包裹，让他短暂地舒心了片刻。
不过很快这种舒心就被打破——秦思怜的手从后面环了上来，将他的腰部轻轻抱住。
突如其来的触感嚷沉如秋浑身如触电般的抖了抖，他有些生气：“我不是说了我没心情。”
秦妄却有些无辜地从后面把下巴靠在他的肩上：“我只是想抱抱你，没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