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过往苛待,皆是故意为之
谢烬野将秋子提溜过来,沈凌还没抱实的手,顿在了半空中。
那么大一个媳妇,就被提溜走了。
谢云庭拍了拍沈凌的肩膀。
“好样的。”
“朕说话算话,答应了你的,就肯定能给你,你愿意归京吗?”
沈凌朝谢烬野看了一眼。
谢烬野点头,当杀手居无定所,秋子跟着总是不方便,既然这傻哥儿认了洛儿做哥哥,他怎么着也得替他谋划一二。
沈凌看向一边的秋子,“属下,属下是愿意的,但秋子?”
秋子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眼睛突然一亮,攀住了沈凌的手臂,“我要跟着夫君。”
沈凌不想秋子无名无分跟着自己,他还未在京都站稳脚跟,不能让秋子跟着自己。
“乖,夫君先回去,等大院子买好了,再来接秋儿,怎么样?”沈凌摸着秋子的脸颊。
秋子撇嘴。
“你真的会来接我吗?会不会过些天就忘记了我,喜欢上别的小哥儿?”
“不会的,我这一辈子只喜欢眼前这个小哥儿。”
秋子这才满意,“好吧。”
沈凌只觉得这次秋子怎么答应的这么干脆,平时那是黏黏糊糊,他要哄上半日,才勉强答应。
温云舟与谢云庭启程这日。
是个雾蒙蒙的天气。
沈凌望了又望,愣是没瞧见秋哥儿,眼里尽是失落。
谢烬野拍了拍他的肩膀,“许是被李郡守看住了,莫要太过在意。”
沈凌点头,拱手行礼。
温云舟一身锦衣,牵着洛儿的手走远些。
“我在你屋里给你留了个宝贝,日后要是有什么要跟我说的话,就让它送过来。”
黎洛点头,“谢谢爹爹。”
温云舟欲言又止,谢烬野瞒着身份的事儿,可是个大雷,要是哪一天被洛儿知晓也不知是好是坏。
罢了,反正他也干涉不了。
“谢烬野要是不听话,你尽管告知于我,我帮你教训他。”
黎洛笑着,“好,爹爹放心,我一定会告知。”
“舟儿,要走了。”
谢云庭喊了一声。
温云舟转头,“来了。”
牵着黎洛走过去。
瞪着谢烬野,“好好照顾洛儿少一两肉,看我不收拾你。”
谢烬野无奈扶额,“爹爹放心,儿子不敢。”
两人这才上了马车。
“回去吧,早间雾气湿寒,莫要着凉了。”
“哎。”
骨碌碌,马车碾过石子路,迎着山雾走去。
黎洛眼眶有些红。
谢烬野将人揽在怀里,“哭什么?洛儿想去,我们便去寻他们。”
黎洛看着远处渐渐被山雾遮挡的马车。
“我要考状元。”
谢烬野抬手刮着他的鼻尖,“好我们洛儿最能干,定能考上。”
两人转身往屋里走去。
黎旺与黎田被关进了县衙大狱,钱良被判秋后问斩。
黎桂兰带着孩子卷了银钱跑路了,随后张桂香也不见了。
钱大钱二虽心里不甘但也知道他父亲这次犯的是死罪,要不是郡守严明,怕不是连他们两个都要被牵扯进去。
梨花村瞬间安静了不少,家家户户谨言慎行,生怕落得个一样的下场。
这边晨起忙碌,日落而归。
另一边郡守府里可没那么太平。
“老爷老爷,不好了。”
这次李言抓住了手里喂王八的食盆,“又是何事?”
小厮低着头结结巴巴,“小公子,小公子。”
李言捋着胡须。
“他又想逃跑,见外面的野男人?
告诉他,让他安心呆在家里,外面的人配不上我家小哥儿,我给他寻了一门好亲事,对方书香门第,还是个学识及极高,前途无量的秀才郎。”
小厮一脸为难,“老爷,小少爷不见了。”
“什么?”
“哐当。”盆子掉进了塘里,张着嘴的王八,一个个争抢。
李言顾不上捞盆,上前一把扯住小厮的领口。
“什么不见了?多久不见的?你们是干什么吃的?连个心智不全的哥儿也看不住?”
小厮跪地,“老爷恕罪,我们原先是守在门口的,……。”
“但,夫人来了一趟,让我们去给小姐屋里搬些东西,等回来时小少爷便不见了。”
李言顿了顿。
“刘氏?”
随后松开了手,朝主院走去。
刘氏正看着自己的女儿李玲儿绣帕子。
“彭。”
屋门被重重推开。
李言一脸怒意走了进来。
刘氏手中的薄扇顿了顿缓缓起身,“老爷。”
李言看着行礼的刘氏,“是你放秋子出去的?”
往前走了一步,“你可知他不是个健全的哥儿,要是被心怀不轨的人骗了去,下场会如何?”
刘氏攥紧了手里的帕子。
“老爷,妾身也是不愿看着他被关在屋子里,便起了恻隐之心。”
“哼,恻隐之心?之前怎么没有恻隐之心,一家主母,竟让府中公子,饿成了一张皮子。”李言呵斥。
李玲儿放下手中的帕子,起身跪地,“父亲莫要生气,母亲也是见不得弟弟受苦。”
“你闭嘴。”李言呵斥。
李玲儿一顿,父亲从未如此呵斥过自己,今天竟然为了一个傻子哥儿呵斥自己闭嘴。
刘氏抬眼。
“老爷有气冲着妾身来,莫要对着玲儿撒气。”
“秋子他只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贱妾所生,老爷不关心自己女儿的婚姻大事,竟然给他挑最好的儿郎,您可曾想过玲儿?”
“她也到了出嫁的年纪,怎么偏偏要低于那傻子哥儿?”
刘氏胸膛起伏,手中帕子攥得紧紧。
显然是积了不少怨气。
“他既然不满意,妾身便随他的心意放他离开,不是正好吗?”
原本那个秀才是她给自己女儿相看的,还未过几日,便被李言牵给秋子,叫她如何不恨?
一个傻子哥儿凭什么跟她的玲儿争?
李言被震惊的退后两步,似是才看清楚眼前人的真面目。
“这样说来,以往对秋哥儿的种种苛待,是你故意为之?”
李玲儿扯了扯她母亲的袖子。
刘氏气上心头,并未理会。
“是,反正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傻子,府中给他一口吃的已是仁至义尽。”嗤笑一声。
“妾身记起他的爹爹,便恨意涌上心头,如何会好好对待他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