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善良’继后*绿茶王子34
三日后,册封仪式如期举行。
王宫的镀金钟摆又吃掉了三格月光,铜制齿轮转动的声音像老巫婆的磨牙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幽幽回荡。
鎏金宫殿的红色地毯从宫门一直拖到正殿台阶,丝线里似乎还缠着陈年的血腥味。
先皇后咳在锦缎上的血。
还有那些死在王权下无辜人的血,都被这猩红的绸缎悄悄藏了起来,成了储君凯尔的“加冕之路”。
凯尔穿着绣满金线的储君礼服,腰间系着镶嵌红宝石的腰带。
宝石的切面在残阳下折射出细碎的光,像极了他眼底闪烁的野心。
谁能想到这样一个人模狗样的储君,昨晚还在自己宫殿的床榻下,雌伏于低贱侍卫的身下,要求侍卫帮自己给老国王下毒。
让自己能更快继承王位。
肩甲上的鹰徽本该象征忠诚,此刻却像只蓄势待发的秃鹫。
翅膀上的纹路被夕阳染成暗红色,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去啄食王座上的“猎物”。
他扬起下巴接受贵族朝拜时,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里面藏着的银质蛇形吊坠。
那是瓦伦亲王送他的“信物”,据说蛇的毒液能帮他扫清所有阻碍。
而他此刻正用指尖摩挲着吊坠,盘算着何时能让这“毒液”咬断老国王路德维希的喉咙。
“殿下今日真是风采照人。”
瓦伦亲王凑到他身边,声音压得像偷食的老鼠,手指悄悄递来一张折叠的纸。
“这是城西铁矿的地契,等您登基后,只要签了字,这矿就归您我共有——当然,每年的收益,我会分您三成。”
他的胡须上还沾着早餐时的果酱,眼神却像极了盯着奶酪的狐狸。
“那些矿工的命不值钱,只要多抽些税,不出三年,我们就能把国库填一半。”
凯尔接过地契,指尖划过泛黄的纸张,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自然知道瓦伦亲王打的算盘。
这铁矿本是先皇后的陪嫁,当年路德维希为了讨好伊莎贝拉,强行判给了伯爵领地,如今瓦伦亲王想借他的手夺回铁矿,还想从中分一杯羹。
但他并不在意,只要能拉拢这位手握兵权的亲王,区区三成收益算得了什么?
等他真正坐上王位,有的是办法让这只“贪心的乌鸦”吐出血来。
“亲王殿下有心了。”
凯尔将地契塞进袖中,语气带着刻意的亲近。
他·现在还不能撕破脸,心里却想着,等自己成了国王,第一个杀了他。
“等登基大典结束,我定会好好‘报答’殿下。”
他的目光扫过殿下的贵族,看见雷蒙德公爵正皱着眉擦拭剑柄,那把镶嵌蓝宝石的剑是先皇后父亲留下的遗物。
凯尔穿着华丽的储君礼服,接受贵族们的朝拜,神色得意非凡。
路德维希也在大管家的搀扶下出现了。
脸色苍白,精神萎靡,显然身体出了很大的问题。
在艾里希和凯尔两方的不懈努力下。
路德维希已经能成功吐血了。
用678的话来讲就是,烂命一条,谁都想要。
艾里希与卡西恩站在角落,看着这一幕,眼底都闪过一丝冷意。
册封仪式开始的钟声在王宫上空回荡了三圈,鎏金宫殿的广场上,红色地毯从宫门一直铺到正殿台阶,像一条凝固的血带。
凯尔穿着绣满金线的储君礼服,肩甲上的鹰徽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
他微微扬起下巴,接受贵族们此起彼伏的朝拜,眼底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
母亲的隐忍、算计,终于在这一刻有了回报,他离那至高无上的王位,只差路德维希咽气的那一刻。
正殿内,路德维希坐在高高的王座上,脸色苍白得像一张薄纸,连唇瓣都没有一丝血色。
他穿着厚重的国王朝服,却依旧掩盖不住身形的消瘦。
握着宝石权杖的手微微颤抖,连端起侍从递来的茶杯时,茶水都晃出了杯沿,溅在金色的袍角上,留下深色的水渍。
“陛下今日气色不佳,要不要传来看医生看?”
雷蒙德公爵站在殿下,目光扫过路德维希苍白的脸,语气带着刻意的关切,手指却不自觉地按在板子
上。
他在衡量,若路德维希今日突然驾崩,自己该站在哪一边。
路德维希摆了摆手,声音虚弱得像风中残烛。
“不必……不过是昨夜没睡好。”
话刚说完,他突然捂住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指缝间渗出的血丝落在洁白的手帕上,格外刺眼。
广场上的贵族们瞬间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地投向王座,窃窃私语声像潮水般涌来。
“陛下这是……咳出血了?”
“看这模样,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储君刚册封,陛下就成了这样,莫非是天意?”
艾里希站在角落,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指尖轻轻摩挲着袖中那枚装着“药”的银瓶,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678,你说得没错,确实是烂命一条。】
他在心里对系统说。
”那可不。“678的声音带着幸灾乐祸。
”这老东西现在就是个空架子,凯尔盼着他死,贵族们等着看他倒台,也就只有他自己还以为能掌控一切。”
”对了宿主,凯尔那边宫女刚才传来消息,说今天的药引里加了双倍剂量,保准他撑不过十日。“
艾里希微微颔首,目光转向凯尔。
此刻的凯尔正快步走上台阶,假意扶住路德维希,语气带着“担忧”。
“父王,您身体不适就先回寝宫休息,这里有儿臣盯着就好。”
他的手按在路德维希的背上,看似搀扶,实则在悄悄用力,仿佛想将这具腐朽的躯体直接推下王座。
路德维希显然察觉到了他的小动作,却无力反抗,只能喘着气,声音带着不甘。
“不必……朕还撑得住。”
他知道,自己一旦离开这王座,凯尔就会立刻掌控朝政,到时候他这个国王,就真成了任人摆布的傀儡。
“不知道这次的王位之争,又要流多少血”。
没人注意到角落的艾里希,他穿着淡紫色的宫廷礼服,袖口绣着细小的蔷薇花纹,正用指尖轻轻摩挲着袖中那只银瓶。
【小六,你看他那副模样,像不像被蛀空的苹果?】
艾里希在心里对系统说,指尖划过银瓶上的蔷薇花纹,冰冷的触感让他想起原主死前的温度。
原主也是这样,被路德维希囚禁在塔楼里,日复一日地咳着血,最后像片枯叶般落在冰冷的地板上,连句像样的遗言都没能留下。
”可不是嘛。”678的声音带着幸灾乐祸。
广场上成片的乌鸦,像捏着嗓子的女巫,齐声开口。
”老苹果烂在芯里,连虫子都懒得蛀了,小苹果却急着抢地盘,连乌鸦都知道该站在哪棵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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