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意外事故
把人放在床上,给宋清和盖好被子,他一下子就像回到水里的鱼,夹着被子翻了个身,伸手拉过一个枕头抱在怀里,继续呼呼大睡。
陆之璞不觉笑了,只留了一盏暖黄的床头灯走了出去。
桌子上的文件分门别类地摆在一起,上面做了不少批注,便利贴写得满满当当,陆之璞看着便利贴上隽秀的字迹,是瑞恩医疗研发资本异常的备注。
瑞恩医疗是陆为民在磐石控股担任CEO时埋的雷,明灵芝不仅让陆为民给了她瑞恩医疗的股份,没多久还直接任命她为瑞恩医疗的高管,那几年陆为民放任瑞恩医疗胡作非为,后来爷爷实在看不下去,才一脚将陆为民踢了出来,大概是明灵芝手里把着磐石控股太多的把柄,所以爷爷对明灵芝的很多所作所为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到了陆之璞这里,他旁敲侧击过多次,明灵芝这两年也收敛了很多,但陆之璋之前为虎作伥惯了,仗着自己是陆为民的儿子,经常顶着陆家的名头在外面为非作歹,陆之璞也不知道给他擦了多少次屁股。
宋清和的批注做得很细致,一些复杂的财务公式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掌握的,计算出来的数据都准确无误,诚如赵谨说的,自从他来了后,减轻了自己很多负担。
陆之璞把便利贴撕下来,整整齐齐地叠好,夹在自己的笔记本里。
对着落地窗抽了两只烟,陆之璞看着外面夜空的星,今晚是个晴夜,月亮澄亮浑圆,人生好似月亮,缺憾总是寻常。
洗去身上的烟酒味,陆之璞吹干头发穿着睡衣进了卧房,应该是空调温度太高,宋清和不知道何时把被子踹开了,整个人夹着被子,侧脸压在枕头上,陆之璞上了床后,床垫微微朝他这边凹陷,把空调的温度调低点后,轻轻扳了下宋清和的身体,拉过被子小心地盖在了他的身上。
宋清和背对着自己,陆之璞侧身,黑暗中,白天总是透着几分无情的双眸,此时温柔地盯着宋清和的后脑勺。
陆之璞身体和他隔开了一点距离,房间安静,他听得到宋清和均匀的呼吸。
只是这样看着,陆之璞的身体就燥热起来,想起宋清和湿红的舌、殷红的唇,他爱吃甜食,要是尝起来的话,唇舌应当都是甜的。
那身体其他地方呢?
不能再看了。
不能再想了。
陆之璞翻过身平躺着,身体某处却顶起了被子,禁欲多年,自己纾解过后因为觉得索然无味也就不会难受太久,可现在只要想起宋清和,哪怕自己动手释放出来了,依然觉得不够。
晚上宋清和趴在自己的双膝前,他差点就忍不住想要拉开裤子把宋清和的脑袋按下去,那么小的嘴巴,只怕是含不住,哪怕含住了,那双雾蒙蒙的眼睛看向自己,陆之璞只怕会有些于心不忍。
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他睡不着了。
喝多了酒脑袋有些发胀,宋清和躺在自己的旁边也不老实,睡了一会翻个身,双手双脚又像八爪鱼一样夹着自己的身体,陆之璞本就忍得难受,宋清和的鼻息就在自己的脖颈处,他侧过脸,唇就贴在了宋清和的额头上。
他生出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宋清和是上午10点醒来的,他梦到自己又和陆之璞睡在了一起,梦里两人只是静静地躺在一起却也很是甜蜜,宋清和沉浸在这样的梦里舍不得醒来。
起身时发现自己躺在陆之璞的床上,走到会客厅,也不见陆之璞的身影,拿起手机看了一眼,陆之璞给他留了言:【醒了让客房送早饭。】
在客房吃了早饭换了衣服,宋清和看了下脸上的指印,消下去不少,昨晚还说等陆之璞回来和他说瑞恩医疗的情况,结果自己什么时候睡过去的都不知道,陆之璞心里肯定觉得自己能吃能睡。
年会结束后很快就放春节假了,大家今天的情绪比昨天还要高涨,宋清和到了宴会厅,台上有高管正在做汇报,他弓着身走到陆之璞和赵谨的身边,赵谨打趣起来,“哟嚯,我们的清和同志睡醒了。”
宋清和顿时就红温了,微微吐了下舌头,白皙的脖颈从干净的衬衣领子露出半截,在昏暗的灯光下,如脂如玉。
陆之璞侧目时,正好瞧到。
高管汇报就是一整天,陆之璞手里拿着宋清和昨天给他整理的资料,和那些高管做的汇报数据核对着,时不时提笔写几个字,他的字迹遒劲有力,笔锋劲利,和他这个人一样。
下午颁奖结束,众人估计都坐得浑身发酸,宋清和同行政部的同事确认了下晚上的节目单以及抽奖活动,还有晚宴上菜的时间,叮嘱尽量不要安排得太晚,今晚只怕很多人会坐不住。
陆之璞今晚和陆老爷子以及陆为民坐一桌,那一桌子就数他最年轻,总是不停地起身敬酒,还要和来敬酒的那些人碰杯。
赵谨作为高管秘书,和其他高管秘书坐在一桌,宋清和这桌都是行政部的女同事,行政总监露娜时不时拿宋清和开玩笑,说行政部门好几个单身的女孩子,问他有没有兴趣交流一下。
宋清和礼貌客气地说自己大学还没毕业,想要以工作为重。
喝多了饮料,中途起身去上了趟洗手间,回来时发现上了黑松露蒸南瓜温泉蛋位菜,宋清和用勺子舀了一口,味道还不错,几口吃个干净。
坐在座椅上看了两场舞蹈表演,也不知道是不是暖气开得太足,宋清和觉得浑身燥热,抬手松了下领带后依然还是觉得不舒服,脑袋都跟着发昏起来,想着应该是在封闭的环境待太久,起身准备去卫生间洗把冷水脸,但走了两步后发现不对劲起来。
强撑着绵软的步伐走进卫生间,宋清和双手撑在洗手台上,不出意外的话,他应该是被下药了,但是谁会给自己下药呢?
颤抖着手掏出手机,宋清和平时和陆之璞的通话最多,最先看到的就是他的手机号,他想都没想拨了过去,但响了许久,陆之璞也没接,宋清和站不稳,一下子跌坐在了地上,就连手机也掉进了洗手台下面,他准备伸手去捡时,腰身就被一双手捞了起来。
手机在自己的上衣口袋震动了几下,爷爷正在和这帮元老聊起过往,陆之璞作为晚辈给他们一一倒了酒,然后才拿出手机,看到宋清和给自己打了一个电话,重拨过去后就无人接听了,他看了一眼宋清和坐着的席位,发现他的位置空了。
陆之璞边走边继续打电话,走到宋清和的席位问露娜,“清和呢?”
露娜左右环顾了下,“欸,刚刚还在这里的。”
陆之璞给赵谨打了电话过去,“查下监控,清和不见了,电话也不接。”
赵谨跑到前台查了监控,监控画面显示,宋清和先去了卫生间,没多久被陆之璋扶出来,一路带回到了6楼的客房。
听完赵谨的回复后,陆之璞的脸色一沉,直冲电梯上了6楼。
在电梯里的十几秒,陆之璞的太阳穴一直突突跳。
宋清和的意识已经有些不清楚了,他只知道自己被人扶着一路走,紧接着身体就被扔进了柔软的床上,眼睛看什么都是模糊的,听到有人说:“小兔崽子,昨天竟然还敢跟老子动手,你他妈是陆之璞养的狗是吗?老子今晚非得好好教训你一下。”
是陆之璋的声音。
宋清和挣扎着要起身,陆之璋倾身压了下来,坐在他的腰腹上伸手去解他的衬衣扣子,“细皮嫩肉的,外头有人说陆之璞可能喜欢男人,你不会是陆之璞包养的小白脸吧?”
“放开我……”宋清和挣扎着,双手紧紧抓着自己的衣服。
陆之璋扯下他的领带绑住了他的手腕压在头顶,见他不安分地挣扎着身子,陆之璋耐心变差了,一巴掌扇在了他脸上,“这药的剂量都够你喝一壶了,还有力气挣扎,老子等会就让你话都说不出来。”
宋清和被扇得眼前一黑,身体又燥热得不行,迫切地想要被安抚,但还有一丝尚存的理智,“你……放开我……璞总要是知道了……他不会……”
“陆之璞算什么东西?”陆之璋解开了他的衬衣,看到露在自己眼前线条流丽的曲线,白皙的皮肤因为欲望而透着异样的潮红,“啧,真是尤物啊。”
他低下头就要去亲宋清和的嘴,宋清和扭着脖子不让他亲,陆之璋一只手狠狠地掐住了他的脖子,窒息感顿时袭遍了全身。
宋清和想起那个暑假掉进井里,也是这样的窒息感,这一次呢,陆之璞还会及时出现吗?
把人掐得气息都弱了,陆之璋才松手,“会挠人的猫,就是要狠狠教训一下才能学乖……”
“嘭”地一声,门被一脚踹开了,陆之璋坐在床上吓一跳,扭过头看到陆之璞疾步朝自己走过来,历来喜怒不形于色的他,此时脸色阴沉得如同黑云压城。
陆之璞看到陆之璋压在衣衫不整的宋清和身上,他额头的青筋顿时凸起,揪起陆之璋的衣领,一拳狠狠地砸在他的脸上,这还不够,陆之璋跌躺在床上后,陆之璞按着他的胸口,一连几拳下去,直揍到陆之璋吐了一口鲜血出来,呛在了陆之璞的手上。
“呜……”陆之璞听到一旁的宋清和发出呜咽声后恢复了理智,他解开绑在宋清和手腕上的领带,绑得重,手腕都勒红,脸上、脖子上都有指印,陆之璞脱下外套包裹住宋清和的上半身,刚刚被陆之璋又是掐又是打,宋清和浑身不舒服,被陆之璞抱在怀里时,忍不住把脸埋在陆之璞的胸口小声哭了起来。
陆之璞抱着宋清和出来,赵谨正好赶到,陆之璞说:“送进去蹲几天。”
“是。”赵谨看着靠在他怀里呜咽的宋清和,身上还有伤,“清和要不要紧?”
陆之璞的脸黑得可怕,“我带他回房休息,你去处理陆之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