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当人类智慧在动物世界降维打击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还没完全照亮雪原，狼群的聚集地已经热闹起来。
十几只狼围成一圈，中间站着格雷老狼、莱卡斯、凯伦，还有一脸不情愿的洛基。
更外围的地方，甚至还来了些“围观群众”——几只松鼠蹲在树梢，乌鸦在天空盘旋，连昨天那只被莱卡斯用雪球砸过的乌鸦都回来了，显然是想看热闹。
凯伦站在莱卡斯身边，白色的皮毛在晨光中格外显眼。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自若。
血红色的眼睛扫过狼群，他能清楚地听到那些窃窃私语：
“赌一只松鸡，洛基赢。”一只年轻母狼小声说。
“我赌两只，狐狸赢。”另一只年纪大些的公狼回应，“你没看见他那双眼睛吗？邪门得很。”
“眼睛再邪门也是狐狸，洛基可是我们最好的追踪者之一……”
凯伦的耳朵动了动，把这些话都记在心里。
格雷老狼咳嗽一声，狼群安静下来。
“第一项，追踪。”老狼的声音沙哑但清晰，“我在三公里范围内藏了一样东西。谁先找到并带回我面前，谁赢。”
洛基上前一步：“是什么东西？”
“一根羽毛。”格雷说，“雪鸮的尾羽，白色，大约这么长。”他用爪子比划了一个长度，“我把它绑在一根树枝上，藏在某个地方。”
凯伦心里快速分析：雪鸮的羽毛，白色，在雪地里几乎是隐形的。
而且绑在树枝上，说明不是随便丢在地上，是刻意藏起来的。
难度不低。
“规则呢？”凯伦问。
“没有规则。”格雷说，“可以用任何方法，任何手段。但不能互相攻击，不能破坏羽毛。从我的嚎声开始，到太阳升到那棵云杉树顶结束。”他指了指远处一棵高大的云杉。
凯伦抬头估算了一下时间：大概两小时。
“都明白了吗？”格雷看向两边。
洛基点头。
凯伦也点头。
“那么——”格雷深吸一口气，仰头发出一声短促有力的嚎叫。
比赛开始！
洛基几乎是嚎声刚落就冲了出去，深灰色的身影像一道闪电，瞬间消失在针叶林中。
凯伦没急着动。
他站在原地，闭上眼睛，开始用狐狸的耳朵聆听。
风声，雪落声，鸟鸣声，松鼠的吱吱声……所有声音涌入耳朵，但这次不一样——他能理解每一个声音的含义。
东边五十米，两只灰雀在吵架：“我的松果！”“我的！”
西边一百米，一只雪兔在抱怨：“又要搬家，那些狼太吵了……”
北边……等等。
凯伦睁开眼睛，血红色的瞳孔闪过一丝精光。
他听到了很有意思的东西。
“那只笨狼往南边跑了，哈哈哈。”树梢上，那只被莱卡斯砸过的乌鸦正在嘲笑，“他不知道格雷老头把东西藏北边了吗？”
另一只乌鸦回应：“谁知道呢，也许格雷老头骗人呢？”
“不可能，我亲眼看见的！就在北边那个旧獾洞里，用树枝卡着……”
凯伦的嘴角微微扬起。
他看向莱卡斯，用眼神询问：北边有旧獾洞？
莱卡斯愣了一下，然后点头，用爪子在地上快速画了个简单的地图：巢穴在这里，北边大约一公里，确实有个废弃的獾洞，很多年前的了。
凯伦记下位置，但没有立刻往北边去。
因为他知道，如果乌鸦都能看见格雷藏东西，那洛基也可能从其他动物那里得到情报。而且……格雷会这么简单吗？把东西藏在容易被看见的地方？
不，一定有陷阱。
凯伦走到格雷面前，抬起头，血红色的眼睛看着老狼：“格雷爷爷，我能问个问题吗？”
格雷挑眉：“问。”
“您藏羽毛的时候，有被其他动物看见吗？”
狼群里响起一阵低笑。
格雷却认真地看着凯伦：“有。至少三只松鼠看见，两只乌鸦看见，可能还有一只路过的狐狸。”
凯伦点头。
果然。
这是双重考验：不仅要找东西，还要判断情报的真假。
如果盲目相信动物的话，可能会被误导。
“谢谢。”凯伦说完，转身，朝东边走去。
不是北边，是东边。
这个选择让狼群惊讶了。
“他往东边去了？”一只年轻狼小声说，“可是乌鸦说在北边……”
“也许他发现了什么？”另一只狼猜测。
莱卡斯站在原地，琥珀色的眼睛盯着凯伦的背影，尾巴轻轻摇晃——那是信任的表现。
凯伦不紧不慢地走着，一边走一边倾听。
东边的森林里，动物们的对话很平常，没有提到羽毛，没有提到格雷，就是普通的日常。
这反而让凯伦更确定：东边不是正确答案。
但他还是继续往东走，走了大约五百米，然后突然转向，往南边跑去。
南边是洛基去的方向。
狼群里有狼忍不住了：“他要去干扰洛基吗？但规则说不准互相攻击……”
“不，你看，他没去找洛基，他在往南边的溪流去。”
确实，凯伦绕开了洛基的路线，直奔溪流。
溪流边，冰层已经融化了大半，水流潺潺。凯伦停下脚步，蹲在岸边，开始仔细观察。
他在找痕迹。
格雷的痕迹。
老狼虽然年纪大了，但走路时左后腿有点拖地，会留下特殊的脚印。凯伦之前就注意到了，现在他要利用这个。
沿着溪流往上游走了两百米，凯伦果然发现了一串脚印——格雷的脚印。
脚印很新鲜，是今天早上留下的。而且从方向看，格雷是从巢穴直接来这里的，没有绕路。
凯伦顺着脚印走。
脚印在溪边的一块大石头旁消失了。
石头后面有个缝隙，不大，但足够藏东西。
凯伦用爪子扒开缝隙边的雪，往里看——
没有羽毛。
但有一根白色的毛发，很细，是狼毛，格雷的毛。
凯伦捡起那根毛，放在鼻子前嗅了嗅。
然后他笑了。
他知道格雷的把戏了。
老狼确实来这里藏过东西，但可能不是羽毛，或者……不止藏了一处。
这是障眼法。
凯伦站起身，环顾四周。
溪流对面是一片白桦林，树林里有松鼠的巢穴。他刚才听到有松鼠在说“早上看见老狼在树下挖坑”。
挖坑？
凯伦看向白桦林，血红色的眼睛微微眯起。
他没有直接过河，而是沿着溪流继续往上游走，走到一处水浅的地方，踩着石头跳了过去。
过河后，他直奔那棵有松鼠巢穴的白桦树。
树下确实有挖掘的痕迹，雪被刨开，露出下面的冻土。坑里……有一根树枝，树枝上绑着一根白色的羽毛。
找到了？
凯伦没有立刻去拿。
他蹲在坑边，仔细观察。
羽毛是雪鸮的没错，但……太明显了。就像故意放在这里，等着被发现一样。
而且坑挖得很浅，随便一扒拉就能看到。
这不是格雷的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