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远东蝮蛇群
杰克和珍妮弗的路线相对简单。
沿着昨天设置的陷阱线，一个个检查。
第一个陷阱，在溪流边。
原本应该关着兔子的笼子空了。
“奇怪。”杰克蹲下来检查，“笼子门是关着的，但里面没有兔子。被别的动物偷了？”
珍妮弗仔细观察笼子周围：“没有挣扎痕迹，也没有血迹。像是……兔子自己逃走的？”
不可能。
这种笼子的活门设计，猎物一旦进去就出不来。
除非……有人从外面打开了门。
珍妮弗的警觉性提高了。
她站起身，环顾四周。
树林很安静，太安静了。
连鸟叫声都没有。
不对。
“杰克，我们可能被盯上了。”珍妮弗低声说。
“什么？”杰克还没反应过来。
就在这时，远处的树梢上，一只乌鸦叫了起来：
“那边！那边！有狐狸！白色的！”
叫声很尖锐，很急切。
杰克和珍妮弗立刻看向乌鸦叫的方向。
大约一百米外，一只白色的狐狸正蹲在雪地上，血红色的眼睛看着他们。
是凯伦。
他故意暴露自己。
“是昨晚那只狐狸！”杰克兴奋起来，“抓住他，皮毛能卖大价钱！”
“别急。”珍妮弗按住他，“它在引诱我们。”
“那又怎样？一只狐狸而已。”
“你没发现吗？它出现的位置，正好在我们的行进路线上。太巧合了。”
珍妮弗很敏锐。
但凯伦早就料到了。
他站起来，转身，不紧不慢地往前走。
走几步，回头看看他们。
那姿态，那眼神，赤裸裸的挑衅：
来追我啊。
杰克受不了这种挑衅：“管他呢，追！一只狐狸还能把我们怎么样？”
他追了上去。
珍妮弗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凯伦开始带着他们在森林里绕圈子。
不是乱绕，是有计划的绕。
避开狼群领地，避开安全区域，一路往北……
往棕熊领地的方向。
莱卡斯和两只狼远远跟在后面，保持隐蔽，随时准备接应。
计划进行得很顺利。
直到……
“等等。”珍妮弗突然停下脚步，“杰克，你看这个。”
她指着雪地上的脚印。
不是狐狸的脚印。
是熊的。
很大的熊掌印，很新鲜，不超过两小时。
“熊……”杰克的声音有点发干，“要不……我们回去吧？”
“现在回去，就前功尽弃了。”珍妮弗说，“而且熊刚结束冬眠，只要不激怒它，应该没事。”
她嘴上这么说，但手已经按在了枪套上。
凯伦在不远处看着他们，血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冷笑。
不激怒？
抱歉，那可由不得你们。
他仰起头，发出一串狐狸的叫声。
那不是普通的叫声，是模仿幼崽遇险的凄厉叫声。
昨晚用过的那招，但这次更逼真，更惨烈。
叫声在森林里回荡。
几秒后，远处传来回应。
不是狐狸的回应。
是熊的。
低沉的、愤怒的吼声。
“糟了！”珍妮弗脸色大变，“它在召唤熊！”
两人转身想跑。
但已经晚了。
前方五十米，一棵倒下的云杉后面，一头棕熊站了起来。
那是一头年轻的公熊，体重大约三百公斤，棕色的皮毛上还沾着冬眠时垫窝的干草。
它显然被吵醒了午觉，很不高兴，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怒火。
更糟的是，它看到了两个人类。
入侵者。
在它的领地上。
“别动。”珍妮弗低声说，手僵在枪套上，“慢慢后退，不要跑，不要对视。”
杰克已经吓傻了，腿在发抖。
两人开始慢慢后退。
棕熊盯着他们，喉咙里发出警告的低吼，但没有立刻攻击。
它也在评估威胁。
凯伦趁这个机会，悄悄溜到了棕熊侧后方。
然后，他做了个极其大胆的动作。
他捡起一块石头，用爪子扒拉，让石头滚向棕熊的方向。
咕噜噜——
石头滚过雪地，停在棕熊脚边。
棕熊低头看了看石头，又抬头看了看两个人类。
它误解了。
它以为石头是人类扔的，是在挑衅。
“吼——！！！”
棕熊爆发了。
它立起上半身，张开大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然后四爪着地，朝两人冲了过来！
“跑！”珍妮弗再也不管什么“不要跑”的原则了，转身就跑。
杰克紧随其后。
两人拼命往南边跑——那是他们来的方向。
但凯伦早就安排好了。
在南边，莱卡斯和两只狼正等着。
看到两人跑过来，莱卡斯对同伴点点头。
三只狼从藏身处跳出，挡在路中间，龇牙低吼。
前有狼，后有熊。
“该死！”杰克绝望地喊。
珍妮弗果断转向：“往东！东边！”
东边。
很好。
凯伦在心里笑了。
东边，是独眼虎王博尔的领地。
计划的第一步，完成。
……
引导继续进行。
杰克和珍妮弗在熊和狼的夹击下，慌不择路地往东逃窜。
棕熊追了大约五百米就停了。
它只是驱逐入侵者，不是真的要捕猎。
看到人类跑出领地边界，它就满意地回去了。
但两人的噩梦还没结束。
因为他们跑进了老虎的领地。
博尔的领地。
“暂时……安全了。”杰克靠在一棵树上，气喘吁吁，“熊没追了。”
珍妮弗也累得够呛，但她更警惕：“别放松，这里是……”
她的话没说完。
因为空气中，飘来一股浓烈的气味。
猫科动物的气味。
带着血腥味和威慑力。
“老虎……”珍妮弗的声音在发抖。
远处，灌木丛晃动。
一只巨大的、金褐色条纹的老虎走了出来。
独眼虎王，博尔。
它左眼紧闭，一道狰狞的伤疤从额头斜过眼睛直到脸颊。
但它剩下的那只右眼，锐利得像刀子，死死盯着两个入侵者。
博尔没有立刻攻击。
它只是站在那里，低吼，声音低沉得像远处的雷鸣。
它在评估。
这两个两脚兽，是猎物，还是威胁？
杰克和珍妮弗僵住了。
动不了。
连呼吸都忘了。
这时，凯伦又出现了。
他蹲在远处的一棵树上——这次他提前爬好了位置。
白色的狐狸在树梢上，很显眼。
博尔看到了他。
独眼虎王的瞳孔瞬间收缩。
它认得这只狐狸。
这只让它掉进冰湖、让它出尽洋相的狐狸！
“吼——！！！”
博尔愤怒了。
但它没冲向凯伦——树太高了，它够不着。
于是它把怒火转向了更近的目标。
那两个人类。
在博尔看来，这两个人类和狐狸是一伙的。
不然为什么狐狸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狐狸看着他们？
“跑！”珍妮弗尖叫。
两人再次开始逃亡。
这次，博尔追了。
老虎的追击和熊不同。
更敏捷，更持久，更……戏弄。
博尔不急着下杀手，它像猫捉老鼠一样，追一段，停一下，让两人以为逃掉了，然后又突然出现。
它在享受这场追猎。
而凯伦，就在树上跟着，从一个树梢跳到另一个树梢，确保两人不会跑错方向。
他要引导他们去一个特定的地方。
水源地。
那个……有远东蝮蛇群的水源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