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无效追求
在于峨第三次帮姜行舟搬搭建用的材料时，姜行舟终于忍不住在架好横梁后，放下直播设备一把抓住于峨的衣领将他往一旁的隔断里推去。
陶梓芊看了一眼两人消失的方向，回头和顾重岩对视一眼。
顾重岩只是小幅度地摇了摇头，示意她摄像头还对着这边，至于那两人的事就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吧。
陶梓芊抿了抿唇，压下心底一丝奇怪的感觉。
闭塞的空间里，姜行舟松开于峨的衣领转而按住他的肩膀将他抵在了墙上。
一声钝响，姜行舟眉宇微蹙，目光也像是蛰伏着什么似的，深沉得要将人钉在墙上。脸上的温柔散开，他的眉眼其实自带冷感，脸上没什么表情时看人就带着一种强势。
“跟着我快一下午了，想做什么？”
“你手没好全，想帮你。”于峨直挺挺地站着，眼眸中静静地映出了姜行舟的模样。
“那些材料的材质都是泡沫，陶梓芊都能搬动一面墙，我抬个横杠还需要人帮？”姜行舟的语气没了平时的温和，给人一种疏离的感觉。
“还是说，这就是你追人的方式？”
最后一句话不咸不淡，于峨听了却喉咙一紧。
对面的人逆光站着，嘴角似笑非笑地勾着，让人看不太清的桃花眼也微微上挑，眨眼的一瞬间仿佛能将时间定格。所有的光辉色彩都湮没在时停的画中，只有他是鲜活的。
想靠近，想触碰。
于峨跟姜行舟对视了两秒，就飞快地撇开了眼。
他脑海中回荡着剧烈的心跳声，垂在身侧的手却忍不住握成了拳头。
所有幻想的对象就站在他的面前，无比宽容却又高高在上，这样的映照下他的冲动和欲望似乎都不过是小孩子闹的玩笑。
“我只是想要一个追求的机会，舟哥可以先不回答我。”于峨声音干涩。
“你想追谁，我当然管不着。”姜行舟敛眸，他能感觉到掌心里于峨的肩膀很是僵硬。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你的追求给我带来的是欣喜还是无奈？”
于峨一愣，脸上的神色变得有些凝重。
“首先这些材料谁都能抬得动，而且在这种没必要的事上，你的示好并不能带给我感动，这样的追求是无效的吧。”姜行舟语调清冽，又逐渐温和。
“其次你说我可以先不回答，应该是不想打扰到我。但今天我’抬不动’泡沫板的事在观众眼里会变得如何，怎么都会影响到我的声誉吧。怎么，追个人就忘了要先如何待人？”
他松开手，又和往常一样语重心长地拍了几下于峨的肩膀，只是这次力道加重了不少。
于峨眸光闪动，见他要收手，立刻想要伸手：
“我没想影响……”
可没等于峨握住姜行舟的手，姜行舟就先他一步牢牢钳住了他的右手腕，肌肤贴近的触感让于峨瞬间睁大了眼睛，不容抗拒的力道和光华逼人的目光也扼制了他多余的想法。
“你没想让观众骂我，你只是想让观众继续认为我们之间关系密切，这样站在你那边的人会越来越多，即使大部分都只是风声。”
于峨睁大了眼睛，黑眸中多了一丝无措。
姜行舟静静地凝视着他，心里思绪纷飞。
其实姜行舟刚才说的只是于峨帮他理由中微无不足道的一小部分，但姜行舟却故意要把这件事摊开来说。
这几天直播，于峨很多时候会特意靠近他，他原先以为是卖腐吸引热度，看观众不排斥就想着配合一下或者是自己主动。现在看来这小子还藏着一点私心啊，不过既然决定不答应，他也得把话说得再重些。
“你不喜欢，我以后不会做了。”于峨声音闷闷的，很快又说回上一件事，
“还有，让你觉得为难了，我很抱歉。”
于峨不会说什么情话，表白都是直来直去的，说喜欢是喜欢，说追求就追求，现在给人道歉也就只有对不起一类的话，好在还有真诚。
小狗看骨头一样的眼神只盯着一人，专注渴望，但是不管他说什么都听。
姜行舟心一软，又觉得自己有些可笑。他轻哂，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找了另一个话题：
“昨天晚上你是故意问顾哥那个问题的？”
于峨心中苦涩，舟哥这是要把什么都摊到明面上来啊。
不过这次他也学乖了，不用姜行舟再套话，直接坦白：
“嗯，我知道顾哥肯定会说是你。”
“可那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已经没有Boat了。”
姜行舟自顾自地认为于峨是想让网友们记得他，但这又有什么意义，地球少了谁不会转。
“我并非想让他们记得你，舟哥，你这么耀眼的人，我只想要将你藏起来，谁都无法窥视。”
于峨看着姜行舟，语气逐渐平稳。反正是坦白，他也希望姜行舟能明白自己的心意。
“但是名贵的珠宝无论身处何处都能熠熠生辉。所以，我只想让你看到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都有很多人在挂念着你，将来还会有更多。”
姜行舟垂下眼眸，知晓了于峨的意思。
抑郁症加强的自我否定，不是吃药看病就能完全消除的，于峨在这方面一直都很重视。
“是我一直站在原地了。”姜行舟深深地看于峨一眼，忽而抛下这么一句，
“如果你追求的人不是我，我真的会祝福你。”
然后他松手，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两个人离开后的小插曲并未打扰任务的进度，他们回来后，陶梓芊和顾重岩也没有多问，只是多分配了点任务给他们，算作两人偷懒的惩罚。
姜行舟没意见，还笑着在镜头前勾住了于峨的肩，拍着胸脯表示两人一定完成任务。
于峨原本来还有惊喜姜行舟的亲近，但看到那副坦然的模样又失望了下来。接下来姜行舟的行为都和前几天没什么不同，不会刻意避开他，有时候还会特意关照，这分明是在告诉于峨，姜行舟只会把他当朋友当弟弟。
看来要让舟哥答应还任重道远，于峨默默思索着，不能一味地把自己想法加注在舟哥身上，那接下来他该怎么追呢？
四个人合力很快就将祭坛搭建好了。直播间的观众们也都没闲着，绘制草图时提了不少意见，后面搭建时又忍不住指手画脚。
之后，便是四人被邀请进宫中，姜行舟拿回直播设备，笑着对直播间说是要去见世面了。
轩辕城宫殿的建造仿照了古代皇宫，又添加了不少神话色彩，虽然没有古代皇宫的磅礴大气，但也令人耳目一新。
见到轩辕王，今日的直播也就到了尾声，四人和直播间的观众们道了别，也准备回去了。
回去的车上，陈安有专门来提醒：
“何沅沅的事情这几天可能还结束不了，你们最好都不要在网上回应和她有关的事情。”
姜行舟看着手机，天城京的词条明明也被何沅沅带着挂在了热搜榜前几，陈安就轻哼一声说这是他们应得的。
“已经是下午了，晚上我们就不安排什么直播活动了，你们自己想要直播的当然也没有问题。还有什么需要的也尽管和小乔提。”
虽然陈安这么说，晚上四个人却都默契地没有开播。
姜行舟原本是想登小号上网冲冲浪，之前约好的厂子突然打来了电话。他便饶有兴趣地和那边负责人聊了起来。
自从投喂群里的人越来越多，给投喂者回礼的事也刻不容缓。
姜行舟之前一直和群里的人商量礼物，到最后决定送天城京周边、游戏月卡等，这些可以自选，等之后投喂时间长了没有间断的就都可以拿下。
几个女孩子还提议找画师来设计一个船的形象做些专属周边，姜行舟答应了他们，但又觉得一只船没必要做这么多周边，便只订了吧唧和印章。
如今吧唧和印章都已经做好了，他便让负责人直接给他发货，等直播结束回去正好可以给投喂者们回礼。
姜行舟将这件事情发到了投喂群里，立刻引起了一阵欢呼。滴滴答答还高兴地表示要把这些周边当她的生日礼物了。
不少人都献上了祝福，随后滴滴答答还热情地邀请投喂群里和她离得近的在她生日当天出来玩，她来请客。
有意思的是，那几个和她关系好的都有事推脱了，又不说明白自己具体有什么事要去做。而烟雨则时不时冒出来浑科打趣，转移滴滴答答的注意。
姜行舟勾唇一笑，看来烟雨这次真的花费了不少心思。
他关上群聊，转眼就看见了聊天软件置顶的人，于峨。
因为两人经常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所以也没什么延续聊天的习惯。他们的对话还停留在三天前。
说到礼物，姜行舟将手腕上的手串一翻，眼眸逐渐放空。
之前他还信自己运气好抽到了开过光的手串，现在想想这应该是小孩特意为他求来的。
他本来也有和其他人不一样的礼物想给于峨，现在却不好送出去了。